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情节有艺术加工。
"您好，我想把这张卡的钱全部取出来。"
"先生，您确定吗？这张卡..."银行工作人员盯着电脑屏幕，表情有些古怪。
"有什么问题吗？就一万块钱而已。"我不耐烦地说道。
"这张卡的余额..."她停顿了一下，又重新核对了一遍我的身份证。
"怎么了？难道一万块钱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光芒。
01
八年前的那个雨夜，我永远忘不了舅舅拖着破旧行李箱站在门口的样子。
"小伟，我没地方去了。"舅舅李建国浑身湿透，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格外狼狈。
我赶紧把他拉进屋里。
舅舅58岁，是我妈的亲弟弟。
早些年他在老家做建材生意，我们都以为他过得不错。
"到底怎么了？"我递给他一条毛巾。
"欠了一屁股债，房子被银行收走了。"
舅舅苦笑着摇头，"你舅妈早就跟我离婚了，儿子也不理我了。"
我妈在厨房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舅舅这副模样，眼泪就下来了："哥哥，你怎么不早说？"
"说什么？让你们跟着我丢人吗？"舅舅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和媳妇丽华结婚才两年，刚买了这套120平的三居室。
看舅舅这个样子，我心里很难受。
"舅舅，别的不说了，你就住下来吧。"我拍拍他的肩膀。
"小伟，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里就是你的家。"
丽华也在旁边点头："舅舅，你就安心住着。"
舅舅当时眼眶都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开始那段时间，舅舅确实很拘谨。
吃饭的时候总是等我们动筷子才动，看电视的时候也不敢拿遥控器。
"舅舅，你这样搞得我们心里更难受。"我跟他说，"你要把这里当自己家。"
"我这个败家子，住在你们家已经够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败家子？做生意有赔有赚，这很正常。"
慢慢地，舅舅才放开了一些。
他人特别勤快，每天五点多就起床，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等我和丽华起床，热腾腾的早餐就摆在桌上了。
"舅舅，你这手艺太棒了。"我夸他。
"小时候你舅妈上班，我在家带孩子，练出来的。"
舅舅笑了笑，"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白天我和丽华上班，舅舅就在家里收拾屋子。每天回家，地板擦得锃亮，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洗手间都收拾得一尘不染。
"舅舅，你这样我们都不好意思了。"丽华说。
"我住在这里不交房租，总得做点什么。"舅舅摆摆手，"再说我也闲不住。"
有时候我看舅舅一个人在阳台上发呆，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一个大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寄人篱下，确实不容易。
"舅舅，你别想太多，慢慢来。"我安慰他。
"小伟，舅舅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最对的就是有你这个侄子。"
第二年，丽华怀孕了。
舅舅比我们还激动，整天围着丽华转。
"舅舅，我自己能行的。"丽华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能行？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小心点。"舅舅认真地说，"我来照顾你，你就负责养好身体。"
那段时间，舅舅变着花样给丽华做各种营养餐。
排骨汤、鸡汤、鱼汤，每天都不重样。丽华孕期反应严重，吃什么吐什么，舅舅就想办法做一些清淡的粥和汤。
"舅舅，你对我比我妈对我还好。"丽华感动地说。
"那是应该的，你肚子里怀的是我们李家的孙子。"舅舅笑得合不拢嘴。
可是好景不长，丽华怀孕七个月的时候，突然肚子疼得厉害。
我们急忙送她去医院，但还是没能保住孩子。
那段时间，丽华情绪特别低落，整天窝在房间里不出来，谁劝都不听。
"小伟，丽华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舅舅很担心。
"我也没办法，医生说她需要时间。"
"让我试试。"
从那天开始，舅舅每天都坐在丽华房间门口，隔着门跟她聊天。
"丽华，舅舅给你讲个故事..."
"舅舅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挫折..."
"人生啊，就是这样，有起有落..."
