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砰——”
一声闷响,沉重地砸在市立医院住院部楼下的草坪上,也砸碎了清晨的宁静。
溅起的泥土,带着一丝猩红。
“有人跳楼了!”
尖叫声划破长空,凄厉得像一把生锈的刀。
护士长彭佳第一个冲到窗边,只看了一眼,胃里就翻江倒海。
她捂住嘴,脸色瞬间煞白。
“快!快叫人!妇产科三床!许婧瑶!”
她的声音发抖,几乎不成调。
三床,许婧瑶。
那个刚刚生下龙凤胎,还在哺乳期的年轻妈妈。
那个顶着哈佛光环回国,被全家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女。
人群迅速聚集,惊恐、惋惜、疑惑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阳光明明那么好,照在刚发芽的草坪上,却显得异常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
没人注意到,三楼某个病房的窗帘,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01.
市立医院的档案里,许婧瑶的记录简单而耀眼。
23岁,哈佛大学生物工程硕士在读,成绩优异。
一个月前,她突然中断学业,挺着大肚子回到了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
许家在本地算得上是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中学高级教师。
许婧瑶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父母最大的骄傲。
哈佛的录取通知书来时,家里甚至摆了酒席。
她的突然回归,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瑶瑶,到底怎么回事?孩子……是谁的?”
母亲杜文君在机场接到女儿时,眼圈红了,声音里满是担忧和不解。
许婧瑶低着头,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只说了一句:“妈,我想回家生。”
她的脸上带着远途的疲惫,还有一种杜文君读不懂的,近乎惊恐的警惕。
她下意识地回避着母亲的眼神,仿佛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父亲许国栋则沉默得多。
他帮女儿提着行李,看着她明显浮肿的脚踝,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重话。
回家后的日子,表面上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许婧瑶闭门不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抱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十指翻飞。
偶尔,她会接到一些越洋电话,总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有时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争吵和哭泣。
杜文君几次想进去问问,都被许婧瑶以需要休息为由挡在了门外。
“这孩子,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杜文君不止一次地跟丈夫抱怨。
许国栋推推眼镜:“让她静静吧。”
“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的。”
他嘴上这么说,但看着女儿日益苍白的脸和眼底深藏的恐惧,心里的不安也在一天天扩大。
他曾试图通过以前的学生联系哈佛那边,想了解女儿的情况,但得到的信息都语焉不详。
直到预产期临近,许婧瑶被送进了市立医院妇产科。
生产过程还算顺利,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呱呱坠地。
杜文君抱着外孙和外孙女,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以为,新生命的到来,能驱散笼罩在这个家里的阴霾。
她以为,一切真的会好起来。
02.
孩子出生后的头几天,许婧瑶的状态似乎真的有所好转。
她开始主动和父母说话,虽然声音依旧虚弱,但眼里有了些许光彩。
她会笨拙地学着给孩子换尿布,喂奶时会对着两个小家伙露出温柔的笑容。
彭佳护士长对这个高学历的产妇印象深刻。
她安静、礼貌,但总觉得透着一股疏离。
“许婧瑶,今天感觉怎么样?”
彭佳查房时,习惯性地多问一句。
“挺好的,谢谢护士长。”
许婧瑶总是这样回答,眼神却飘向窗外。
但异常的迹象,很快就显现出来。
许婧瑶变得极度敏感,尤其是对陌生人。
任何一个没见过的护工或者探视者进入病房,都会让她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把孩子往怀里揽。
她的手机几乎从不离身,屏幕永远朝下放着。
夜里,杜文君好几次发现她并没有睡,而是亮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一看就是大半夜。
“瑶瑶,月子里不能老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杜文君劝道。
“妈,我……我在查点资料。”
许婧瑶慌忙关掉屏幕,理由显得有些苍白。
更奇怪的是,她拒绝了所有亲友的探视,包括一些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理由是需要静养,怕交叉感染。
这让一些亲友颇有微词,觉得许家女儿留学回来,架子也变大了。
只有许国栋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发现女儿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设置了极其复杂的密码,而且她似乎在上传或者下载什么东西,电脑的风扇经常高速运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天下午,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捧着一大束鲜花,敲开了病房的门。
“请问是许婧瑶女士吗?有您的花。”
许婧瑶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几乎是尖叫着喊道:“我不认识你!你出去!快出去!”
杜文君赶紧上前打圆场,说可能是送错了。
那快递员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
杜文君回头,却看到女儿抱着枕头,浑身发抖,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妈,”
她喃喃自语,“他们……他们是不是找来了?”
“谁?谁找来了?”
杜文君追问。
许婧瑶却猛地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03.
