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01
1927年的上海滩,华洋杂处,风云际会。电影,这个舶来不久的新鲜玩意儿,正以其独特的魅力,迅速在这座远东大都市生根发芽。各大电影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起,都憋着一股劲,想拍出能名留青史的鸿篇巨制。其中,雄心勃勃的“华光影业”总经理王德胜,更是将目光投向了国民心中不朽的神话——《西游记》。
王德胜的野心不小。他不想拍那种粗制滥造、单靠几个戏班子耍猴的玩意儿。他要做的是一部真正的奇幻大片,要将书中的群魔乱舞、神仙斗法、奇景异境都真实地展现在银幕之上。在那个特效几乎为零的年代,这无疑是个痴人说梦般的挑战。资金、技术、场地,每一样都捉襟见肘,但最让他头疼的,还是演员。
孙悟空的灵动、猪八戒的憨态、沙和尚的木讷,这些都还好说,毕竟京剧名角里不乏擅长此类角色的。但《西游记》里真正的主角,除了师徒四人,还有那数不胜数的妖魔鬼怪!那些青面獠牙、奇形怪状的妖精,寻常演员敷上油彩,也只能演出三分滑稽,七分匠气,如何能展现出书中那股子摄人心魄的妖气?
王德胜为此愁得寝食难安,头发都快揪秃了。他寻遍了上海各大戏班、堂会,甚至去了周边的州府,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一位在片场做布景的老木匠,神秘兮兮地给他递了个话:“王老板,我晓得一个戏班子,专演神仙鬼怪,那叫一个绝!只是……只是他们有些怪。”
“怪?怎么个怪法?”王德胜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们人不多,行踪也飘忽,平时不轻易登台,听说是家传的本事,演的那些个角色,活灵活现,跟书里走出来的一样。他们自称‘罗刹社’。”老木匠压低了声音,“不过,见过他们真容的人不多,都说他们……长得就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罗刹社……”王德胜念叨着这个名字,心中既有期盼,也有一丝莫名的寒意。他当即拍板,让老木匠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个戏班的联系方式。
几天后,罗刹社的人应约而来。没有想象中的锣鼓喧天,也没有自报家门的排场。来的只有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神深邃得像古井一般的中年人,自称姓“屠”,是罗刹社的班主。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身形瘦削,四肢显得异乎寻常地修长,一双眼睛像是淬了火的钢针,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女的则面色苍白,几近透明,身姿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行走间悄无声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他们随身携带的行李极少,只有几个用粗布包裹的、形状古怪的包袱。屠班主说话声音沙哑,声调平直,不带什么感情,只是简单地表示,只要酬劳合适,罗刹社可以接下《西游记》中所有非人角色的扮演。王德胜看着这几人,心中那份不安越发浓重,但同时,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或许只有这些人,才能演出他想要的《西游记》。
02
罗刹社的演员很快便投入了试镜和排练。王德胜最初还担心他们能否适应电影镜头,毕竟这与传统戏台大相径庭。然而,他的顾虑很快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喜与惊悚的复杂情绪。
那位被屠班主指派扮演孙悟空的瘦削男子,简直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他不需要过多的指导,举手投足间便充满了猿猴的灵敏与野性。他的动作迅捷无比,时而抓耳挠腮,时而纵跳翻腾,有些高难度的动作,连戏班子里最好的武生都自愧不如。更令人称奇的是,他的双眼在某些光线下,竟隐隐泛着一丝淡金色的光芒,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传说中的火眼金睛。他似乎从不“表演”猴戏,他本身就像一只披着人皮的猴子,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灵动与桀骜,绝非寻常演员能够模仿。
而被选中扮演猪八戒的,是屠班主带来的另一名成员,一个体型略显臃肿,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憨厚又贪婪笑容的汉子。他的“演技”也堪称一绝,尤其是在表现食欲方面。道具组准备的“食物”,无论是精美的点心还是粗陋的瓜果,他都能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热情狼吞虎咽下去,甚至有时会发出满足的、类似野兽般的呼噜声。有一次,道具师不小心将一块生肉与熟食混在了一起,他竟也毫不犹豫地大嚼起来,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血沫,看得周围人暗暗心惊。
至于那些扮演各路小妖的演员,更是让王德胜大开眼界。他们似乎不需要太多的化妆,仅仅是眼神和姿态的微妙变化,就能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妖异气息。他们发出的嘶吼、尖啸,也绝非简单的模仿,那声音仿佛来自幽深的地底,充满了原始的恶意与疯狂。
剧组里的其他工作人员,起初对这些特立独行的演员还抱着几分好奇,但渐渐地,好奇变成了敬畏,甚至是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罗刹社的成员们总是独来独往,从不与外人多言,彼此间用一种低沉而古怪的腔调交谈,听起来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方言。他们似乎不知疲倦,无论排练到多晚,环境多恶劣,脸上都看不出丝毫倦容。更怪的是,有人私下议论,从未见他们正经吃过剧组提供的饭菜,也几乎不见他们喝水。他们就像一群生活在阴影中的异类,与片场的热闹喧嚣格格不入。
03
《西游记》正式开拍,首先选择的是一场重头戏——“群妖大战黑风山”。按照王德胜的设想,这场戏要充分展现妖魔的凶悍与神通。当罗刹社的演员们穿上特制的戏服,画上狰狞的妆容(其实很多时候,王德胜觉得他们根本不需要怎么化妆),整个片场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扮演黑熊怪的演员,本就身材魁梧,此刻更添了几分暴戾之气。他手持一杆黑缨枪,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口中发出沉闷的咆哮,双目赤红,仿佛真的陷入了某种狂暴状态。而那些扮演蛇精、狼怪的小妖们,则在四周穿梭奔跑,他们的动作敏捷得超乎想象,时而匍匐,时而跳跃,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配合着他们扭曲的面容和诡异的肢体语言,营造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感。
