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喜轿,两种人生。
当女人的脚迈过那道门槛,是妻是妾,就此天壤之别。
妻妾之间,不仅仅是个名分,更是取决了往后几十年,能否站直了腰说话。
在古代,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什么是妻,什么是妾呢?
让我们来看看妻妾等级。
什么是妻
正门进,凤冠霞帔,这便是当家主母的底气。
想当正头娘子,得是“三媒六聘”一套流程走下来,敲锣打鼓,八抬大轿从夫家正门抬进去。
这是给女方一个体面,更是向所有人宣告:这是我们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儿。
讲究“门当户对”,也不光是看两家家底厚不厚,更是家族间的强强联手,互相帮衬。
娘家给的嫁妆,一抬抬全是真金白银、绫罗绸缎,这些是新娘子的脸面,更是她在婆家安身立命的本钱,是她日后说话硬气的底牌之一。
这样的女子进了门,手里就攥着这家内宅的“印把子”。
从柴米油盐的开销,到田庄铺子的经营,理论上都得她点头。
底下那些妾室姨娘的吃穿用度、丫鬟仆人的调派,也归她管。
信息来源:《谷梁传》:"毋为妾为妻",作为儒家经典,其思想被后世法典吸收,成为禁止妾室扶正的理论依据。
更要紧的是,她生的孩子,叫“嫡出”,将来继承家业、顶门立户,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份权力,加上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撑腰,正妻的位子稳如泰山。
娘家撑腰,嫡子傍身,就算那些妾也生了孩子,孩子们也得管嫡母叫“母亲”,从小就得听嫡母的教导。
这不是面子情,这是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等级。
男人想休掉一个没犯“七出”大错的正妻?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不仅程序麻烦得要死,更会牵动两大家族的利益,搞不好就是一场家族大地震。
所以啊,只要娘家不倒,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这正妻的宝座,谁也别想轻易觊觎。
万一嫡妻不幸走得早,夫家再娶,叫“继室”或“填房”。
虽说在男人心里的分量,或者在家族里那种微妙的地位,可能比不上原配,但人家名分上依然是“妻”,是这个家新的女主人。
将来丈夫或儿子出人头地,得了皇上赏的诰命、封赏,那荣耀也是落在妻或嫡母头上,妾连边儿都沾不上。
什么是妾
侧门入,粉黛悄然,她们是“姨娘”,更是“半奴”,她们的日子完全不一样。
妾的来路,五花八门,有的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爹娘卖掉的。
有的是作为正妻的陪嫁丫鬟,跟着小姐一起过来的。
还有的是男人花钱从人市上买的,甚至是同僚朋友之间送来送去的“玩意儿”。
更常见的,是家里哪个丫鬟长得齐整些,被男主人看上了,就直接收房抬举成了姨娘。
她们进门,一顶小轿子,从侧门悄没声儿地就抬进去了,连大红色的喜服都不能穿,顶多是些粉色、桃红,在当时人看来,多少带点轻浮。身边跟的丫鬟,小猫两三只。
她们可没什么嫁妆傍身,日常吃的穿的,全看正妻的心情和安排。
手里没钱,腰杆自然就挺不起来,在家里更是低人一等。
她们不仅要伺候男人,还得小心翼翼地侍奉正妻,甚至正妻生的那些嫡子嫡女,也得当祖宗一样供着。
“宠妾灭妻”只是戏文
电视剧里总爱演什么“宠妾灭妻”,看着热闹,但在真实的历史上,这种事儿少之又少。
妾就算一时得了男人的喜欢,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如履薄冰。
因为她的身份,从根儿上就决定了她翻不了天,稍微有点不安分的心思,就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当然,也不是所有妾都活得那么惨。
有些正经办了纳妾文书的,或者本身娘家也还过得去,再或者是正妻的陪嫁姐妹,她们的日子会好过一些,至少不会被当成牲口一样随意买卖。
有学者就说了,看妾的地位,不能因为看到几个妾被虐待、被转卖的极端例子,就觉得所有妾都跟奴隶没两样。
一个当大官的,纳了手底下小官吏的女儿做妾,跟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丫鬟提拔上来的妾,那待遇也是不一样的。
法律条文再怎么规定她地位低,具体到个人头上,还是有太多复杂因素在里头。
关键是,不能把那些犯法或者不合规矩的个例,当成普遍现象。
可不管怎么说,妻和妾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太高太厚了,是妾用一辈子都爬不过去的。
就算正妻死了或者被休了,按着规矩,夫家也会重新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来当“继室”。
差距难越
妾想扶正的话,那也相当于是白日做梦。
毕竟,正妻不光是男人的伴侣,更是家族事务的管理者,是社交场合的女主人,她的出身、教养、娘家势力,这些都是硬邦邦的条件,妾拿什么去比?
把妾扶正,在当时人看来,是丢家族脸面、损家族利益的糊涂事。
现实中,一纸文书便定了一世卑微,在那种等级森严的大家庭里,妾的身份,说难听点,跟个高级奴才也差不离。
有些地位低下的妾,要是惹恼了正妻或者男主人,随随便便被打骂、转卖,甚至丢了性命,那也不是戏文里才有的夸张。
翻翻唐宋明清的那些律法,每一条都明明白白写着“妻尊妾卑”。
信息来源:《大明律・户律・婚姻》"凡以妻为妾者,杖一百。妻在,以妾为妻者,杖九十,并改正。若有妻更娶妻者,亦杖九十,离异。其民年四十以上无子者,方许娶妾。违者,笞四十"
严禁“以妾为妻”,这不光是为了什么伦理纲常,更是怕家里争风吃醋闹出人命官司。
都说妾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可怜她们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却不能名正言顺地叫她一声“娘”,只能怯生生地喊“姨娘”。
真正的“母亲”名分,永远是属于那个高高在上的正妻。
这种骨肉分离的滋味,对一个女人来说,心里得有多苦。
《礼记》:"妾合买者,以其贱同公物也",从礼制角度将妾定义为可交易的物品,与妻的 "明媒正娶" 形成鲜明对比。
当然,妾里头也不是一碗水端平,根据出身、跟正妻的关系、有没有儿子等等,又分出好些等级,什么平妻、媵、侧室、偏室,再往下还有侍妾、通房丫头。
这点儿差别,就决定了她们日子过得是稍微舒坦点,还是更提心吊胆些。
就这样,一条由社会规矩、家族利益和老旧观念铺成的路,清清楚楚地把古代女人的家庭命运划成了两半。
她们也许就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妻和妾,却像是隔着一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深渊。
好在,时代总是在往前走的,那些束缚女性、充满不平等的家庭制度,也终于被雨打风吹去。
只留下些许痕迹,让我们今天的人们,还能对着故纸堆,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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