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命运总是喜欢和普通人开玩笑。
有些人一辈子平平淡淡，有些人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遇见转机。
李守财从没想过，自己一个拾荒的汉子，会在五十多岁的时候经历人生最大的震撼。
那个他用二十年心血养大的女儿要出嫁了，喜事当头的日子里，村口突然来了一排黑色的豪车。
车里走出来的人，彻底改变了这个贫困山村一家人的命运。
01
2003年的秋天，县城的垃圾处理站旁边，李守财正在翻找能卖钱的废品。他今年四十三岁，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孤独。
天快黑的时候，他听见微弱的哭声。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堆纸箱子后面，发现了一个用破旧毛毯包着的女婴。孩子的脸冻得通红，小手紧紧握着拳头，哭得撕心裂肺。
纸箱旁边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请好心人收养，谢谢。
李守财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小不点儿。孩子的眼睛很大很亮，虽然哭得厉害，看见他的时候竟然停了一下，像是在打量这个陌生人。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李守财叹了口气，把孩子抱起来。小家伙立刻就不哭了，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放。
李守财从来没有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他先去药店买了奶粉和奶瓶，然后骑着破旧的三轮车回到胡家村。
胡家村在山沟里，只有三十几户人家。李守财住在村子最东头，一间土坯房加一个小院子。房子是他父亲留下的，虽然破旧，好歹能遮风挡雨。
听见孩子的哭声，邻居李婶赶了过来。李婶六十岁了，儿女都在外地打工，平时就她和老伴在家。
“守财，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李婶一看见襁褓里的女婴，眼睛就离不开了。
李守财把在垃圾站捡到孩子的事说了一遍。李婶听完，眼圈都红了。
“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亏得遇见你了。”李婶接过孩子，熟练地给她喂奶。“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眼睛多亮啊。”
村里很快就传开了，李守财捡了个女娃的消息。有人说他傻，一个光棍汉养个女娃有什么用。有人说他好心，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
李守财不管别人怎么说。他给孩子取名叫悦儿，希望她这一辈子能快快乐乐的。
悦儿很乖，很少哭闹。李守财白天出去拾荒的时候，就把她放在李婶家。晚上回来，一个大男人给小丫头洗澡换尿布，手忙脚乱的样子把李婶笑得不行。
“守财啊，你这是积德行善呢。”李婶经常这样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悦儿慢慢长大。会爬的时候，她总是爬到门口等李守财回家。会走路了，就跟在李守财后面到处转悠。李守财教她叫爸爸，小丫头学得很快，奶声奶气的叫声让这个粗糙的男人心都要化了。
村里人渐渐习惯了这对父女。看见李守财背着悦儿去县城卖废品，大家都觉得这个男人真不容易。
悦儿三岁的时候，李守财送她去村里的幼儿园。老师说这孩子聪明，学什么都快。李守财听了心里高兴，回家就给悦儿买了新衣服。
“爸爸，我们家为什么没有妈妈？”有一天，悦儿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李守财愣了一下，蹲下身子摸摸她的头：“悦儿，爸爸就够了，对不对？”
小丫头点点头，抱住李守财的脖子：“爸爸最好了。”
那一刻，李守财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02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悦儿已经上小学了。
胡家村小学只有两间教室，一个老师教全部的课程。悦儿的成绩在班里总是第一名，老师经常夸她聪明懂事。
李守财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对女儿的学习却格外重视。每天晚上，他都会坐在悦儿旁边，看着她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题目，他就找村里的年轻人来教。
“守财，你这丫头将来一定有出息。”村长王建国经常这样说。
李守财听了总是笑得合不拢嘴。他省吃俭用，把能卖的废品都卖了，就是为了给悦儿买学习用品和新衣服。
悦儿十岁那年，李守财的身体开始出问题。长年累月的重体力劳动让他的腰椎间盘突出，疼得厉害的时候连路都走不了。
“爸爸，你别干活了，我来照顾你。”悦儿看见李守财疼得直不起腰，眼泪直掉。
“傻丫头，爸爸没事。你好好读书就行了。”李守财强忍着疼痛，摸摸女儿的头。
李婶看不下去，经常给他们家送吃的。村里其他人也会时不时帮个忙，毕竟大家都看着悦儿长大，都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
悦儿上初中的时候，需要到县城里的学校读书。李守财咬咬牙，把家里唯一的值钱东西——一头老牛卖了，给悦儿交学费。
“爸爸，我不想读书了，我要在家照顾你。”悦儿抱着李守财哭得稀里哗啦。
“不行，你必须读书。爸爸再难也要供你读完书。”李守财的语气很坚决。
悦儿只能住校，每个周末才能回家一次。每次看见女儿回来，李守财都高兴得不得了，会做她最爱吃的红烧肉。
初中三年，悦儿的成绩一直很好。老师说她完全有能力考上县里最好的高中。李守财听了，又是高兴又是发愁。高兴的是女儿争气，发愁的是高中的费用更高。
“守财，要不你去找找悦儿的亲生父母吧，也许他们现在有条件了呢。”李婶有一次建议道。
李守财摇摇头：“算了，悦儿是我的女儿，我自己想办法。”
他开始到处打零工，建筑工地、搬运队、清洁公司，什么苦活累活都干。每个月都会把赚到的钱一分不少地寄给悦儿做生活费。
悦儿知道父亲的不容易，在学校里从不乱花一分钱。她的同学都有漂亮的衣服和文具，她从来不羡慕，因为她知道这些东西对现在的家庭来说太奢侈了。
