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爸,你别吓我,医生说你会好起来的。”林雅芬紧握着父亲枯瘦的手,声音颤抖着。
林建国艰难地转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孩子,爸爸...爸爸对不起你。”
“爸,你说什么呢?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不...不是的。”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大陆...江苏宜兴...还有你哥哥...他叫林志明...”
林雅茹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爸,你说什么?什么哥哥?”
“抽屉里...有地址...有照片...去找他们...告诉他们...爸爸...”
话音刚落,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三个月后,当林雅茹站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门口,看到开门的那个人时,她彻底愣住了。01
“爸,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林雅芬握着父亲瘦骨嶙峋的手,眼泪已经哭干了。病床上的老人艰难地张开嘴:“孩子,爸爸对不起你,我在大陆还有一个家...”
台北马偕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窗外的夕阳透过百叶窗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林雅芬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临终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爸,你说什么?”雅芬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凑近父亲的床边。
林志强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说:“江苏...宜兴...王秀兰...还有...还有一个儿子...叫志华...”
雅芬的脑袋嗡地一声,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她今年二十八岁,从小到大都以为自己是父亲唯一的女儿,母亲早逝后,父女两人相依为命。
父亲在她心中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台北的一家印刷厂工作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把她抚养长大。
“爸,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你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家人?”雅芬的声音在颤抖,她拼命摇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林志强艰难地摇摇头,眼中流出浑浊的眼泪:“不是...这是真的...我年轻的时候...在大陆结过婚...有个儿子...后来时局动荡...我被迫...被迫来了台湾...以为...以为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雅芬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想起小时候,父亲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望着海的方向。
每当她问起时,父亲总是说在想工作上的事情。现在想来,父亲当时的眼神里分明带着深深的思念和痛苦。
“爸,那...那我妈妈知道这件事吗?”雅芬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你妈妈...”林志强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我对不起你们所有人...但是我...我想见见他们...想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雅芬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不知道是为了即将失去父亲而哭,还是为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秘密而哭。她感到愤怒、委屈、困惑,各种情绪在心中翻滚。
“爸,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我这么多年?”
林志强用微弱的声音说:“我怕...怕你恨我...怕你觉得我背叛了你和你妈妈...但是现在...现在我要走了...我不能把这个秘密带到地下去...”
父亲的手越来越冷,雅芬紧紧握着,生怕一松手他就离开了。
“地址...地址在我的日记本里...抽屉最下面...雅芬...如果可以的话...去看看他们...告诉他们...我这辈子都在想念他们...”林志强说完这句话,眼睛慢慢闭上了,再也没有睁开。
雅芬呆坐在病床前,父亲的手终于彻底冰冷了。
她想哭,眼泪却流不出来了。满脑子都是父亲刚才说的话:大陆、王秀兰、志华...这些陌生的名字就像炸弹一样在她心中爆炸。
护士进来例行检查,发现林志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一切都变得忙碌起来,雅芬机械地配合着医护人员的工作,签署各种文件,联系殡仪馆。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机器人,做着该做的事情,但心已经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回到家里,雅芬坐在父亲的书桌前,颤抖着手打开了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果然有一本老旧的日记本,封面已经发黄了。她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记录着父亲这些年来的心路历程。
“1987年3月15日,今天又梦见秀兰了,她还是那么年轻美丽的样子。不知道志华现在长多高了,应该会说话了吧...”
“1995年8月2日,雅芬今天第一天上小学,她长得很像她妈妈。看着她,我又想起了志华,不知道他上学了没有...”
“2003年12月24日,听说大陆开放了,很多台胞都可以回去探亲。我也想回去看看,但是我不敢。我怕秀兰恨我,怕志华不认我这个父亲...”
一页页翻过去,雅芬看到了父亲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挣扎。
原来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活在思念和愧疚中。
他爱着大陆的家人,但同样也爱着台湾的家人。这种撕裂感折磨了他一辈子。
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雅芬找到了父亲留下的地址:江苏省宜兴市和桥镇新街村王家23号,王秀兰。
雅芬盯着这个地址看了很久,心情复杂极了。愤怒、好奇、恐惧、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想恨父亲的欺骗,但看到日记里那些痛苦的文字,又忍不住心疼他。她想无视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去找他们,去看看父亲的另一个家。
02
父亲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来的人不多,大多是印刷厂的老同事和几个邻居。雅芬穿着黑色的套装,面无表情地应付着前来吊唁的人。每当有人说起父亲的好话时,她都会想起那个秘密,心中五味杂陈。
葬礼结束后,雅芬的好友美惠陪她回到家里。美惠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她内心想法的人。
“雅芬,你这几天看起来很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美惠关心地问道。雅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告诉了美惠。美惠听完后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确定伯父不是临终前神志不清说胡话?”美惠小心翼翼地问,雅芬摇摇头,把日记本拿给美惠看,美惠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这是真的?雅芬,你打算怎么办?”
