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连120万彩礼都拿不出来，我还嫁给你干什么！”
沈雪站在茶几前，胳膊抱着，嘴一歪，话像刀一样甩过去，带着一种天经地义的轻蔑。
林浩坐在破沙发上，双手攥着那张被揉皱的银行流水，眼里一片死水：“雪儿，我不是说了吗，我家就算借高利贷，也给不了这么高的彩礼，何况我爸病了，住院要——”
“住院？”沈雪打断他，冷笑一声，“我嫁的是你，又不是你爸，他住院关我什么事？你爸欠下来的债，我还得搭上一辈子？”
林浩像被抽了耳光，脸僵了一下，沈雪却没停下，“我表姐嫁给一个富豪，彩礼168万，车房双全，你不是公务员吗，怎么120万都掏不出来，我图你什么？图你家那土房子，还是你一身穷酸？”
屋里一阵沉默，林浩的手指在腿上慢慢收紧，关节泛白，门外正好传来邻居路过的脚步声，沈雪“啪”地打开门，冲外头喊：“婶儿你听听，现在这年头，男人娶媳妇连个彩礼都拿不出来，还想娶仙女！”
她这一嗓子，把巷子口的几家都惊着了，林浩像块石头坐着没动，只是喉咙动了一下，眼神慢慢从她的脸上移开，他忽然明白，有些人，只认钱。
林浩出生在海南一个偏僻的小村庄，穷得连个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进村还得走半小时的土路，他爸林志国是村里的木匠，年轻时候心灵手巧，给人打柜子打门板，可惜后来摔了一跤，落下后遗症，走路一瘸一拐，那之后，干不了重活，收入越来越少，家里靠着林母种地、养鸡、缝缝补补过活。
林浩小时候就知道自家，他上小学用的是邻居丢掉的旧书包，拉链早坏了，他妈缝了个扣子替着用；冬天冷得发抖，他还是穿着别人家孩子穿旧了的棉袄，袖口泛白，填满棉絮的地方一戳就冒灰。
他知道，要想活出个人样，得靠自己，初中毕业那年，他成绩全镇第一，班主任劝他爸妈一定要让他念高中，可那年，林志国病得厉害，肺部感染住了院，花了家里唯一的积蓄。
林浩记得，那年他妈坐在医院走廊上抹眼泪，说：“浩子，要不你先别上了，等家里缓过来……”林浩没说话，转头就去镇上的废品站，一边捡瓶子一边干活，凑了第一笔学费，每天早上四点起床看书，成绩一直稳稳地压在前几名。
后来他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主修法律，大学四年，年年拿奖学金，毕业后他考上了公务员，很多人羡慕，说他一步一步熬出来了，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进单位那年，他爸旧病复发，情况一度很严重，他每天白天上班，晚上跑医院，单位的同事劝他：“浩子，别太拼，身体最重要。”他笑着点头，转头熬夜做材料、盯项目，他知道，只要熬过这两年，再升一次职，就能调去市里核心科室，工资也会翻一倍。
就是在这一年，他遇见了沈雪，他们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沈雪是一个刚刚实习的幼儿园老师，学历大专，身高1米58，性格活泼，后来两人熟了，沈雪说：“我最讨厌那种不上进的男人，浩哥你就不一样，你身上有股劲儿，我喜欢。”
沈雪主动喜欢的林浩，林浩看她也不赖，两人便一见钟情，林浩每天晚上忙完工作，还会抽空给沈雪送夜宵。沈雪身边从来不缺追她的男人，可那些男人不像林浩这样，对她好得那么细、那么实在，沈雪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渐渐习惯了。
不过这样纯真的感情，随着沈雪见多了有钱的家长，门口停着一排排奔驰宝马，她的初心就变了。
沈雪所在的幼儿园，是市里口碑最好的几所之一，公立编制，地段又在市中心，孩子们非富即贵，刚开始她也只是羡慕，觉得有些家长实在太夸张，小孩刚入园三岁，穿着几千块一套的定制服，每次接送都是保姆开着宝马、奔驰。
有一回，家长开放日，幼儿园门口停满车，有个孩子爷爷一脸精气神，进来时，送了每位老师一盒海参礼盒，园长都笑得眉开眼笑，嘴都合不上。
沈雪拿着那盒包装精美的海参，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同事阿雅悄悄拉她说：“那个老爷子是咱这儿本地房地产的老总，那小孩妈妈听说才28岁，结婚前在澳洲学设计，现在整天就是打扮、健身、喝下午茶。”
沈雪听完，低头看看自己每天穿来穿去的旧工作服，和脚上廉价的帆布鞋，嘴角抿了抿。再往后，家长在群里公然炫富，一个姓宋的家长发了一张在酒店天台喝下午茶的照片，配文是：“总算抽空歇口气，连着看了三套别墅，人都挑花眼了，太累。”
另一个家长立刻接话：“是啊，江湾那边新盘我也去看了，位置还不错，就是车位有点少，我家四台车实在挤不下。”