有时候丽华会回应几句，有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舅舅从来不放弃，每天都坚持。
除了聊天，舅舅还想办法给丽华做各种补品。
燕窝粥、银耳汤、红枣汤，每天都换着花样。
"丽华，你不吃饭身体怎么能好？"舅舅端着碗站在门口，"就算为了舅舅，你也得吃一点。"
慢慢地，丽华开始愿意开门了，也愿意出来吃饭了。
"舅舅，谢谢你。"丽华抱着舅舅哭了。
"傻孩子，谢什么？"舅舅拍着她的背，"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还年轻。"
02
舅舅住进我家的第三年，发生了一件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事。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舅舅正在接电话，表情很激动。
"什么？真的吗？"舅舅在电话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好好好，我马上回去办手续。"
挂了电话，舅舅整个人都在发抖。
"舅舅，什么事这么激动？"我问。
"小伟，我...我老家那块地..."舅舅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政府要征收，要给补偿款。"
原来，舅舅在老家有一块祖传的地，当年做生意的时候差点卖掉，但最后还是舍不得。
现在政府修高速公路，正好要征收那块地。
"能给多少钱？"丽华关心地问。
"他们说...说是五十万。"舅舅说完，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和丽华对视了一眼，五十万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那太好了，舅舅，你终于有钱了。"我为他高兴。
"是啊，我这个败家子也有翻身的一天。"舅舅眼中闪着泪花。
第二天舅舅就坐火车回老家办手续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小伟，等我回来，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一个星期后，舅舅回来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怎么样？手续办完了吗？"我问。
"办完了，钱已经到账了。"舅舅拍拍胸脯，"小伟，舅舅现在也不是一无所有的人了。"
"那当然，五十万呢。"
"小伟，我想搬出去住。"舅舅突然说，"这些年给你们添麻烦了，现在我有钱了，应该有自己的地方。"
"舅舅，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急了，"钱是钱，情是情，你住在这里我们才踏实。"
"就是，舅舅，你要是走了，我们还不习惯呢。"丽华也劝道。
舅舅想了想，点点头："那我就继续住着，但是家里的开销让我来承担。"
"那怎么行？"
"小伟，舅舅心里有数。你们收留我这么久，给了我一个家。现在我有能力了，当然要为这个家出力。"
从那以后，舅舅确实承担了家里的大部分开销。买菜、买米、水电煤气费，甚至我和丽华的一些日用品，他都主动承担。
"舅舅，你这样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小伟，舅舅心里明白。这三年来，你们给了我什么？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亲情，给了我做人的尊严。这些用多少钱都买不来。"
第四年，丽华又怀孕了。这次我们都格外小心，舅舅更是紧张得不得了。
"丽华，你现在就是我们家的国宝，什么都不能干。"舅舅半开玩笑地说。
"舅舅，你别这样，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不行，上次的教训够深刻了。这次一定要保住。"
怀孕期间，舅舅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买菜，回来做早餐，然后打扫卫生，洗衣服。丽华想帮忙，他坚决不让。
"你就负责好好休息，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有一次丽华想洗个碗，舅舅看见了，赶紧跑过来。
"你干什么？快放下。"
"舅舅，我就洗几个碗。"
"不行，你现在碰不得凉水。"舅舅把丽华的手拉开，"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那段时间，舅舅比我们还紧张。
丽华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要送医院。
"舅舅，你别这么紧张，医生说我身体很好。"
"不行，小心驶得万年船。"
九个月后，丽华顺利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我们给孩子起名叫李小宝。
舅舅抱着小宝贝，眼泪都下来了："老李家终于有后了。"
"舅舅，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李家的人似的。"我开玩笑。
"不一样，不一样。"舅舅摇摇头，"这是我亲眼看着出生的孩子，意义不同。"
坐月子期间，舅舅更是尽心尽力。
