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撕裂了山谷的宁静,碎石夹杂着尘土冲天而起,仿佛一头愤怒的巨兽在咆哮。
“停下!快停下!” 方浩云嘶吼着,冲向正准备按下第二个起爆器的矿主朱启明。
朱启明一把推开他,满脸横肉因兴奋而颤抖:“滚开!方浩云,别挡老子的财路!”
方浩云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眼睛因急切而布满血丝:“不能再炸了!朱启明,我跟你说过,下面……”
话音未落,刚爆破过的矿洞口,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紧接着,黑压压一片,无数条大小不一的蛇,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疯狂地从洞口涌出!
工人们吓得怪叫连连,纷纷后退。
朱启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蛇!这么多蛇!哈哈,发了!快,都给我抓起来!这些可都是宝贝!”
他看着那些惊慌失措、试图逃窜的蛇群,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今晚,老子要请大家吃全蛇宴!”
“你敢!” 方浩云猛地挣脱钳制,张开双臂挡在蛇群前,“这些蛇不能动!”
朱启明脸色一沉,朝旁边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给我拉开!我看谁敢坏老子的好事!”
几个人高马大的矿工立刻冲上来,死死按住了拼命挣扎的方浩云。
“朱启明!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方浩云的吼声在山谷间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工人拿着铁锹、麻袋,狞笑着冲向那些刚刚失去家园、惊恐万分的蛇群。
01.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方浩云是矿上有名的爆破手,技术过硬,胆大心细。
这片矿区是他一手勘探出来的,他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矿脉都了如指掌。
但就在三天前的夜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一条比水桶还粗、通体漆黑的大蛇盘踞在他床前,冰冷的竖瞳紧紧盯着他,口吐人言。
“爆破师,我知你明日要炸毁南面那条矿脉。” 大黑蛇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但我恳求你,暂缓三日。”
方浩云在梦中惊愕不已。
“我全族数百年皆栖身于那矿脉之下,” 大黑蛇继续说道,“只需三日,我们便可全数迁离。若你应允,我族必将铭记你的恩情,保佑你此生顺遂,逢凶化吉。”
第二天晚上,同样的梦再次出现。
大黑蛇的神情愈发哀切,几乎是在恳求。
方浩云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背脊。
他虽不是个迷信的人,但连续两晚如此清晰、真实的梦境,让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更何况,他对这片大山怀有敬畏之心。
第三天一早,他找到了矿主朱启明,将梦境和盘托出,希望他能暂缓爆破。
朱启明,一个四十多岁、精明而贪婪的男人,听完后哈哈大笑。
“浩云啊浩云,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脑子都糊涂了?” 他拍着方浩云的肩膀,满脸不信,“梦里的东西也能当真?还大黑蛇?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吧!”
方浩云严肃地说:“朱老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这行,最讲究的就是敬畏。万一……”
“没有万一!” 朱启明打断他,“工期早就定了,设备、人工,哪一样不要钱?停工三天?你知道老子要损失多少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不是一直说手头紧,想预支点工钱吗?只要今天顺利炸开,我多给你发五百!”
方浩云摇了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朱老板,听我一句劝,就三天,不会耽误太多的。”
朱启明脸色沉了下来:“方浩云,你别给脸不要脸。这矿场是我说了算,不是你!你只管放炮,其他的不用你管!”
方浩云还想争辩,但朱启明已经不耐烦地挥手让他离开。
无奈之下,方浩云只能按计划,带着工人们前往南面矿脉,小心翼翼地安放好了炮位。
但他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谁知,第一轮爆破下去,竟然炸出了一条泛着黄绿色泽的矿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有经验的老矿工惊呼:“是含硫矿脉!这下面……可能有好东西啊!”
朱启明闻讯赶来,抓起一块矿石看了又看,激动得满脸通红:“金矿!肯定是高品位的金矿!快!方浩云,继续炸!把口子给我炸大点!”
正是这意外的发现,让朱启明更加坚定了立刻爆破的决心,也直接导致了开场那惨烈的一幕。
02.
