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说得对,像爸这种情况,就算救回来也是拖累。”儿媳李晓芳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道,“医生都说了,随时可能走,与其让全家都跟着受罪,不如...”
我躺在ICU的病床上,氧气管插在鼻子里,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
刚才还迷迷糊糊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番话。
我的心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现在又被这句话狠狠撞击了一下。
三天前,我在家看电视时突然胸口剧痛,被紧急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急性心梗,差点要了我的命。
手术费花了十几万,儿子王建国为了凑钱跑断了腿。我以为儿媳这几天在医院照顾我是真心的,没想到她心里竟然在盘算着这些。
更让我震惊的是,她接下来说的话:“表姐,你在医院做护工,见得多,你说如果氧气管出了点意外...”
我闭着眼睛,心跳速度骤然加快,监护仪的报警声越来越急促。
01
说起这场病,真是来得猝不及防。那天周三下午,我正在客厅看新闻,突然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就像有人拿刀子在我胸膛里搅动。
我捂着胸口,冷汗直冒,想站起来去拿速效救心丸,但腿一软就倒在了沙发上。
好在邻居张大妈来串门,看到我的样子吓坏了,赶紧打了120。
“老王,你坚持住!”
救护车很快赶到,我被抬上车时意识已经模糊。只记得医生在车上给我打针,不停地说着“心梗”、“急救”。
到了医院,医生护士围着我转,各种检查设备轮番上阵。
“血压下降,心率不齐,准备手术!”
“患者情况危急,立即进手术室!”
建国赶到医院时,我已经被推进手术室。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他焦急的神情,还有跟在他身后匆匆赶来的晓芳。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ICU病房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机器声此起彼伏。
建国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看到我醒来激动得说不出话。
“爸,你终于醒了!医生说你这次很危险,幸亏送来得及时。”
晓芳站在床尾,脸色苍白,勉强挤出笑容:“爸,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诉我们。”
医生过来查房,告诉我们手术很成功,但情况还不稳定,需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后续治疗费用也会很高。
听到费用两个字,我看到建国和晓芳交换了担忧的眼神。
手术费用账单出来后,建国的脸色变得沉重。十五万八千块,对我们这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建国在建筑工地做包工头,收入不稳定,好时候一个月八九千,淡季只有三四千。晓芳在超市做收银员,月薪三千出头。家里还有个上初中的孙女甜甜,开销不小。
为了凑手术费,建国几乎跑遍了所有亲戚朋友,把家里存款全取出来,又从银行贷了款,才勉强凑够首期费用。
医生说,像我这种情况,后续治疗费用还会很高。每天光在ICU就要两三千,各种药物检查护理,一天下来四五千。
晓芳每天往返于家里和医院,既要照顾我,又要照顾孙女,还要上班挣钱。我看她人瘦了一圈,眼睛布满血丝,脾气也变得急躁。
有时候我想喝水,她给我倒水的动作就有些重,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都能听出不耐烦。
有天晚上,我听到她在走廊里和建国小声说话。
“建国,医生今天又催缴费了,账上的钱最多还能撑一个星期。”
“我知道,明天再去找老板预支工钱。实在不行,把房子抵押了。”
“房子要是抵押了,咱们一家住哪儿?甜甜还要上学呢。”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这场病给家里带来了多大负担,但我又不想死,想活下去。
住院第十天,晓芳的表姐刘萍来看我。刘萍在这家医院做护工,对医院情况很熟悉,说话直来直去。
“老王叔,你这次可是捡了条命。不过说实话,像你这种心梗,就算治好了,以后也得小心。”
“表姐,医生说我爸后面还需要治疗多长时间?”晓芳问道。
“这个不好说,有的人一个月就能出院,有的人要住好几个月。而且,我见过不少这种情况,有些老人治着治着,突然又犯了,直接就走了。钱花了,人也没救回来。”
刘萍压低声音:“其实有时候,适时地放手也是一种解脱,对病人和家属都是。”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02
第二天夜里,我睡得不踏实。大概凌晨两点,我听到晓芳的手机响了。
“喂,表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我刚下夜班,想到你的事情就睡不着。”电话里传来刘萍的声音。
“表姐,你说怎么办?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晓芳的声音哽咽。
“晓芳,我知道你难,但有些事情该决断的时候就要决断。建国是孝顺,但他也要为整个家庭考虑。你们现在这样下去,不仅救不了老人,还会把整个家都拖垮。”
我听着她们的对话,心跳开始加速。
“晓芳,我跟你说,有时候让老人安详地走,对大家都好。医生不是说了吗,病人随时可能走。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那也是天意。”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想想,如果老人真的走了,你们就解脱了。保险金、抚恤金加起来也有十几万,够还债了。甜甜还能继续上学,你们还能正常生活。”
我听着她们的对话,感觉浑身发冷。她们竟然在讨论我的保险金。
监护仪的报警声开始响起,晓芳赶紧挂了电话。我闭着眼睛,心里已经彻底寒了。
第二天上午,刘萍又来了。她和晓芳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说话。
“晓芳,我昨天想了一夜,觉得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
“你看,老人现在靠氧气管维持呼吸。如果氧气管松动了,或者氧气供应不足,它很快就会缺氧。这种情况在ICU很常见,不会有人怀疑。”
听到这里,我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表姐,你这话让我害怕。”
“别害怕,我不是让你主动去做什么。如果你发现氧气管有问题,可以稍微晚一点处理。比如先去上个厕所,或者去倒杯水,回来再处理。”
“可是监护仪会报警的。”
“报警了你就说你去厕所了,没听到。这些都是合理的解释。老人现在这个状态,本来就随时可能走。”
她们的话让我毛骨悚然。我没想到,自己的儿媳,竟然在和别人商量如何谋害我。
“晓芳,你要想清楚,现在是你们全家的关键时刻。是继续拖下去把全家都拖垮,还是让老人安详地离去?”
我决定不能坐以待毙。我需要让建国知道真相。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她们以为我听不到,那我就继续装昏迷,在关键时刻给她们一个“惊喜”。
第三天下午,刘萍又来了,带来了更加具体的建议。
“晓芳,我觉得今天就是好时机。下午护士比较少,我可以找个理由让她们离开一会儿。”
“表姐,我还是害怕。”
“别害怕,你只需要在氧气管出现问题的时候,稍微慢一点反应就行了。就算出了问题,也是意外。”
“万一老人突然醒了怎么办?”
“他不会醒的。医生说他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意识不清楚。”
就在这时,我决定给她们一个“惊喜”。
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晓芳正好转身走进病房,看到我睁开的眼睛,吓得倒退几步。
“爸,你...你醒了?”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想说话,但喉咙里的管子让我发不出声音。
但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晓芳看着我的眼神,脸色变得苍白。她意识到,我可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爸,你...你听到了什么吗?”她颤抖着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时候,刘萍也走进了病房,看到我清醒的样子,也愣住了。
我再次眨了眨眼睛,证明我确实是清醒的。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建国的脚步声。他提前下班来看我了。
“爸,你醒了!”建国看到我睁着眼睛,激动得不得了。“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爸醒了!”
03
医生很快赶来,给我做了全面检查。
“很好,病人的意识已经恢复了。这是个好兆头。”
我看到晓芳和刘萍交换了惊恐的眼神。她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医生决定给我拔掉喉咙里的管子,让我能够说话。
当管子被拔出来的那一刻,我感觉终于能够为自己辩护了。
“建国。”我叫了儿子的名字,声音虽然微弱,但很清晰。
“爸,你终于能说话了!感觉怎么样?”建国握着我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我看了看站在床尾的晓芳和刘萍,然后对建国说:“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