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真的没办法了。”王浩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李梅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你都28岁了，总不能一辈子让我们给你还房贷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梅以为信号断了。
“那我该怎么办？”王浩的声音带着颤抖。
李梅不知道这句话，会成为她和儿子最后一次正常的对话。
01
李梅今年50岁，刚从小学教师岗位上退休。
她的丈夫王强比她大三岁，经营着一家小型五金店。
两人这些年攒下了一些积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他们的独子王浩，今年28岁，大学毕业后工作一直不太稳定。
三年前，王浩说要买房结婚，向父母借了首付款。
每月6000元的房贷，成了这个家庭最大的负担。
前两年，王浩偶尔能凑个两三千，剩下的都是父母在还。
李梅每次看到银行扣款短信，心情都很复杂。
她知道儿子不容易，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王强倒是看得开，总说：“儿子有困难，我们帮一把也应该。”
可李梅心里清楚，这不是帮一把的问题。
这是在害他。
02
那天晚上，李梅和王强坐在客厅里商量。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梅说。
王强抽着烟，沉默不语。
“他都快30岁了，还要我们养到什么时候？”
“可是不帮他，他怎么办？”王强问。
“他总会有办法的。”李梅的语气很坚决。
第二天，李梅给王浩打了电话。
“浩子，妈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王浩正在上班，声音有些急躁。
“房贷的事情，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
“妈，你什么意思？”
“从下个月开始，我们不会再帮你还房贷了。”
“为什么？”王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应该独立了。”
“我现在工作不稳定，你们知道的啊。”
“那就换个稳定的工作。”
“哪有那么容易？”
李梅深吸了一口气：“要么你自己想办法还贷，要么就把房子卖掉。”
“妈，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很清醒。”
王浩挂断了电话。
晚上，王浩气冲冲地来到父母家。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吗？”
王强想要劝几句，被李梅拦住了。
“没人逼你，是你自己要买房的。”
“我买房还不是为了结婚？”
“结婚是你的事，房贷也是你的事。”
“我是你们的儿子！”
“正因为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才不能害你。”
王浩愤怒地摔门而去。
从那天起，王浩很少回家，电话也不怎么接。
03
李梅和王强决定用原本给儿子还房贷的钱去旅行。
“我们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李梅对王强说。
他们报了一个东南亚的旅行团，为期一个月。
出发前一天，李梅给王浩发了条短信：“我们要出去旅行一个月，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王浩没有回复。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李梅握住了王强的手。
“你说我们做得对吗？”她问。
“对错都不重要了，路是自己选的。”王强回答。
泰国的阳光很温暖，李梅却总是心事重重。
每天晚上，她都会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想给王浩打电话，又怕他不接。
“别想太多了，出来玩就好好玩。”王强劝她。
可李梅怎么能不想？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第一周过去了，李梅终于忍不住给王浩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王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浩子，是我。”
“妈，你们玩得怎么样？”
王浩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很多，这让李梅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呢？工作怎么样？”
“还行，我在想办法。”
“房贷的事情......”
“妈，你别担心，我有办法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李梅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挂断电话后，她对王强说：“浩子说他有办法了。”
王强点点头：“我就说嘛，他是个聪明孩子。”
接下来的两周，李梅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开始真正享受这次旅行。
在新加坡的海边，她和王强拍了很多照片。
在马来西亚的夜市，他们尝了各种小吃。
在柬埔寨的吴哥窟，李梅许了个愿。
她希望儿子能够幸福。
第三周，李梅又给王浩打了电话。
“浩子，房贷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处理了，妈你别担心。”
“你找到新工作了？”
“算是吧，反正钱的问题解决了。”
王浩的回答很简单，但李梅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
“浩子，你......”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电话被匆匆挂断了。
李梅有些不安，但王强说：“孩子长大了，有些事情不愿意跟父母说太详细。”
李梅想想也是，便没有再多问。
04
旅行的最后几天，李梅和王强在越南的胡志明市。
热带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洒进房间，街道上摩托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他们准备后天就回国了。
行李箱已经收拾了一半，里面装着给王浩买的越南咖啡和特产。
李梅想着应该告诉王浩回程的时间，便拨通了他的电话。
她坐在床边，手机贴着耳朵，听着“嘟嘟”的拨号音。
电话没人接。
那熟悉的彩铃响了几遍后，传来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她又打了几次，还是没人接。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李梅的心开始有些烦躁。
“可能在忙吧。”王强说。
他放下手中的旅游手册，看着妻子担忧的神情。
李梅心里有些不踏实。
她来回踱步，手里紧握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屏幕。
她给王浩发了条短信：“浩子，我们后天下午的飞机回北京，你如果有时间的话，来接一下我们。”
她仔细检查了遍短信内容，确认没有错字后才发送。
短信发出去了，但一直没有回复。
显示“已送达”，但李梅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
当天晚上，李梅实在放心不下，给王浩的几个朋友打了电话。
胡志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但李梅却无心欣赏。
她坐在阳台上，夜风吹过，声音有些颤抖。
“李阿姨，我最近也没见过浩子，他换工作了吧？”
小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
“李阿姨，浩子最近好像很忙，我们都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上次约他吃饭都说没时间。”
“李阿姨，您打他电话没人接吗？那可能真的是在忙吧。”
“现在年轻人工作压力大，经常加班到很晚。”
每个朋友都说最近没见过王浩。
而且语气中都带着一丝疑惑，仿佛王浩突然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
李梅的心开始悬起来。
手心开始冒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她对王强说。
声音有些哽咽，眼中闪着担忧的光。
“能出什么事？他一个大男人。”
王强调大了电视音量，试图显得轻松。
“可是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平时他都会很快回我信息的。”
“可能手机没电了，或者丢了。”
“现在年轻人换手机频繁，说不定正在换新号码呢。”
王强的安慰并没有让李梅安心。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不好的画面。
她一夜都没睡好。
天还没亮就醒了，眼睛布满血丝。
第二天，李梅继续给王浩打电话。
手指有些发抖地按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还是没人接。
机械化的忙音让她的心越来越沉。
她开始给王浩的同事打电话。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李阿姨，浩子上个月就从我们公司辞职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如晴天霹雳。
“什么？”李梅愣住了。
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他说要去做别的工作，具体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走得挺突然的，连欢送会都没参加。”
李梅挂断电话，手都在发抖。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儿子一个月前就辞职了，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而且他说房贷的问题解决了，钱是从哪里来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心中翻腾。
王强看出了李梅的担心：“别胡思乱想，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到时候直接去找他。”
他走过来轻抚她的肩膀。
可李梅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总觉得要出事。
05
回国的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李梅刚开机，就收到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
她正要回拨过去，电话又响了。
“请问您是王浩的母亲李梅女士吗？”
对方是个男声，语气很正式。
李梅的心咯噔一下：“我是，您是？”
“我是朝阳区派出所的民警，姓张。”
李梅握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出什么事了吗？”
“您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