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伊战争最大的受益方出现——俄罗斯财政赤字有望迅速扭转

今年早些时候，在欧佩克OPEC+提高生产配额后，油价曾跌至58美元，导致俄罗斯政府的收入减少了三分之一，并使财政部（MinFin）将财政赤字预测提高了两倍——但不曾想到的是，自以色列袭击伊朗以来，短短几天油价飙升至78美元的高位，目前惟一的是问题是这一价格必须维持在该水平数月才能真正解决俄罗斯的财政危机。

上周晚些时候，布伦特原油价格攀升至每桶78美元——较6月初水平上涨近25%——随后回落至70美元出头的低位，因以色列6月13日袭击的初步冲击逐渐消退。风险溢价上升，但到目前为止，伊朗的石油出口尚未受到影响。“以色列和伊朗之间的全面战争已成为对石油市场的一次考验，该市场在过去一年半的局势升级中似乎已经习惯了一切，”《媒体》的Denis Kasyanchuk在6月17日的一份报告中表示。

在冲突升级之前，受OPEC+提高产量配额以及不断加剧的全球特朗普关税贸易紧张局势（伤害了俄罗斯）的压力，布伦特油价已从1月份的83美元峰值跌至低点58美元。随着石油收入减少了三分之一，俄罗斯财政部不得不将预算赤字预测提高了两倍，达到仍相对温和的GDP的1.7%，即3.8万亿卢布（431亿美元）。与此同时，在经历了两年4.3%的年GDP增长后，俄罗斯经济在今年第一季度实际出现收缩，尽管名义上仍实现了1.4%的增长。

5月中旬，随着市场开始对以色列可能袭击伊朗进行定价，油价开始反弹，稳定在每桶65美元左右。以色列导弹袭击后的价格飙升此后有所缓和，但与冲突前水平相比仍处于高位。

油价波动导致预算赤字增加

据财政部数据显示，2025年5月，俄罗斯录得联邦预算赤字5060亿卢布（57.6亿美元）。月度赤字反映出油气收入同比大幅下降，较2024年5月减少了三分之一，原因是油价疲软和出口量折扣。油气收入约为5080亿卢布，低于2024年5月的约7800亿卢布；非油气收入继续小幅增长，但不足以抵消短缺；而由于国防和社会支出增加，联邦总支出显著增长。

俄罗斯联邦预算在2025年前五个月出现急剧恶化，随着油价走弱和支出增加，从早期的盈余转变为不断加深的月度赤字。

根据财政部的官方数据，俄罗斯1月份录得预算盈余2820亿卢布（32亿美元），随后在3月份又录得2300亿卢布（26亿美元）的盈余。这些收益是由季节性强劲的油气收入（乌拉尔原油平均价格接近每桶59美元推动）以及年初税收收入推动的。

然而，从2月份开始，情况急剧逆转。2月份的赤字5210亿卢布（59亿美元）之后，4月份又出现了3040亿卢布（35亿美元）的赤字，5月份为5060亿卢布（58亿美元）。1月至5月的累计预算余额约为-8190亿卢布（93亿美元）。

这种疲软趋势主要是由于石油收入下降。乌拉尔原油的平均价格从3月到5月稳步下降，5月达到每桶52.08美元，远低于财政部此前预测的69.7美元。与此同时，支出增长依然强劲，特别是在国防和机密支出类别。前五个月，联邦总支出增长了20.7%，而收入仅增长了3%。

不断增加的月度赤字促使政府修订了全年预算展望。6月，国家杜马批准了修订后的预测，将2025年联邦预算赤字预测从1.17万亿卢布（占GDP的0.5%）上调至3.79万亿卢布（431亿美元，占GDP的1.7%）。

战争改善赤字前景

油价飙升对俄罗斯看似有利，但其预算仍然严重依赖油气收入，只有油价在较长时间内持续高位，预算才能真正受益。“短期跳涨，这在重大局势恶化期间总会出现，但通常很快过去，并不具有太大意义，”媒体指出。“价格必须长期稳定在一个新的水平上”才能对俄罗斯政府的收入产生显著影响。如果伊朗的石油出口中断，或地区航运通道受到威胁，这种情况仍然可能发生。

“如果以色列破坏或停止伊朗的石油出口，德黑兰可能会通过打击波斯湾的航运和生产进行报复，”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高级研究员Clayton Siegle在敌对行动爆发前告诉媒体。这种中断可能危及每天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2000万桶石油，如果伊朗在通道布雷，它可以在一周内关闭该通道。