雅芬望着窗外,眼神空洞:“我不知道。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原来我还有一个哥哥,原来我爸爸还有另一个家庭。我觉得我的整个人生都是个谎言。”
美惠握住她的手:“雅芬,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你要想清楚,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你还是你,伯父对你的爱也是真的。他可能有他的苦衷。”
“苦衷?”雅芬激动起来,“什么苦衷能让他瞒我二十八年?什么苦衷能让他抛弃大陆的妻儿?美惠,如果是你,你能接受吗?”
美惠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能接受,但是我也不能理解当年的情况。雅芬,你想过去找他们吗?”
这个问题像针一样刺痛了雅芬的心。从父亲去世到现在,这个想法一直在她脑海里徘徊。她想知道那个叫王秀兰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想知道自己的哥哥长什么样,想知道父亲在那边的生活是怎样的。
“我想过,但是我又害怕。”雅芬诚实地说,“我害怕他们恨我爸爸,害怕他们不接受我。我也害怕自己受到伤害。”
美惠拍拍她的肩膀:“如果你真的想去,我支持你。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遇到各种情况。”
接下来的几天,雅芬一直在纠结。她一会儿觉得应该去,一会儿又觉得不应该去。
她试着上网搜索关于宜兴的信息,看着那些照片和介绍,想象着父亲年轻时在那里的生活。
有一天晚上,雅芬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那个男人的背影很像父亲。她拼命想追上去看清楚他们的脸,但总是追不上,醒来后,雅芬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那一刻,她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雅芬来到美惠的办公室。美惠是旅行社的经理,对办理大陆通行证很有经验。
“美惠,我想去大陆。”雅芬的声音很坚定。
美惠停下手中的工作,认真地看着她:“你确定了?”
“确定了。我必须去看看,否则我永远不会心安,我想知道父亲的另一半人生是什么样的,想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
美惠点点头:“好,我帮你办手续。不过雅芬,你要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护好自己。”
接下来的半个月,雅芬忙着办理各种证件。每一个手续都提醒着她,她即将踏上一个完全陌生的土地,去寻找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
办证期间,雅芬反复地读父亲的日记,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她发现父亲记录了很多关于大陆家人的想象:想象志华上学的样子,想象秀兰做饭的样子,想象一家人团聚的样子。这些想象如此真实,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有一天,雅芬在父亲的遗物中找到了一张老照片。照片很模糊,看起来是偷偷拍的。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背景是一个简陋的农村院子。雅芬猜测这应该就是王秀兰和年幼的志华。
看着照片中的女人,雅芬心情复杂。这个女人曾经是父亲的妻子,是她名义上的继母。
她长得很清秀,眼神里有一种淳朴的善良。雅芬想象着如果自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是什么反应。
通行证办下来的那天,雅芬拿着红色的小本子,手在微微颤抖。
这本小册子就像一把钥匙,即将为她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
“你什么时候出发?”美惠问道。
“下周吧。我想先去上海,然后再转到宜兴。”雅芬的声音有些颤抖,“美惠,如果我这次去了回不来怎么办?”
美惠笑了:“傻瓜,你怎么会回不来?你是去寻亲,不是去流浪。再说了,你还有我这个朋友在台北等你呢。”
雅芬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除。她知道这次旅行可能会改变她的一生,也可能会让她更加痛苦。但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必须知道真相。
03
2010年3月的一个早晨,雅芬拖着行李箱站在桃园机场的候机厅里。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满含着紧张和期待。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上海虹桥机场的CI501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听到广播,雅芬的心跳加速了。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台湾,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离开熟悉的土地。更重要的是,她即将踏上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土地,去寻找那个神秘的家庭。
飞机起飞的时候,雅芬透过舷窗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台湾岛,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想起父亲当年也是这样离开大陆的吗?他当时是什么心情?是不舍,还是恐惧,还是对未来的憧憬?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雅芬走出机舱,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机场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到处都是人,各种口音的普通话混杂在一起。她紧紧抓着行李箱的把手,跟着人群往前走。
过海关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她的台胞证,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来大陆做什么?”
“探亲。”雅芬回答得很简短。
“第一次来?”