半夜孩子哭了，他比我们醒得还快。换尿布、冲奶粉、哄孩子睡觉，样样精通。
"舅舅，你这简直比专业月嫂还专业。"丽华佩服地说。
"那是，舅舅年轻时候带过孩子，有经验。"
小宝一天天长大，舅舅对他的疼爱简直没有边际。
好吃的都留给小宝，好玩的也都买给小宝。
"舅爷爷，我要吃糖。"
"好好好，舅爷爷给你买最好吃的糖。"
"舅爷爷，我要那个玩具。"
"没问题，舅爷爷马上去买。"
有时候我都觉得舅舅对小宝比对自己的亲孙子还要好。
"舅舅，你这样会把他宠坏的。"
"宠坏就宠坏，孩子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03
舅舅住在我家的第六年，他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最开始是咳嗽，我们以为是普通的感冒。
"舅舅，你这咳嗽有点厉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了。"舅舅总是这样说。
可是咳嗽越来越严重，特别是晚上，经常咳得睡不着觉。
"舅舅，你这咳嗽不对劲。"丽华也开始担心。
"真的没事，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大。"
我给他买了很多止咳药，但效果都不明显。
有一天早上，我正在刷牙，突然听到舅舅在厕所里咳得特别厉害。
"舅舅，你没事吧？"我敲敲门。
"没...没事。"舅舅的声音有些虚弱。
等他出来，我看到他脸色很难看。
"舅舅，你是不是发烧了？"
"可能有点。"
我摸摸他的额头，确实有些烫。
"不行，我们去医院。"
"小伟，真的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到了晚上，舅舅的咳嗽更厉害了。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他房间里一直在咳。
第二天早上，情况更糟了。舅舅咳出了血。
"这下你总该去医院了吧？"我和丽华都急了。
看到血迹，舅舅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再坚持。
在医院里，医生安排了一系列检查。
拍胸片、抽血化验、做CT，忙了一整天。
等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愣住了。
"肺癌，而且已经是中晚期。"医生的话像一道雷劈在我们头上。
"医生，还能治吗？"我抓住医生的手问。
"可以治疗，但是..."医生摇摇头，"以患者目前的情况，时间不会太长。"
"大概还有多长时间？"
"如果配合治疗，可能一到两年。"
我和丽华在医院走廊里抱头痛哭。反倒是舅舅比我们冷静。
"小伟，别哭了。"舅舅拍拍我的肩膀，"人总有这一天，早晚的事。"
"舅舅，我们不能这样想。"
"我这辈子够本了，有你们这样的好侄子好侄媳妇，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回到家，我们开始了漫长的治疗过程。化疗、放疗、吃药、打针，舅舅都很配合，从来不抱怨。
"舅舅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拖累你们。"
"舅舅，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
治疗很痛苦，舅舅的头发很快就掉光了，人也瘦了一大圈。
但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每天还是尽量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宝那时候四岁，还不太懂事，只知道舅爷爷生病了。
"舅爷爷，你什么时候能好？"小宝趴在舅舅腿上问。
"很快就好了，舅爷爷陪小宝玩。"舅舅摸着小宝的头，眼中满是不舍。
"舅爷爷，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去公园。"
"好，舅爷爷答应你。"
但我们都知道，这个承诺可能很难实现了。
04
第七年，舅舅的病情开始恶化。
医生说最多还有几个月时间。
那段时间，舅舅经常坐在阳台上发呆。
"舅舅，你在想什么？"
"想想这些年，想想你们对我的好。"舅舅的声音很轻，"小伟，舅舅想跟你谈谈。"
那天晚上，舅舅把我叫到他房间。
"舅舅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时间不多了。"
舅舅的声音很平静，"有些事情，舅舅想安排一下。"
"舅舅，你别说这些。"
"小伟，你听舅舅说完。"舅舅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里是舅舅这些年的一些东西。"
我打开一看，里面有银行卡、存折，还有一些房产证。
"舅舅，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这几年陆续买的，想着以后给你们留着。
"舅舅说，"小伟，舅舅想立个遗嘱。"
"舅舅，你别说这些了。"我心里很难受。
"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舅舅很坚持，"舅舅想清楚了，这些年丽华对舅舅比亲女儿还好。舅舅要把大部分东西留给她。"
我震惊地看着舅舅："舅舅，这不合适。"
"小伟，你听舅舅说完。"舅舅拿出几张房产证，"这三套房子，都留给丽华。还有一些存款，也给她。"
