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人物、时间、地点、情节、配图均为虚构，与现实无关，请理性阅读！
王淑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出了门。
她嘴里还一遍遍念叨着：“这是为他们好……”
走到楼下，她才想起来昨天外孙给她的那张纸条。
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取出纸条，慢慢展开。
纸条上是外孙林子轩稚嫩的字迹。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王淑珍的眼泪瞬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可能……”
01
王淑珍在厨房里忙碌着，手脚麻利地切着菜，尽管她已经八十岁高龄，但做家务的动作依然熟练。
自从老伴去世后，她就搬到了女儿家，这一住就是三年。
"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红烧排骨，还有子轩最喜欢的糖醋鱼。"王淑珍一边往锅里放调料，一边自言自语。
厨房外，客厅里传来了女婿林建平的声音，声调明显拔高："妈已经住了三年了吧？咱们家房子不大，你看看这日子还怎么过？"
王淑珍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动作，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她是我妈，能住哪儿去？这事儿能不能以后再说？"女儿林芳芳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不想让厨房里的母亲听见。
"以后再说？再拖几年？咱儿子马上高三了，天天在家连个安静的学习环境都没有！"林建平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似乎已经压抑了很久。
王淑珍将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手有些微微发抖。
她清晰地听到这些话，心里一阵刺痛，但脸上却强装着若无其事。
"妈，要不您还是搬回乡下去吧，村里还有老宅呢！"林建平毫不掩饰地冲着厨房喊了一句。
王淑珍端着菜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稳住盘子。
她深吸一口气，把菜端到桌上，低声说："饭做好了，吃饭吧。"
餐桌上的气氛异常压抑，只有筷子碰盘子的声音。林芳芳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林建平则一脸不悦，高中生林子轩则低着头扒饭，时不时偷瞄一眼外婆。
"外婆，这个鱼做得真好吃。"林子轩打破了沉默，试图缓解气氛。
王淑珍勉强露出笑容："子轩喜欢就好，多吃点。"
"哎，这饭菜咸了。"林建平皱眉放下筷子，"你们吃吧，我还有事。"说完起身离开了餐桌。
林芳芳看了看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王淑珍低着头，默默地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却感觉不到任何味道。
她心里清楚，这个家，似乎已经容不下她了。
02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越发紧张。
林建平变得愈发冷漠，甚至故意用语言刺激王淑珍。
"现在物价这么高，家里开销真大啊。"林建平在晚饭时说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王淑珍。
"是啊，我这个月工资又不够了。"林芳芳附和道，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王淑珍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这些话，心里清楚他们是什么意思。
她有时想过离开，但又能去哪呢？
老家的房子早已破败不堪，一个八旬老人住回去，既危险又孤单。
"外婆，你别难过。"林子轩趁家里没人时，悄悄地对王淑珍说，"我知道爸爸不是故意的，他最近工作压力大。"
王淑珍摸了摸外孙的头："外婆不难过，你就安心学习，不用担心大人的事。"
林子轩是她一手带大的，从小特别亲近外婆。
每当王淑珍愁眉苦脸时，他总会跑来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外婆，你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这天晚上，王淑珍鼓起勇气，敲响了女儿的房门。
"芳芳，妈想和你谈谈。"
林芳芳打开门，脸上带着疲惫："妈，有什么事吗？"
"你爸爸离开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从来没想过会给你添麻烦。"王淑珍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真的给你们带来负担，那我..."