沈雪盯着手机屏幕，一句话没回，又有一位家长晒图，是一张飞机头等舱的登机牌，随手一拍还带到手上的手表，金灿灿一圈钻：“陪老公去欧洲谈生意，顺路看看时装周，听说这次香奈儿秀场请的是卡地亚前总监。”
底下立马一串“羡慕”、“太会享受了”的评论，沈雪默默地点进那张手表的图，把它放大，盯着那块表看了很久——她认得，那是百达翡丽，上次路过专柜，连问价的勇气都没有。
沈雪刚进幼儿园那会儿，喜欢素面朝天、穿舒适工作装，干干净净就好，可现在她也想过穿香奈儿、戴卡地亚，那种更体面、更有钱的生活，可是自己才三四千工资，勉强够租房吃饭。
林涛虽然是公务员，但是是基层，工资也就六七千，还得寄钱回家贴补老父亲医药费，要过上学生家长那种富贵迷人眼的日子，比登天还难，后来，沈雪明里暗里逼林浩上进：“你能不能去考个遴选？我听说隔壁区的小陈晋升了，现在一个月收入翻倍。”
林浩知道沈雪心气高，他不想让她失望，于是每天加班加得更晚，材料一改再改，还主动帮领导带孩子买药，逢年过节比谁都积极，可基层公务员的上升通道，真不是拼努力就行的，名额有限，领导看不见你再怎么拼，也白搭。
连续两年评优都落榜，林浩每次从办公室走出来，脸上的笑都僵着，手机却还得接沈雪催他回消息的语音：“你不是说十拿九稳晋升吗，怎么又失败，你是不是就这点本事，除了拖我下水，你到底能干成点什么？”
林浩评优失败，沈雪第一时间不是安慰，而是落井下石，林浩心里很难过，但为了安抚沈雪的情绪，还是攒钱给她买礼物，他买了一条金色的锁骨链，外观有点像卡地亚，沈雪收到的时候倒是挺高兴，立马戴上，还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我家浩哥送的。”
林浩在底下点了个赞，心里总算踏实点，可没过几天，她就摘了，说链子有点像山寨货，被同事嘲笑了。
第二次，林浩咬牙办了张信用卡，买了一双吉米周的正版高跟鞋，一两万，沈雪收到鞋的时候，确实开心了两天，可第三天她看到一个家长晒的婚纪念日礼物，是一只两百万的爱马仕包，她盯着那只包看了几秒，回头再看看那双鞋，忽然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
那晚，沈雪对林浩说话的语气，明显冷了：“你就别再买这种东西了，我也不是靠这些哄大的。”林浩愣了一下：“不是你喜欢的吗？”
沈雪皱了下眉，没吭声，转身就进了房间，林浩站在原地，像个被人忽然抽走了底气的傀儡，心里只剩一句话在转：沈雪好像变得，他快配不上了。
随着两人交往有一年多，沈雪聊起彩礼的事，她身边的同事小于，嫁了个做汽配生意的男人，听说光是彩礼就给了88万，还送了一辆奥迪A4，沈雪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七上八下。
那天晚上，她和林浩在吃饭，她夹着一筷子豆腐，小心地开了口：“浩哥，咱俩也在一起一年多了……你有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
林浩听见这话，抬头笑了笑：“当然想啊，我巴不得早点把你娶回家。”
沈雪眼神盯着他，语气放缓了几分：“那……你打算给多少彩礼啊？”
林浩没多想，以为她是认真商量未来，便直接说了实话：“唔……我跟我爸妈商量过，我们家里条件一般，最多能拿出个八万块彩礼，房子的首付我来出，咱们可以一起还贷，车以后慢慢攒钱买。”
沈雪听完，“啪！”的一下，筷子重重放下来，眼神也冷下来：“八万？你认真的吗，我就这么不值钱？”
林浩有些愣，语气依旧平静：“我爸这些年一直看病，花了不少，我自己虽然也攒了点，但你知道，我工作才几年……”
沈雪语气突然一沉：“你不是公务员吗？市直机关，老说什么稳定，怎么连个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
林浩被她这语气怔住了，他本来是想表达诚意，结果被这么一讽刺，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放慢了语气，尽量和气地说：“雪儿，我是真心想娶你，你也知道我不是不努力，而是单位就那点工资，感情的事，不应该看人怎么样吗？我对你一直不差吧？”
沈雪听到“感情”两个字，忽然冷笑了一声：“感情？感情能当饭吃？我早就看清了，光靠感情撑不起一个家，我不是非要你一下拿出一百万，但至少得有个态度吧？我表姐的老公，开的是宝马，结婚的时候直接全款房车加120万彩礼，我别提多羡慕了。”
林浩抿着嘴，脸色僵住了，他想解释，自己这些年真的尽力了，可沈雪那晚根本没再给他机会，吃完饭，两人一晚无话，沈雪连告别都没说，直接打车去了闺蜜家对付一晚，那之后，沈雪再也没提过结婚的事，林浩偶尔提起来，她就轻描淡写地说：“先忙事业吧，不急。”