分析人士对局势升级的可能性存在分歧。高盛（Goldman Sachs）预测，尽管海峡关闭的可能性不大，但若发生，可能推动布伦特油价升至每桶100美元以上。摩根大通（JP Morgan）的预测更为激进，认为可能飙升至120-130美元，这对预算将是巨大的利好。

粗略地说，油价每上涨10美元，俄罗斯联邦预算每年可额外获得约1.35万亿至1.8万亿卢布（150亿至200亿美元），具体取决于生产水平、出口量和汇率。目前，预算的盈亏平衡油价估计在每桶80-85美元，因此最近的油价飙升仍不足以平衡预算，但如果价格能够持续，将在很大程度上帮助将赤字削减回今年原定目标（占GDP的0.8%）。

触发更高价格的诱因

到目前为止，航运活动未受以色列袭击的影响，其面向出口的石油生产设施也完好无损。劳氏情报（Lloyd’s List Intelligence）数据显示，波斯湾的油轮装载在冲突中仍在继续，以色列也未袭击位于伊朗海岸25公里处的哈尔克岛（Kharg），那里是伊朗最大的石油码头所在地。

更可能引发油价持续高企的诱因是伊朗出口石油基础设施遭受直接打击。尽管以色列的袭击迄今避开了哈尔克岛，但高盛表示，如果该岛被轰炸，伊朗的产量可能每天减少175万桶——接近该国产量的一半。

“OPEC+成员国很可能能够弥补大部分损失的供应（90万桶/日）。在这种情况下，布伦特油价将略高于每桶90美元见顶，但随着伊朗供应恢复，到2026年将回落至60美元，”媒体表示。

对于俄罗斯来说，即使是暂时的价格上涨也会为预算带来部分缓解。2025年1月至5月，油气收入下降了4.2万亿卢布，同比降幅达14.4%，而仅5月份的降幅就达到了35%。

“预算总收入仍保持3%的正增长，这得益于非油气项目在先前经济过热惯性下的持续增长。但这种情况很快就会改变——经济正在降温，来自增值税和所得税的收入将无法提供这样的增长，”媒体表示。

财政部保持谨慎

今年春天，财政部甚至试图推动一项决定，将预算规则中的油价下限（cutoff price）降至每桶50美元，这将允许在低油价和经济增速放缓的背景下限制预算支出。但经济上的权宜之计似乎让位于政治考量——油价下限维持在原有水平，而预算支出（特别是机密项目支出，这些支出大多与国防相关）继续快速增长。仅五个月内，预算支出就增长了20.7%，而收入仅增长了3%。

面对不断增长的预算赤字，财政部将其乌拉尔原油价格假设（其交易价格较布伦特原油有10-12美元的折扣）从每桶69.7美元下调至56美元，将预期的油气收入减少了24%。3月份，一桶乌拉尔原油平均价格为59美元，4月份为54.8美元，5月份为52.08美元。这一新的预测价格将使预算的预期油气收入减少约2.6万亿卢布，降至8.32万亿卢布（占GDP的3.7%）。

但即使是这种下降，对俄罗斯政府来说也并非致命，因为它仍有充足的缓冲。在财政部动用该基金以弥补日益增长的缺口后，国家福利基金（National Welfare Fund）的流动资产部分有所减少，但仍拥有3.3万亿卢布（375亿美元），并且预计今年夏天还将增加来自2024年的额外油气收入1.3-1.4万亿卢布（148-160亿美元）——这足以覆盖甚至更高的预测赤字。

而且储备中还有更多选择。在紧急情况下，政府可以出售该基金的部分非流动性资产，包括其在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Sberbank）的控股权，或者提高税收（目前仍是欧洲最低水平之一）。此外，银行业约有20万亿卢布的流动性，可以通过增加俄罗斯财政部OFZ国库券的发行量来利用（目前每年发行量约为4.5万亿卢布）。

尽管最近价格飙升，但普遍的工作假设仍然是，随着全球需求因经济降温而下降，面对根本性的石油供应过剩，油价将再次回落。

“如果局势没有变化，也没有敌对行动的升级，价格很可能将趋向于之前的水平，”媒体总结道。

【小编毒舌】17日晚间，伊朗控制的 霍尔木兹海峡已经出现船只被打击失火的情况，相信受此影响，油价将迅速开启涨价模式，俄罗斯将再度开启爆金币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