高中毕业那年，悦儿考上了省里的一所大学。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李守财高兴得一夜没睡。邻居们都来祝贺，说守财这些年没白疼这个丫头。
可是高兴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对这个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悦儿看着愁眉不展的父亲，做出了一个决定：“爸爸，我不上大学了。我去打工赚钱，让你过好日子。”
“不行！”李守财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就是卖血也要供你上大学！”
那天晚上，父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最后，悦儿还是没有去上大学。她瞒着李守财，偷偷地把录取通知书退了回去，然后到县城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李守财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悦儿已经在餐厅工作了三个月。他赶到县城，看见女儿穿着工作服在餐厅里忙碌的样子，这个五十岁的男人当场就哭了。
“悦儿，爸爸对不起你。”李守财拉着女儿的手，声音哽咽。
“爸爸，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互相照顾。”悦儿笑着安慰父亲，“我在这里工作很好，老板人也不错，你别担心。”
从那以后，悦儿每个月都会给李守财寄钱回家。她还在县城里租了个小房子，让李守财搬过去住，这样看病也方便一些。
2021年，悦儿在餐厅里认识了方志豪。志豪是县城建筑队的工人，老实巴交，对悦儿很好。两个人都是苦出身，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李守财第一次见到方志豪的时候，这个小伙子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志豪知道悦儿的身世，也知道李守财对她的恩情，所以对这个未来的岳父格外尊敬。
“叔叔，我一定会对悦儿好的。”志豪红着脸保证。
李守财看着眼前这个憨厚的年轻人，心里很满意。他不求女婿有多大出息，只要对悦儿真心就够了。
03
2023年春天，悦儿和志豪决定结婚了。
两个人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回胡家村办婚礼。虽然条件简陋，这里毕竟是悦儿的家，也是她和李守财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爸爸，我想在咱们村里办婚礼，让乡亲们都来热闹热闹。”悦儿跟李守财商量。
李守财当然同意。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女儿要出嫁了。
筹备婚礼的事情让李守财发了愁。虽然悦儿和志豪都说要简单办，他心里却想给女儿一个体面的婚礼。可是手里的钱实在有限，怎么办呢？
李守财开始四处借钱。他拉下老脸，挨家挨户地找村里的亲戚朋友。有人借给他一千，有人借给他两千，积少成多，总算凑了一万多块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了。
那天下午，悦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很客气，说是县里某个单位的，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悦儿觉得奇怪，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找她。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悦儿问。
“是这样的，我们在做一个关于优秀青年的调研，听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想了解一下。”对方说得很含糊。
悦儿没多想，简单地回答了几个问题。电话挂了以后，她也就忘了这件事。
李守财忙着筹备婚礼，根本没时间想别的。他把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那头陪了他十几年的老牛也卖了。买菜买肉，定桌子定椅子，虽然都是最便宜的，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李婶和村里的妇女们都来帮忙。大家一起包饺子，炖肉，准备婚宴用的菜。虽然简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守财啊，你这些年真是不容易。悦儿能有今天，全靠你的功劳。”李婶一边包饺子一边感慨。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都是应该的。”李守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村长王建国主动帮忙协调场地，还借来了村里的大音响。男人们搭台子，摆桌子，整个村子都忙活起来了。
悦儿看着这一切，心里既感动又心疼。她知道李守财为了这场婚礼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爸爸，真的不用搞这么复杂，简单点就行了。”悦儿劝李守财。
“不行，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这辈子就这一次婚礼，一定要办得像样一点。”李守财擦着额头的汗水，语气很坚定。
婚期定在三月初八，村里老人说这是个好日子。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悦儿又接到了那个陌生的电话。
“小悦，我们想亲自见见你，可以吗？”对方的语气比上次更加客气。
悦儿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就把情况告诉了李守财。
“爸爸，会不会是骗子啊？”悦儿有些担心。
李守财想了想，说：“你别理他们，专心准备婚礼就行了。”
就这样，那个神秘的电话被父女俩抛在了脑后。
婚礼前一天，李守财忙得脚不沾地。他要最后检查一遍所有的准备工作，确保明天不出任何差错。
悦儿的婚纱是志豪花八百块钱买的，虽然不贵，看起来也很漂亮。李守财的西装是借来的，有点大，不太合身。
“爸爸，明天你就要把我嫁出去了，舍不舍得？”悦儿挽着李守财的胳膊，开玩笑地问。