"妈，你别太往心里去，他就是脾气急。我再劝劝他。"林芳芳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气含糊不清。
王淑珍站在门口，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心里更加凉了。
她明白，女儿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妈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王淑珍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回到自己的房间，王淑珍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回忆起了过去。
当年为了给女儿筹集大学学费，她省吃俭用，甚至卖掉了家里唯一值钱的祖传首饰。
为了让女儿在城里安家，她又卖掉了老家的好地段，帮女儿凑了首付。
"我这辈子，值了。"王淑珍自言自语，眼角却滑下一滴泪水。
03
周末的早晨，阳光明媚，本该是个美好的日子。
王淑珍刚煮好粥，准备叫大家起床吃早饭，林建平却突然走进厨房，脸色阴沉。
"妈，我们谈谈吧。"林建平的语气不容拒绝。
王淑珍放下手中的勺子，擦了擦手，跟着林建平走进了客厅。
林芳芳已经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
林建平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房产证，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妈，不是我不讲情面，家里实在住不下了。楼下还有房子出租，我给您找好地方，今天就搬吧。"
王淑珍看着眼前的房产证，一时愣住了。
这本房产证，她再熟悉不过。
当年为了帮女儿买房，她不仅卖了老家的地，还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建平，我这大半辈子都在为你们操心，怎么说赶我走就赶我走？"王淑珍声音有些发抖，眼里满是错愕和伤心。
"不是赶您走，是让您去住得更方便的地方。"林建平语气中带着讥讽，"您也不想让咱家日子这么紧巴巴的吧？子轩马上就要高三了，需要安静的环境学习。"
王淑珍转头看向女儿："芳芳，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林芳芳坐在一旁，嘴巴动了动，却始终没说出一句话。
她的沉默如同一把尖刀，刺痛了王淑珍的心。
"你们是一家人，我明白的。"王淑珍苦笑着说，"我走就是了，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林芳芳终于开口，但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林建平打断了。
"那就这么定了。"林建平站起身，"我已经帮您联系好了，楼下302，房租我已经付了三个月，您收拾收拾就可以搬过去了。"
王淑珍点了点头，艰难地说道："好，我走。"
她缓缓起身，步履蹒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外婆，是我，子轩。"
王淑珍赶紧擦干眼泪，打开门。
林子轩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似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外婆，你不要走好不好？"林子轩扑进王淑珍的怀里，声音哽咽。
王淑珍摸着外孙的头："傻孩子，外婆住得近，你随时可以来看我。"
林子轩紧紧抱着外婆："我不要你走！"
王淑珍强忍泪水，轻声说："外婆走了，你要好好学习，别让外婆担心，好吗？"
04
当天晚上，王淑珍收拾好了行李，将自己仅有的物品装进了一个旧皮箱里。
这个皮箱陪伴她已经三十多年，上面的磨损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那是和外孙林子轩小时候的合影。
照片里，她抱着刚满周岁的子轩，笑得格外灿烂。
"时间过得真快啊。"王淑珍轻声感叹，眼眶湿润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林子轩的声音："外婆，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外婆正在收拾东西呢。"
林子轩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行李箱，立刻跑过来抱住王淑珍："外婆，你真的要走吗？不能再住下去了吗？"
"外婆得走了，以后你要好好听爸妈的话。"王淑珍强忍着眼泪，摸了摸他的头。
"我不让你走！这里就是你的家！"林子轩摇着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这句话让王淑珍一下子没忍住，眼泪滑落下来。
她紧紧抱着外孙，说不出话来。
"外婆，我不想你走。"林子轩抽泣着说，"你走了，谁给我做好吃的，谁陪我下棋，谁给我讲故事？"
"乖，外婆住得近，你可以随时来看我。"王淑珍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外婆老了，不能总麻烦你爸爸妈妈。"
林子轩握着外婆的手："外婆，你一点都不麻烦，是爸爸不懂事。"
"不许这么说你爸爸。"王淑珍轻声责备，"大人的事，你不懂。"
晚饭后，王淑珍独自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夜色，心情复杂。
她不怪女婿，也不怪女儿，只是感叹命运的无常。
"咚咚咚"，门又被轻轻敲响。
"外婆，是我。"林子轩悄悄溜了进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上学呢。"王淑珍疑惑地问。
林子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塞给王淑珍："外婆，这个你一定要带着，看了你就知道了。但不要现在看，等你明天离开家的时候再看。"
王淑珍好奇地接过纸条："这是什么？"
"秘密。"林子轩神秘地笑了笑，"答应我，明天才看，好吗？"
"好，外婆答应你。"王淑珍小心地将纸条放进了口袋。
那一夜，王淑珍辗转难眠，想着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家，离开朝夕相处的外孙，心里满是不舍和伤感。
05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王淑珍就起床了。
她简单洗漱后，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三年的房间，然后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门。
林芳芳站在客厅里，表情复杂："妈，我送您过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王淑珍摇摇头，"你照顾好子轩。"
"妈..."林芳芳欲言又止。
"没事的，你们自己的家，自己做主。"王淑珍勉强笑了笑，"我一个老太太，确实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建平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没有多少愧疚："妈，房间我都安排好了，您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
王淑珍点点头，没有回应。
她最后看了一眼家里的摆设，然后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出了门。
楼梯间里，王淑珍的脚步很慢，每下一阶梯都像是在消耗着她全部的力气。
她嘴里一遍遍地念叨："这是为了他们好，不是为了我。"
走到楼下，王淑珍忽然想起了昨晚外孙塞给她的那张纸条。
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取出纸条，颤抖着手慢慢展开。
纸条上是林子轩稚嫩但工整的字迹。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王淑珍懵在了原地。
她的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可能……这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