悲剧,发生在双胞胎满月的第二天清晨。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医院和往常一样,在晨光中苏醒。
护士们开始交接班,走廊里传来推车轱辘滚动的声音,还有婴儿偶尔的啼哭。
杜文君昨晚守夜,刚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就被一阵冷风吹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病房的窗户大开着,而床上空空如也。
“瑶瑶?瑶瑶!”
她心里一惊,猛地站起来。
卫生间没人。
婴儿床里,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桌上,许婧瑶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都不见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杜文君的心。
她冲出病房,抓住一个路过的小护士:“看见三床的许婧瑶了吗?”
小护士摇头:“没看见啊,杜阿姨,是不是去洗漱了?”
“不可能!窗户开着!”
杜文君的声音开始发颤。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那声令人心悸的尖叫。
“有人跳楼了!”
杜文君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又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嘈杂。
脚步声、呼喊声、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妇产科主任、护士长、医生,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谁也无法将那个文静、聪慧的哈佛女孩,和楼下那片猩红联系在一起。
许国栋接到电话赶来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妻子哭得几乎晕厥,看着警戒线内那个被白布覆盖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反复呢喃着,“我女儿为什么要自杀?”
“她刚生了孩子……她……”
警察初步勘查现场,在顶楼天台发现了许婧瑶的拖鞋。
没有搏斗痕迹,没有遗书。
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产后抑郁导致的自杀。
这是一个最容易被接受,也最令人心碎的解释。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座城市。
惋惜、同情、甚至还有一些恶意的揣测,开始在人群中发酵。
只有许国栋和杜文君,在巨大的悲痛中,坚信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的女儿,那个坚强又敏感的女孩,一定遭遇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可怕事情。
04.
警方的调查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负责案件的是市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蒋振海。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眼神锐利。
他询问了许婧瑶的父母、医生、护士,甚至同病房的产妇。
所有人都表示,许婧瑶虽然有些沉默寡言,情绪有些低落,但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自杀倾向。
产后抑郁的评估,她也做过,结果在正常偏高的范围内,医生建议家人多关注。
“产后抑郁?”
许国栋红着眼睛,对蒋振海说,“蒋警官,我女儿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她一定是被人逼的!”
“她那几天,一直很害怕!”
“害怕什么?”
蒋振海问。
许国栋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只提到了那个送花的快递员,以及女儿那些神秘的电话和电脑操作。
“手机和电脑呢?”
蒋振海立刻抓住了重点。
杜文君哭着说:“都不见了!”
“她跳楼的时候,肯定带走了!”
这让案件变得扑朔迷离。
如果真是自杀,为什么要带走手机和电脑?
如果是他杀,现场又为什么没有搏斗痕迹?
警方的技术人员在天台仔细搜索,但除了拖鞋,一无所获。
他们调取了医院所有的监控录像,只看到许婧瑶在清晨五点左右,独自一人,神情恍惚地走进了通往天台的消防通道。
没有其他人跟随。
似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杀。
但蒋振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哈佛的高材生,会选择这种方式结束生命?
还带走了可能藏有秘密的电子设备?
就在调查似乎陷入僵局时,一个年轻的清洁工提供了一条线索。
她在清理住院部楼下的灌木丛时,发现了一个被摔坏的手机,和一个同样严重变形的笔记本电脑。
看位置,很像是从楼上掉下来的。
正是许婧瑶的手机和电脑!
技术部门立刻对这两件关键物证进行修复。
手机损毁严重,但笔记本电脑的硬盘,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经过几天的努力,技术人员成功恢复了硬盘上的大部分数据。
其中,一个异常巨大的、加密的压缩包,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它的大小,达到了惊人的——34G。
05.
刑警支队的技术分析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蒋振海站在技术员小宋的背后,眉头紧锁。
许国栋和杜文君夫妇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神情憔悴,眼中既有期待,又充满了恐惧。
“蒋队,这个压缩包加密了,不过密码……好像是两个孩子的生日组合。”
“正在尝试破解。”
小宋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进度条缓慢地移动。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许国栋握紧了妻子的手,手心冰凉。
他不知道这个巨大的文件里藏着什么,但他有预感,这将是解开女儿死亡之谜的关键。
是遗言?
是控诉?
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破解成功!”
小宋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压缩包被解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不是单一的文件,而是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一长串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列表。
这些视频都没有具体的名字,只有一个个冰冷的地名标注:“酒店房间307”、“地下停车场B2”、“郊区废弃工厂”……
其中一个,赫然写着——“学校仓库”。
蒋振海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地名……每一个都透着不祥。
他指着那个“学校仓库”的文件,沉声道:“打开这个。”
小宋点点头,移动鼠标,双击了那个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