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海涛,收拾东西的事先放一放,转业办有人找你。”老班长王建国推开宿舍门,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我正在整理行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找我?什么事啊班长?”
“说是有位军官要见你,还特意提到了你98年在南海救人的事。”王建国走到我床边坐下,“我琢磨着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那次救人的事,你从来没详细说过。”
我心中一震,手里的军装差点掉在地上。98年?南海?难道是她?
不可能,这都过去五年了,那个女通讯兵怎么会找到我?而且还成了军官?
“什么时候见?”我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明天上午九点,就在转业办。”王建国拍拍我的肩膀,“别紧张,应该是好事。不过海涛,那个女军官还真挺年轻的,听说是少校军衔呢。”
我点点头,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那张写着“谢谢你,山东大哥”的小纸条,至今还夹在我的日记本里...
01
1998年7月15日,南海某海域。
太阳刚刚升起,海面上波光粼粼。“黄山号”护卫舰在这片蔚蓝的海域中破浪前行,执行例行巡逻任务。
我叫林海涛,当时22岁,是船上的一名下士。山东农村出生的我,从小就在黄河边长大,水性比一般人要好得多。入伍三年来,我一直在甲板班工作,负责舰艇的日常维护。
那天下午两点多,我正在甲板上检查救生设备。七月的南海,太阳毒辣得很,甲板上的钢板烫得能煎鸡蛋。我脱掉上衣,汗水不停地往下滴。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起了风。刚才还平静的海水开始翻涌,远处的云层也聚集起来。有经验的老兵都知道,这是天气要变的征兆。
大约三点半,雷达发现了一艘小型舰艇在东南方向约五海里处,似乎出现了故障。那是一艘执行通讯保障任务的辅助舰,正在返航途中。
“报告,'海鸥07'号请求支援,主机出现故障,正在抛锚检修。”通讯兵小张向舰长报告。
我们的军舰调头驶向出故障的舰艇。透过望远镜,能看到那艘小舰停在一片礁石区域附近,几个人影在甲板上忙碌着。
天气变得越来越糟。风力逐渐加大,海浪也越来越高。更要命的是,潮汐开始变化,那艘抛锚的小舰正在向礁石区漂移。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意外发生了。
一个身影突然从小舰的甲板上消失,紧接着传来了急促的呼救声。
“有人落水!”
我立即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海面上确实有个人在挣扎,从身形判断是个女兵。她似乎撞到了什么,动作看起来很无力。
“准备救生艇!”舰长下令。
但是海况太恶劣了,风浪太大,救生艇根本无法安全下水。救生圈扔出去也被风浪冲得老远,根本够不着。
我看着海面上那个越来越微弱的身影,心急如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溺水。
“班长,我下去救她!”我大声喊道。
“不行!太危险了!”班长拉住我的胳膊。
“再等下去她就没命了!”我挣脱班长的手,开始脱军装。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纵身一跃,跳进了翻滚的海水中。
海水冰凉刺骨,巨大的浪头迎面扑来。我拼命游向落水者的方向,但海流很急,每游几米就会被冲偏。
游了大约十分钟,我终于接近了那个女兵。她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嘴角有血迹,显然是撞到舰体时受了伤。
“别怕,我来救你!”我大声喊道,但海浪声太大,她根本听不见。
我游到她身后,用左臂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的头露出水面,然后开始往回游。但是带着一个人游泳,难度增加了好几倍,特别是在这种恶劣的海况下。
海流不断地把我们往礁石区推,我必须拼命游向相反的方向。胳膊开始发酸,腿也越来越沉。几次大浪打来,我们都差点被卷入水中。
最危险的一次,一个巨浪直接把我们拍向礁石。我拼尽全力抱住她,用自己的后背撞向礁石,生生地改变了方向。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我咬牙坚持着。
“海涛!接绳子!”
舰上的战友们抛下了救生绳。我拼尽最后的力气游向绳子,紧紧抓住。
“啦!用力拉!”