渐渐地，林浩感受到了沈雪的冷淡，以前喜欢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沈雪，变得疏离了；以前沈雪会主动问他工作顺不顺，现在只会冷冷地点头，有时候林浩看着她的背影，想开口问问“我们怎么了”，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他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感情变味了，他只知道，这段感情，他拼了命去维系，而沈雪，早已经退场，只是没说出口而已。
最近这段时间，林浩总觉得沈雪变得更加厉害，沈雪脖子上那条项链，样子很精致，不像地摊货，他以前从没见沈雪戴过；沈雪手上提的包也不是以前那几个，一问价格，要5万多；沈雪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了，以前是淡淡的洗衣液和香水味，现在总带着点烟味，他又不抽烟，就问沈雪你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沈雪不耐烦地摆手：“哪有，我在园里接待学生家长，家长抽烟，味道就沾我身上了。”
林浩咽下话，没再追问，可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那天周五，他下午的会议突然取消，难得早下班，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幼儿园门口，想给沈雪一个惊喜。
五点整，幼儿园的大门开了，有家长陆续进来接孩子，林浩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沈雪，她穿着贴身的墨绿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披着卷发，看起来比他印象中精致许多。
但下一秒，林浩的笑容僵住了，沈雪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熟门熟路地朝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走过去，副驾的车窗降下一点，从里面伸出一只男人的手，手上是一块金表，腕带在阳光下反着光。
林浩认得，那是园里一个学生家长，沈雪笑着钻进去，动作熟练地拉开副驾门，和边上的学生家长有说有笑，车门一关，车子一踩油门，几秒钟就拐出了街角，尾灯在林浩眼前晃了一下，像一记耳光，打得他脑子嗡的一声。
林浩一个人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家，那晚没有开灯，就坐在客厅里，一直盯着门口，天一点点黑下来，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钟表的“哒哒”声，直到晚上快十二点，门锁响了，沈雪说她加班加到现在，晚饭都没顾上吃。
林浩坐在沙发上，神情平静，声音却带着一股冰冷：“你加班，加到学生家长的副驾上了？”
沈雪动作一顿，笑容瞬间垮了，她愣了两秒，像是还在思考要不要继续演下去，最后只是撇撇嘴，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你跟踪我了？”
林浩没说话，只是盯着沈雪看，沈雪忽然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行吧，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也不瞒你了，他是我们园里一个孩子的家长，姓冯，离异，做生意的，是真正的成功人士，不像你——说是公务员，说白了就是个拿死工资的底层。”
林浩眼角抽了一下，胸口一紧：“所以你为了钱，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沈雪反问他：“我图什么？跟你在一起一年多，出去吃顿像样的饭都要掂量；我就问你一句，你拿得出120万彩礼吗？”
林浩喉咙像堵了什么，半天没吭声。
沈雪自顾自说下去：“冯哥愿意给我150万彩礼，全款车房都准备好了，他说我这样的姑娘，不该跟你这种寒酸人过一辈子。”
“所以，沈雪，你要跟我分手吗？”林浩声音低哑。
沈雪点头：“是你配不上我，不是我负你。”