“是的。”
“好的,欢迎来大陆。”工作人员在她的证件上盖了章,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走出机场,雅芬被上海的繁华震撼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比台北还要热闹。她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准备明天一早就去宜兴。
晚上,雅芬躺在酒店的床上,拿出手机给美惠发了条短信:“已经到上海了,明天去宜兴。”
美惠很快回复:“要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雅芬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很孤独。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什么都不熟悉,连语言都有些不太一样。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说普通话,那时候她还嫌父亲的口音奇怪,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父亲来自这片土地。
第二天一早,雅芬坐上了去宜兴的长途汽车。车上的乘客大多是当地人,他们说着她听不太懂的方言,聊着家长里短。雅芬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江南的春天很美,到处都是绿意盎然。田野里有农民在耕作,河流清澈,小桥流水,就像画一样。雅芬想象着父亲年轻时在这里生活的情景,想象着他和王秀兰初次相遇时的样子。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宜兴汽车站。雅芬下车后,发现这个小城比她想象的要朴素得多。街道不宽,楼房也不高,但是很干净,很安静。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拿出那张纸条给司机看:“师傅,请问和桥镇新街村您知道在哪里吗?”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普通话不太标准:“知道的,小姑娘你是外地人吧?去新街村有什么事?”
“我...我去找人。”雅芬有些紧张地说。
“找人啊,那你要找谁?新街村不大,我在这里开车十几年了,村里的人我基本都认识。”司机很热情地说。
雅芬犹豫了一下:“我找王秀兰,王家23号。”
司机想了想:“王秀兰...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哦,你说的是不是老王家的那个秀兰?她前些年好像搬走了。”
雅芬的心一沉:“搬走了?搬到哪里去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可以去村里问问,应该有人知道。”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新街村。雅芬付了车费,站在村口,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村庄,白墙黑瓦,小桥流水。村子不大,大概有几十户人家,显得很安静。
雅芬拖着行李箱在村里慢慢走着,寻找着23号。她看到一些村民在门口聊天,但她不敢贸然上前打听。最后,她在村子的中央找到了王家23号。
这是一个老式的江南民居,白墙已经有些发黄了,门前有一个小院子。雅芬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你好,请问您是王秀兰吗?”雅芬紧张地问道。
女人打量了她一下:“我不是,我姓张。你找王秀兰有什么事?”
雅芬的心又沉了下去:“那请问王秀兰现在住在哪里?”
“王秀兰啊,她五年前就搬走了,搬到县城里去了。你是她什么人?”张女士好奇地问。
雅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王秀兰前夫在台湾的女儿吧?
“我...我是她的远房亲戚,很久没联系了,想来看看她。”雅芬撒了个谎。
张女士热心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她搬到宜兴市区去了,好像是为了让儿子上更好的学校。她儿子叫志华,现在应该二十多岁了,听说在做生意。”
听到“志华”这个名字,雅芬的心狂跳起来,这就是她的哥哥,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您知道她现在的具体地址吗?”雅芬急切地问。
“具体地址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去问问村长老李,他应该知道。”张女士指了指村子里的一个方向,“就在那边的小楼里。”
雅芬道了谢,拖着行李箱向村长家走去,一路上,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王秀兰搬走了,那她要怎么找到她呢?她会不会永远找不到父亲的另一个家庭?
04
村长李大伯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满头白发,但精神很好。听说雅芬要找王秀兰,他热情地把她请进屋里坐下。
“王秀兰啊,她是个好女人,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不容易。”李大伯一边泡茶一边说,“她前夫很早就去世了,她一个人守寡这么多年,真不容易。”
雅芬听到“前夫去世了”这句话,心中一震,在王秀兰的心里,父亲已经死了。
那么当她知道父亲其实一直活着,而且还在台湾重新组建了家庭,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李大伯,您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吗?”雅芬小心地问。
“她搬到市区去了,具体住在哪里我不太清楚。不过我记得她儿子志华在开一家小餐厅,好像是在什么新华路上。你可以去那边找找看。”李大伯回忆着说。
雅芬记下了这个信息,告别了李大伯,重新坐上出租车回到宜兴市区。
在车上,她一直在想该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相遇,她该怎么介绍自己?该怎么解释父亲的事情?
到了宜兴市区,雅芬先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然后开始寻找新华路。宜兴不大,她很快就找到了新华路。这是一条商业街,两边都是各种小店铺。
雅芬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仔细看着每一家餐厅的招牌。走了大半条街,她终于看到了一家叫“志华小菜馆”的餐厅。看到“志华”这两个字,雅芬的心跳又加速了。
这就是了,这应该就是她哥哥开的餐厅。
雅芬站在餐厅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餐厅不大,大概有十来张桌子,装修很简单,但是很干净。此时是下午,还没到饭点,餐厅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个年轻男子在里面收拾桌子。
雅芬看着那个男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人可能就是她的哥哥,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有着相同的父亲,流着相同的血液,但却从来没有见过面。
雅芬在门口站了很久,不敢进去,她怕推开门的那一刻,会改变她的整个人生。她怕那个男子不是志华,她怕他不接受她,她怕一切都变得更加复杂。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餐厅里的男子转过身来,雅芬一下子愣住了。那张脸...那张脸和年轻时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男子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雅芬,两人隔着玻璃门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