在战友们的帮助下,我们终于被拉回了舰上。我躺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发抖。那个女兵被立即送往医务室。
那个女兵叫沈雨晴,20岁,通讯兵。这是我在第三天知道的。
她被救上来后一直昏迷不醒,医务兵说是脑震荡,需要观察。我因为体力透支和外伤,也在医务室躺了一天。
02
第三天上午,我去医务室换药时,发现她已经醒了。
“谢谢你。”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我有点不好意思:“应该的,咱们都是战友。”
她打量着我,眼神很认真:“你是山东人吧?”
“嗯,胶东半岛的。”我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听得出口音,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医务兵说你水性特别好,像鱼一样。”
我笑了:“从小在海边长大,野惯了。”
“我叫沈雨晴,江苏常州人。”她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
“林海涛。”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小,但握得很用力。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偶尔会聊几句。她告诉我她是通讯技术兵,专门负责维护舰载通讯设备。那天之所以会落水,是因为设备出了故障,她正在抢修,舰艇突然剧烈摇摆,她没站稳就掉进了海里。
沈雨晴很聪明,话不多,但说起技术来头头是道。她还会下象棋,棋艺比我好得多。在医务室养伤的那几天,我们下了好几盘棋,我一盘都没赢过。
“你这脑子,怎么不去当技术兵?”她笑着问我。
“我这种粗人,哪会那些精细活。”我挠挠头,“还是干体力活适合我。”
“别小看自己,救人的时候你想得可仔细了。”她看着我,“换个角度思考问题,用后背撞礁石改变方向,一般人想不到。”
我心里一暖,她竟然注意到这个细节。
一个星期后,沈雨晴的伤基本好了,需要转到陆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而我们的舰艇要继续执行任务,不能停留太久。
临别的那天晚上,她悄悄找到我。
“这个给你。”她递给我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
我展开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谢谢你,山东大哥。——雨晴”
“你...”我正想说什么,她已经转身走了。
“保重!”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口,心里空落落的。那张小纸条被我小心地夹在日记本里,一直保存到现在。
沈雨晴离开后,生活又回到了平常的节奏。我继续在甲板班干活,和战友们一起训练、值班、维护设备。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那张小纸条我看了无数遍,有时候会想她现在怎么样了,伤好了没有,还在当通讯兵吗。但军队纪律严格,我也没有渠道打听她的消息。
时间一年年过去。我也从一级士官升到了三级士官,技术越来越熟练,在舰上也算是个小骨干了。但内心深处,我始终记得回家的约定。
2003年春天,舰队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演习。我们在海上漂了两个多月,演习结束回到港口时,已经是5月份了。
“海涛,你的服役期快到了吧?”新来的小兵问我。
“还有几个月。”我收拾着甲板上的绳索,“到时候就退伍了。”
6月份,我正式提交了退伍申请。连长找我谈话,希望我能再考虑考虑,说我的技术水平已经达到了技师标准,完全可以在部队继续发展。
“谢谢连长的信任,但我已经决定了。”我说得很坚决。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办理各种手续,体检、政审、档案整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7月初,所有手续基本办完,就等最后的离队仪式了。我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把一些纪念品装箱准备邮寄回家。
那本日记还在,那张小纸条还夹在里面。五年了,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山东大哥”四个字还清晰可见。
我轻轻抚摸着这张纸条,心想: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7月8日上午,我正在宿舍里整理最后一批物品。马上就要离队了,心情五味杂陈。
这时候,老班长王建国推开门进来,告诉我转业办有人找我,说是有位军官要见我,还特意提到了我98年在南海救人的事。
我手里的军装差点掉在地上,心脏砰砰地跳起来。98年?南海?救人?
难道是...不可能,这都过去五年了。她怎么会找到我?而且还成了军官?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当年的情景:海浪、礁石、那张写着“谢谢你,山东大哥”的小纸条...
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会找到我?五年了,她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03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洗漱完毕后,我特意穿上了最干净的军装,还照了照镜子。五年的海上生活让我晒得更黑了,但身体更结实了。
八点五十分,我准时来到转业办。
“林海涛是吧?”值班的干事看了看登记表,“那位军官已经在里面等你了,进去吧。”
我深呼吸了几次,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个身穿少校军装的女军官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从身形看确实很像她,但我不敢确定。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