我看了看那些房产证，都是市区的好地段，价值不菲。
"你是男人，要靠自己的本事。"
舅舅继续说，"舅舅给你留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万块钱，算是舅舅的一点心意。"
"舅舅，这样分配不公平。"
"小伟，舅舅心里有数。丽华这些年的付出，值得这些。你是李家的男人，要有担当。一万块钱虽然不多，但是舅舅的心意。"
第二天，舅舅就联系了律师。
"李先生，您确定要这样分配吗？"律师看着遗嘱内容，有些疑惑。
"确定。"舅舅的声音很虚弱，但很坚定。
律师详细记录了遗嘱内容：三套房产，价值约八百万，全部留给丽华。
银行存款三十万，也给丽华。
给我的只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万元。
"舅舅，我觉得这样不合适。"我还想劝阻。
"小伟，舅舅心里有数。丽华这些年的辛苦，值得这些。你是男人，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丽华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舅舅，我不要这些，我只要你好好的。"
"丽华，这是舅舅的心意，你必须收下。"
舅舅握着她的手，"舅舅没有女儿，你就是舅舅的女儿。"
"舅舅..."
"乖，听话。"
律师找了两个邻居做见证人，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序进行。
"李先生，遗嘱立好了，请您签字。"
舅舅颤抖着手，在遗嘱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舅舅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伟，舅舅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舅舅，我们会的。"
"还有小宝，一定要好好培养他。"
"舅舅放心。"
当天晚上，舅舅的情况突然恶化。
我们赶紧送他去医院，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天早上，舅舅安详地走了。
05
舅舅的葬礼很简单，按照他的意愿，一切从简。
处理完后事，我们开始面对遗嘱的问题。
律师正式宣读了遗嘱内容。听到自己继承三套房子和存款，丽华完全懵了。
"我真的不知道舅舅有这么多财产。"
丽华拿着房产证，手都在抖。
我看了看那三套房子的位置，都在市区最好的地段，每套至少值两三百万。
而我，只得到了一张银行卡。
"小伟，我们把房子卖了，钱大家一起用。"丽华主动提议。
"不用，这是舅舅的意思。"我心里虽然有些不平衡，但还是这样说。
其实那几天我心情很复杂。不是说嫉妒丽华，而是觉得舅舅这样分配确实有些不公平。
我是他的亲侄子，照顾了他八年，最后却只得到一万块钱。
但转念一想，丽华这些年确实对舅舅很好，比很多亲生女儿都好。
舅舅这样安排，也许有他的道理。
"算了，一万就一万，至少是舅舅的心意。"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心里总还是有些不甘心。
特别是看到丽华拿着那些房产证，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月后，我决定去银行把那一万块钱取出来。
我带着那张银行卡来到银行，心情很复杂。
一万块钱，这就是舅舅给我的所有了。
"您好，我想把这张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我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卡，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先生，您确定要全部取出来吗？"
"有什么问题吗？就一万块钱而已。"我有些不耐烦。
她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我的身份证，然后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
"先生，您是李建国先生的侄子吗？"
"是的，他是我舅舅。"
"您确定要把这张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吗？"她又问了一遍。
"当然确定，有什么问题吗？"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电脑屏幕，表情越来越奇怪。
"先生，这张卡的余额..."她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到底多少钱？难道一万块钱都没有？"我开始着急了。
"不是的，先生。"她深吸了一口气，"这张卡的余额..."
她拿起打印机旁边的一张纸，上面显示着查询结果。看到那个数字的瞬间，她的脸色完全变了。
"先生，您看这个..."她把查询单递给我。
我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的数字，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空白了，手中的纸条差点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