李守财的眼圈忽然红了：“舍不得，可是你总要有自己的家啊。”
“我永远是你的女儿，这辈子都要孝敬你。”悦儿认真地说。
父女俩说着话，都没有注意到，在村子外面的山路上，有几个人正在暗中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04
三月初八，胡家村难得的热闹起来。
天刚亮，李守财就起床了。今天是女儿的大喜日子，他心情激动得一夜没睡好。
李婶和几个妇女一大早就过来帮忙，她们要给悦儿化妆梳头。虽然没有专业的化妆师，大家七手八脚地忙活，也把悦儿打扮得很漂亮。
“悦儿今天真好看，像个仙女一样。”李婶看着镜子里的悦儿，满脸都是笑容。
悦儿穿上婚纱，戴上头纱，整个人都光彩照人。李守财看见打扮好的女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爸爸，你怎么了？”悦儿关心地问。
“没事，爸爸就是太高兴了。”李守财擦擦眼角的泪水。
上午十点，方志豪带着迎亲的队伍到了。虽然只有两辆普通的轿车，大家还是放了鞭炮，搞得很热闹。
志豪穿着借来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他知道今天对悦儿和李叔叔来说都很重要，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按照农村的习俗，新郎要给新娘穿婚鞋。志豪跪在悦儿面前，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红色的高跟鞋。
“从今天开始，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志豪看着悦儿的眼睛，认真地说。
悦儿点点头，眼中满含着幸福的泪水。
婚礼仪式定在中午十二点举行。村里所有的人都来了，连外村的一些亲戚也赶来参加。虽然条件简陋，气氛却很温馨。
就在大家忙着准备午宴的时候，村民老刘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守财，守财！”老刘的声音很急，“你快去村口看看，来了一队人，开着好几辆豪车，好像是来找你们的！”
李守财正在厨房里帮忙盛菜，听见老刘的话，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豪车？来找我们干什么？”李守财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啊，那些车可气派了，都是黑色的，看起来就很贵。车里下来几个人，穿得特别好，还有个女的，看起来像是城里的大老板。”老刘一边喘气一边说，“他们问村里人，哪家今天办喜事，我就指了指你们这边。”
李守财听完，心里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他这辈子从没见过什么豪车，更别说什么大老板了。这些人找他们干什么？
悦儿也听见了老刘的话，走过来问：“爸爸，会不会是志豪家的亲戚？”
志豪摇摇头：“我家的亲戚都到了，没有开这种车的。”
李守财放下手里的活，对大家说：“我去村口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悦儿提起婚纱的裙摆，要跟着李守财。
“你别去了，万一把婚纱弄脏了怎么办？”李守财阻止道。
悦儿固执地摇头：“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于是，李守财、悦儿和志豪三个人一起朝村口走去。村里的其他人也跟在后面，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开着豪车来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庄。
还没走到村口，远远地就看见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在这个破旧的村庄里，这些豪车显得格外突兀，就像黑夜里的明星一样醒目。
走近了才看清楚，那是五辆奥迪轿车，车牌号都不是本地的。几个穿着考究的人站在车旁，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墨镜，穿着昂贵的大衣，举止优雅。
李守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气派的场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个女人看见李守财他们走过来，主动迎了上去。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很好的脸，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请问，您是李守财先生吗？”女人的声音很温和，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
李守财点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我是，您是？”
女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穿着婚纱的悦儿。当她看见悦儿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
05
那个女人盯着悦儿看了很久，眼泪越流越多。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悦儿的脸，却又不敢。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女人的声音哽咽了。
“我叫悦儿。”悦儿被这个陌生女人的眼泪搞得不知所措。
女人听见“悦儿”这个名字，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捂着嘴哭了起来。
李守财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连忙问：“这位女士，您到底是谁？有什么事吗？”
女人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看着李守财：“请问，您二十年前是不是在县城垃圾站附近捡到过一个女婴？”
这句话就像一道雷，劈在李守财的头上。他心头一震，顿时明白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