“朱启明!你不能这么做!” 方浩云被两人死死按在地上,泥土和石子硌得他生疼,但他依旧拼命仰起头,试图阻止这场疯狂的行径。
他想到了梦里大黑蛇的哀求,想到了可能降临的灾祸。
“我说了,那条矿脉下面是蛇窝!它们求我给三天时间搬家!” 方浩云的声音嘶哑,“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朱启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脸上满是嘲弄:“报应?方浩云,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还是说……你想用这什么‘蛇灾’吓唬我,好独吞这金矿?”
他站起身,对着那些有些迟疑的工人喊道:“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什么蛇仙托梦,都是狗屁!他就是看这里炸出了好东西,想把我们都赶走!”
一些工人面面相觑,显然被朱启明的话说动了。
在这穷山沟里,金矿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就是!浩云哥平时挺正常的,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该不会真想自己干吧?”
“我看像,不然干嘛拦着老板发财?”
听到工人们的议论,朱启明笑得更加得意:“方浩云,你看看,大家心里都明白着呢!别装神弄鬼了!”
方浩云心中一沉,他知道朱启明这是在诛心。
他猛地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朱启明!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张文书,是朱启明前年资金周转不灵时,用矿场部分收益权抵给方浩云的工钱。
虽然不多,但按规矩,方浩云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话语权的。
“你欠我的工钱还没结清,这张文书写得明明白白!我现在要求,立刻停止爆破,等蛇群挪窝后再说!” 方浩云举着文书,希望能以此作为最后的筹码。
朱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一把抢过文书,三两下撕得粉碎,狠狠地啐了一口:“狗屁文书!老子现在有钱了,还会认这个?方浩云,我警告你,再敢捣乱,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环视四周,对那些工人喊道:“谁要是跟他一样磨磨蹭蹭,现在就给老子滚蛋!想留下来的,等挖到金子,工钱翻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工人们的眼睛都亮了,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们不再理会方浩云的警告,纷纷抄起工具,冲向了那些暴露出来的蛇。
03.
朱启明的命令像是一道催命符。
工人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他们早已忘记了对蛇的天然恐惧,脑子里只剩下翻倍的工钱和金灿灿的黄金。
铁锹挥下,砸在蛇的七寸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麻袋张开,将那些试图反抗或逃窜的蛇一条条装进去,袋口被死死扎紧。
更残忍的是,朱启明亲自指挥,让几个胆大的工人,当场就剖开了几条大蛇的肚子。
“蛇胆!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 朱启明捏着一颗墨绿色的蛇胆,对着阳光晃了晃,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尤其是这种深山老林里的,药效更好!”
他让人取来白酒,将新鲜的蛇胆浸泡其中,声称晚上要让大家好好“补一补”。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蛇特有的腥膻,令人作呕。
方浩云被按在地上,目眦欲裂。
他看到一条怀着孕的母蛇,腹部被划开,无数条小蛇蠕动着流出,很快便在工人的脚下化为肉泥。
他看到一条小蛇死死咬住一个工人的裤腿,却被那人抓起来,活生生摔死在石头上。
“畜生!你们都是畜生!” 方浩云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眼中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那些蛇发出的“嘶嘶”声,不再是威胁,而是充满了痛苦和哀嚎。
它们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矿洞口很快便被鲜血染红。
朱启明对手下们的“效率”非常满意。
他大手一挥:“抓得差不多了!留几个人看着洞口,其他人,跟我回去准备全蛇宴!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工人们欢呼着,拖着一袋袋蠕动挣扎的蛇,簇拥着朱启明,像一群得胜归来的强盗,浩浩荡荡地返回了矿场的简易工棚。
方浩云被松开了,但他却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腥,他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那些蛇的眼睛,充满了怨毒和仇恨,仿佛已经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今晚,恐怕要出大事。
04.
夜幕降临,矿场的工棚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张张临时拼凑起来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用蛇肉烹制成的菜肴:红烧蛇段、椒盐蛇排、蛇肉羹、蛇血酒……甚至还有那瓶浸泡着墨绿色蛇胆的高度白酒。
朱启明坐在主位,红光满面,端起酒杯:“兄弟们!今天辛苦了!来,咱们先干一杯,预祝我们挖到金山,个个都发大财!”
