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百姓人家”连锁药店，这个名字对很多无锡人来说并不陌生，作为无锡本土药店连锁品牌，曾出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有一定知名度。不过，记者从相关方面获悉，该品牌由于经营不善，陷入多起债务纠纷，并因此被起诉，更于日前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
今年2月，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阳山法庭，被欠款8万余元的无锡正和医药有限公司将卫宁沄钥（无锡）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下称：卫宁沄钥公司）告上了法庭，同时将其上级公司上海帝林生物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帝林生物公司）和环耀卫宁健保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下称：环耀卫宁公司）列为第二、第三被告，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连带赔偿拖欠货款及利息，法庭进行了调解。
但在6月10日，该案件被中止诉讼，原因是此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先于该庭对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下称：华润无锡公司）与卫宁沄钥公司的纠纷案件进行了判决，且处于上诉阶段，因案件处理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中止诉讼。
今年2月中旬，华润无锡公司与卫宁沄钥公司、帝林生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获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立案，于3月份依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这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被告方之一的卫宁沄钥公司，就是无锡人熟悉的“百姓人家”连锁药店。
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属于无锡本土品牌，被很多无锡人所熟悉。一度在无锡范围内开设了20多家门店。后来，该品牌先于2021年被来自上海的环耀卫宁公司收购，成为了其全资子公司。后又于2023年嵌套了帝林生物公司，形成了环耀卫宁公司→帝林生物公司→卫宁沄钥公司多层单一股东控股模式。而上述多层公司都隶属于卫宁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创业板上市公司，300253.SZ），“百姓人家”因此更名为卫宁沄钥公司，与该公司的多家分公司一起混同用工，成为集团业务的一部分。
然后，据了解内情的人士介绍，被并购后的该无锡本土品牌发展并不顺利。2024年12月初，卫宁沄钥公司发布了一则闭店通知，称因经营策略调整，将于当年12月6日正式闭店。而早在这则通知发布的前两个月，该品牌实际上已经深陷债务纠纷，涉诉案件达70多起。前述案件中，作为被告的卫宁沄钥公司被诉拖欠原告方货款数十万元，尽管对方送达了催款函，但其拒不支付，理由是无偿还能力。为此，原告将作为被告方唯一股东的帝林生物公司一起告上法庭，要求后者承担债务连带责任。
对此，帝林生物公司在一审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仅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辩称自己已完成对卫宁沄钥公司的注册资本实缴义务，不应承担出资义务以外的债务，请求驳回诉求。简而言之，两个公司彼此独立，不存在隶属、混同关系，因此不承担债务连带责任。
而在滨湖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中，法院确认卫宁沄钥公司要赔偿原告方货款，但驳回了原告要求第二被告——帝林生物公司的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帝林公司提交了一份2023年年度审计报告，确认两个企业是彼此独立的，因此不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作为原告的华润无锡公司提起上诉并获受理，6月12日，无锡市中院开庭审理此案。
“我们认为，审计报告所附二维码是一个赌博网站，同时存在多处重大瑕疵，不具有证明力。同时，也有相关的证据表明两家公司是高度混同的。卫宁沄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资、社保都是由更上一级的控制企业——环耀卫宁公司在负责，而广州中级法院的生效裁定已明确，卫宁集团内的多家公司存在用工混同、业务混同。因此帝林公司应当对卫宁沄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上诉方代理人表示。
上诉审理中，针对相关问题，两家被告企业均表示将进一步提交证据。不过，眼下，卫宁沄钥公司已经申请破产，并正在确认破产管理人，按照相关规定，相关的审理将暂时中止，有待破产管理人介入后，再重启诉讼。“这个过程会比较漫长，但相信损失有希望挽回！”作为被拖欠较少的无锡正和医药有限公司代理人表示，目前债权方担心的是，如果二审法院确认卫宁沄钥公司与帝林生物公司等均不存在混同，那么即使判决支持债权人，债权人也可能面临着“无钱可赔”的境况。
一位医药行业专业人士告诉记者，一家连锁药店的背后有着承担“中介”角色的大大小小的多家医药公司负责供货，随着卫宁沄钥公司陷入破产及债务纠纷，相信更多的“中介”企业被波及。此案后续如何，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还将继续关注。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张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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