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切。王德胜在监视器后看得如痴如醉,他知道,自己追求的那种“真实”的妖气,终于在这些人身上找到了。他们的表演已经完全超越了“演”的范畴,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释放。有好几次,摄影师都因为太过投入,忘记了操作,直到副导演在一旁提醒才回过神来。这些演员的“表演”几乎不需要任何镜头技巧去辅助,他们自身散发出的能量就已经足够震撼。王德胜甚至觉得,片场内的温度都比平时低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然而,诡异的事情也接踵而至。片场附近圈养的几只用于拍摄的活鸡活鸭,在罗刹社演员们上场后,便开始躁动不安,发出惊恐的尖叫,甚至有几只当场吓死。摄影棚里的灯光也变得极不稳定,时常会莫名其妙地闪烁,甚至突然熄灭,尤其是在拍摄那些“妖气”最重的演员特写时。有胆小的场工私下里说,曾在镜头的边缘看到过一闪而过的、不属于任何演员的诡异影子,但回放时却又什么都找不到。这些小小的插曲,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剧组人员心中漾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王德胜虽然嘴上说着“巧合”、“设备老化”,但心底的那份疑虑却越来越深。
04
为了更好地管理,也或许是为了将这些“怪人”与普通剧组成员隔离开,王德胜将罗刹社的一众人统一安置在了上海近郊一处废弃许久的老宅院里。那宅院据说是前清某大户的产业,后来家道中落,几经转手,又闹过几次“不干净”的传闻,便一直荒废着,周围的邻居早已搬离,显得格外阴森僻静。
剧组里有个名叫小陈的年轻人,是刚入行不久的实习场记,手脚勤快,为人也机灵。因为工作关系,他偶尔需要去那座老宅给罗刹社的演员们送些剧本、道具或是导演的临时通知。每次踏入那座宅院,小陈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宅院里终年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像是潮湿的泥土混合着某种不知名草药燃烧的焦糊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棵老槐树枝杈张扬,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气沉沉。罗刹社的人似乎从不打扫,任凭落叶与尘土堆积。小陈好几次看到他们吃的“饭食”,根本不是剧组提供的盒饭,而是一些颜色深暗、看不出名堂的肉块,有时甚至还带着血丝,他们就那么直接用手抓着撕咬,神情专注而凶狠。
更让小陈觉得诡异的是,这些人似乎对寒暑毫无感觉。上海的冬天湿冷刺骨,他们却依旧穿着单薄的衣衫,在寒风中行动自如,脸上不见丝毫瑟缩。而到了酷暑时节,片场其他人热得汗流浃背,他们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额头上连一滴汗珠都看不到。小陈还注意到,他们的眼睛在光线昏暗时,似乎会透出一种微弱的、非人的幽光,令人不寒而栗。
有一次深夜,小陈因为一份紧急的拍摄计划调整,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去那宅院。还未靠近,便听到院内传来一阵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仿佛某种原始部落祭祀般的吟唱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嘶吼。他壮着胆子,悄悄从门缝向内窥探,只见月光之下,院中的空地上,罗刹社的几名演员正围着一堆篝火,进行着一种奇特的仪式。他们的身体以一种非人的角度扭曲摆动,影子在火光映照下拉长变形,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小陈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座宅院,从此再也不敢在夜晚靠近半步。他将所见告诉了相熟的几个同事,大家虽然将信将疑,但对罗刹社的恐惧却又加深了几分。
05
拍摄进入到《西游记》中一段极为关键的情节——“三打白骨精”。为了追求场景的真实感,王德胜特地将外景地选在了离上海颇有些路程的一处荒山野岭。这里怪石嶙峋,草木枯败,的确有几分妖山的气息。
那天夜里,剧组正在赶拍白骨精第三次变化的戏份。扮演白骨精的,正是罗刹社的那位面色苍白、身形轻盈的女演员。在摇曳的火把和惨淡的月光下,她的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妖媚与阴森,看得人不寒而栗。
就在拍摄进行到一半时,天空突然风云突变。原本还算晴朗的夜空,霎时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剧组人员猝不及防,惊呼着四处寻找避雨之处。山石湿滑,道路泥泞,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混乱中,一块被雨水冲刷松动的山石突然从高处滚落,不偏不倚地砸向了罗刹社堆放个人物品的一个角落。其中一个用深色粗布紧紧包裹着的、形状不规则的包袱被砸个正着,“啪”的一声,系带断裂,包袱滚落到一旁,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大半。
离那个包袱最近的,正是之前对罗刹社充满好奇与恐惧的年轻场记小陈。他当时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抢救一台险些被雨淋湿的摄影机。包袱滚落在他脚边,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借着远处火把微弱的光芒和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他看清了散落在泥水中的几样东西。
小陈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手中的摄影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他死死地盯着那些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般的抽气声,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猛然收缩。雨水混合着冷汗从他额角滑落,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几乎不成调的话:
“这....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