“发大财!” 工人们兴奋地举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混着蛇血的腥气,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更加亢奋。
方浩云独自坐在角落,面前只放了一碗白饭,一口未动。
他冷冷地看着这群狂欢的人,心中充满了厌恶和不安。
朱启明瞥了他一眼,嗤笑道:“怎么?浩云,不给面子啊?还是怕蛇来找你索命?”
众人一阵哄笑。
“老板,他胆子小,别理他!”
“就是,这么好的东西不吃,真是浪费!”
方浩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气氛达到高潮时,“啪”的一声,整个工棚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了。
“怎么回事?”
“操!谁把电闸拉了?”
黑暗中,响起一阵短暂的骚乱。
朱启明大声喊道:“别慌!可能是发电机没油了,蒋大刘,快去看看!”
一个叫蒋大刘的工人应了一声,摸索着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叫沈大力的工人说肚子不舒服,要去外面解手。
大家也没在意,黑暗中谁也顾不上谁。
可没过几分钟,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啊——!”
紧接着,是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沈大力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蛇……蛇!好多蛇!咬我……咬我了……”
有人划着了火柴,微弱的光芒下,众人看到沈大力满脸是血,裤裆处更是被咬得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快!快拿手电筒!” 朱启明也有些慌了。
手电筒的光柱亮起,照在沈大力身上,那惨状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肯定是方浩云搞的鬼!他在装神弄鬼吓唬我们!” 朱启明虽然也心惊,但立刻把矛头指向方浩云,试图稳定人心。
方浩云猛地站起来:“我说了,你们会后悔的!”
就在这时,一直没回来的蒋大刘也没了动静。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老板!老板!好消息!”
是派去县城送矿样检验的许刚强。
他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报告出来了!是高品位金矿!纯度非常高!”
这个消息像一针强心剂,瞬间冲淡了恐惧。
朱启明一把抢过报告,用手电筒照着,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哈哈哈哈!发了!真的发了!兄弟们,听着!只要我们守住这里,等天亮把这些破蛇解决了,所有留下来的工人,工钱再翻一番!每人先预支一万块!”
金钱的魔力再次显现。
工人们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的恐惧被贪婪取代。
他们互相看了看,原本打算离开的念头,又被打消了。
05.
狂喜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送沈大力去临时医务室的郑文彬,过了许久才回来。
但他不是走回来的,而是……爬回来的。
当手电筒的光照到他身上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郑文彬趴在地上,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蠕动着。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最可怕的是他的嘴巴——他的舌头,竟然从中间分开了叉,像蛇信一样,不断地伸缩着,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哀求和恐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鬼……鬼啊!” 一个胆小的工人吓得瘫倒在地。
工棚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郑文彬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朱启明也吓得脸色发白,但他强作镇定,厉声喝道:“怕什么!肯定是那小子被蛇咬了,中了蛇毒,产生了幻觉!”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哒……哒哒……哒哒哒……”
那声音很密集,很轻微,却又清晰可辨,就像无数颗小弹珠被撒在木板上,不断敲击着。
“是什么声音?”
“外面……外面有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叫郭保田的工人,平时胆子最大,他抄起一把砍柴刀,壮着胆子说:“我去看看!”
他一步步挪到门口,手心全是汗。
“老郭!别开门!” 方浩云大喊。
但已经晚了。
郭保田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栓。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射入!
“噗嗤!”
一声轻响。
郭保田的身体僵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的那一刻。
下一秒,他的头颅,竟然从脖子上滚落下来,“咕噜噜”滚到了朱启明的脚边!
鲜血从脖腔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门板。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工棚里彻底炸开了锅。
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关门!快关门!” 朱启明吓得魂飞魄散,第一个反应过来,拼命地喊着。
几个离门近的工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去,合力将大门死死关上,并用桌子、柜子等重物死死抵住。
“砰!砰!砰!” 门外传来猛烈的撞击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冲击着这扇薄薄的木门。
一个工人颤抖着爬上窗台,撩开窗帘的一角,朝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从窗台上摔了下来,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蛇……全是蛇……满地都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