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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维乙巳五月，闻乌军总参报俄寇阵亡已逾百万之警，乃知三载星霜，积骸腥风竟已弥野，千日烽烟，宫阙城垣早成丘墟。呜呼！百万同仇，非独骨肉之削；亿兆碧血，终化山河之怒。遂搦翰长嗟，赋此以彰天理，亦吊生灵。
烽火起于崑冈，硝烟蔽乎北斗。莽原风凄，卷碎基辅月魄；寒漠日惨，斜沉卢顿星芒。金汤城阙，骤逢豺虎之噬；黎庶家园，遽陷烽燧之渊。百万生灵成枯骨，三秋肝胆化玄霜。至若孤嫠夜哭，泪浸焦土；殇子昼啼，声断残垣。观此生灵涂炭，岂独雨粟哭天耶？
然则脊梁未折！甲胄虬须，誓卫梓桑之地；剑啸乌江，气吞魑魅之阵。坚阵拒敌于壁垒之后，孤忠泣血于壕堑之中。更遇列国张臂如林，道义助援似川。金戈虽利，岂裂寰宇同袍？血海尤深，终汇百川东注！
嗟乎！枭雄弄权于帷幄，岂念蝼蚁丧命于锋镝？高台酒暖，未闻战骨崩摧；克宫弦急，怎见孤村灰烬？边衅擅开，只为独夫勋业；揽镜自怜，谁知何人索命！虽得势于俄顷，必伏罪于千秋。昔闻长平千坑鬼哭，今见东欧万涛皆赤。岂曰天道幽微？昭昭如观炬火！
今长夜将晓矣！铁骑长驱卷朔雪，孤忠百战守河山。但使浩然正气在胸膺，岂惧魍魉弄权凭斧钺？天理昭昭东流水不休，星月煌煌征衣照不灭。余坚信：血战之后，烈士必含笑于九泉，祸首岂逍遥于法外！待铅云尽扫，终见朝阳浴血而升；白桦林间，必有寒鸦泣晓之时！
伏惟尚飨！（牧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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