沈雪当晚就分手，带着行李去了林浩找不到的地方，林浩打她电话打不通，第二天去幼儿园找，园长说沈雪找到金龟婿辞职了，林浩感觉真的要失去沈雪了，只能去她父母家里求，帮忙劝回沈雪，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父沈母的态度如出一辙。
沈父盯着林浩上下打量了一眼，冷笑着开口：“你爸那点病，吃光你们家底了吧？你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命。”
沈母接话：“你没钱、没本事，她跟你图啥？图你下班回来一身汗味儿？”
沈父摇摇头：“你那点死工资，还想跟人家富商比？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脸。”
沈母补一刀：“我们家姑娘现在吃的穿的，连你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你在她面前，不就一笑话吗？”
林浩站在门口，脸一点点涨红，手背上青筋绷着，连呼吸都重了，尤其沈母那句“你在她面前，不就一笑话吗？”他猛地抬起头，盯着两人，带着咬牙切齿的怒：“你们看不起我，可以，但你们别忘了，莫欺少年穷，我迟早有一天让你们后悔！”
林浩走出沈雪家的那天，就删了沈雪的微信，拉黑了电话，彻底与沈雪决裂，第二天一早，他被单位调走，去了郊区一个偏远办事点，从此，他在所有熟人圈子里彻底销声匿迹。
而沈雪，很快就嫁了那个离异的学生家长冯志成，婚礼办得风风光光，场面撑得很大，五星级酒店整层全包，光婚车就来了八辆，清一色黑色奔驰，头车是白色的迈巴赫。
沈雪穿的是高定婚纱，裙摆拉了三米长，进场时踩着玫瑰花毯，天花板上吊着真花和水晶灯，场地香得发腻。
司仪是请的电视台主持人，说话讲究，段子不断，全程还有乐队伴奏、烟雾造景，冯志成戴着大金表，走哪儿都被人喊“冯总”，沈雪笑得脸都快绷不住，一整天下来拍了几百张照片，朋友圈连着晒了七天。
沈雪婚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阔太生活”，朋友圈里经常是下午茶、高尔夫、会所沙龙，16年后的某天，一个朋友组织聚会，说是16年来好久没见了，凑一桌热闹，沈雪本来不打算来，但听说地点在市区一家高级私房菜馆，来的都是混得不错的人，她便改了主意，她特意画了妆，穿了香奈儿的连衣裙，挎了那只限量款的包，还带着冯志成一块儿来。
沈雪一进包间，一屋子人都起了身，大家都在拍他们两夫妻马屁：
“哎呦，这是沈雪吧？越活越像明星了！”
“这位是沈雪老公吧？早听说做生意的，果然气场不一样。”
冯志成戴着表、喝着茶，谈笑风生，张口就是投资、年回报、新开的写字楼，整个桌子的人都围着他转，恭维声一波接一波，沈雪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微笑，像是置身舞台中央，眼神一扫，忽然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得不起眼，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衣，裤脚还有点皱，脚上的鞋沾着两点干泥，头发也有点乱，这个人居然是林浩，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桌上只摆着白开水，沈雪低头抿了一口红酒，冲冯志成笑着说：“你看我那前男友，还是这么低调，一点都没变。”
冯志成顺着她的眼神看了一眼，随口笑道：“这年头，还有人穿这身破烂来高端场子，啧，真是穷小子的气质，一眼就看得出。”
坐在一旁的一个朋友也笑了：“刚才我还以为是服务员坐错位子呢，结果一看，原来是林浩。”
本来聚会还很沉闷，但大家一看林浩那么不修边幅，气氛一下子热了，有人笑着补刀：“公务员好啊，早九晚五，喝喝茶看看报，多清闲，就是太穷了，哈哈哈。”
“哎，你们别这么说，”旁边一个女人接话，语气假惺惺，“我听说现在基层公务员一个月才五六千，还要养家还房贷，压力大得很呢。”
另一个男的笑着摆手：“五六千还来这儿吃饭？不会是蹭饭来的吧？”
“人家说不定是来长见识的。”
“可不是，今天回去能吹三年，我跟冯总一桌吃过饭。”
一阵哄笑传来，沈雪喝了一口酒，嘴角含着笑，连眼神都懒得再扫林浩一眼，而身边的冯志成，一桌人围着他转：“冯总，听说您前阵子拿下江北那块地，太厉害了，那片现在升值多快啊！”
冯志成笑着摆手，谦虚得有些随意：“小打小闹，大家捧场而已。”
“冯总，我听说你又准备进医美行业了？那块现在火啊，您要是真做，能不能带带我？”
冯志成笑着，一边摆手一边接话：“客气客气，就是玩玩，别当真。”
有人顺势奉承：“冯总您就是有魄力，说干就干，圈子里谁不服？”
“还不是雪儿有眼光，”一个女生凑过来半玩笑半认真，“当年我们都傻，追求什么爱情，结果你看，沈雪一出手就嫁得最好，真是我们这一桌里最风光的。”
沈雪听到这句，嘴角一抿，轻轻抬眼：“哪有，你们也都过得挺好的。”
沈雪语气松弛，眼神却不经意地飘向桌角，林浩一直没跟别人说话，也没人跟他说话，仿佛这一切热闹与他无关。
沈雪收回视线，笑意藏都藏不住，忽然又有人调侃林浩：“有的人，就注定只能窝在小单位里拿死工资，有的人，就天生命好。”
话音刚落，随即有人笑出声来：“这话说得对，每个人的命就是不一样，林浩这些年，听说还是个基层，也没听他说有升过。”
冯志成低头夹菜，忽然接话：“大家都别那么说林浩了，公务员不靠点关系，想往上挪一步，比上天还难，可他家那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冯志成看上去好意帮林浩说话，但大家都知道，他这是明褒暗讽，沈雪都在背后偷笑，那些话，一句接一句，像针扎似的，往林浩身上刺，林浩却眼神都没有变，只是慢慢把茶杯拿起来，轻轻抿了一口水，然后放下，安静到让人发毛。
有人悄悄碰了碰邻座：“林浩他怎么都不反应啊？”
那人回话：“估计被人瞧不起习惯了。”
“也是，被人比了这么多年，脸皮早练出来了。”
沈雪听着这些，没吭声，嘴角却始终压着一抹得意，还好她那时早早分手，不然今天就要坐在这里陪着林浩一起被人耻笑。
渐渐的，菜上桌，酒也开了，大家推杯换盏，气氛越发松散，几个男的脸微红，说话声音大了不少：
“哎呦，今天这顿饭太值了，能跟冯总一桌喝酒，走运。”
“是啊，改天我得去你那写字楼看看，能不能也租一间，沾沾财气。”
“冯哥，要不咱送你回去？你今天喝了不少。”
冯志成摆摆手，抿了一口茶水压酒：“不用，我的车就停楼下，叫个代驾就行。”
他站起身，一边拿外套一边随口补了一句：“倒是林浩，我看你连车都没吧？要不我给你扫个共享单车？”
话一出口，几个人没忍住，笑了起来：“别啊，冯哥，你可别破费，共享单车都要2块钱，他走路回去就行。”
沈雪假装嗔笑着推了冯志成一把，嘴上却没说一句阻止的话，眼角余光还朝林浩看了一眼，似笑非笑。林浩只是淡淡一笑，没说什么，也没生气，只是跟着大家一块走向电梯。
楼下停车场，大家三三两两朝车位走去，一辆辆车解锁亮灯，奔驰、奥迪、宝马，全都是市面上能叫得出名字的牌子，冯志成走到他那辆黑色路虎边上，特意把钥匙在掌心一晃，灯光“哔哔”地闪了两下。
有人吹了声口哨：“还是冯哥有排面，这车改装得真帅。”
“这轮毂我认得，定制款吧？加价都得等两个月。”
冯志成笑得更得意：“小改一点而已。”
沈雪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挽着包，另一只手绕着头发，脸上带着掩不住的优越感。
正热闹着，忽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来，没有迟疑，没有绕圈，车头笔直对准林浩，稳稳地停在他脚边。这辆车，车身洗得锃亮，牌照比较罕见，动静不大，却气场十足。
车门一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下车，连站姿都透着训练过的利落，他径直走到林浩面前，语气恭敬、态度自然得让人发毛：“林哥，您什么时候下来的？您早说，我直接上楼接您了。”
这一句话落下，整个停车场像被按了静音键，周围刚刚还在拍马吹捧冯志成的几个人，一下全闭了嘴。
“林哥？”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僵在那儿，嘴角抽了一下，林浩穿的不过是一件洗旧的衬衫，鞋边还有干泥，刚刚还被人嘲讽像是“来蹭饭的”，可现在，这装束，偏偏成了反差最刺眼的地方。
沈雪怔住，脸色一点点发白，眼睁睁看着林浩的车，停得比她老公的路虎还稳、还正，她嗓子发干，强撑着问了一句：“林浩……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浩站在原地，眼神没变，连声音都懒得拔高：“我说过，我没变。”
林浩话音刚落，周围一片死寂，沈雪正想说什么，那个西装男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嘲讽，又像真心不解地问：“林哥，时候不早了，您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仿佛在空地上扔了个炸雷，几个人脸色瞬间变了，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太响，沈雪站在原地，脸色发青，像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