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热闹的刘家大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个瘦削的断臂军人身上。
刘月父亲将彩礼重重摔在地上,刺耳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割在张志强心上。
"志强,不是我们刘家不讲情义,但你现在这样......"刘父语气中满是虚伪的惋惜。
刘月垂着头,不敢直视那个曾经承诺与她相守一生的男人。
就在空气凝固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时刻,一个清亮的女声划破沉寂。
所有人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村里公认的美女教师李艳,她的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宣誓。
01
1996年夏天,火车轰隆隆驶过中原大地。
张志强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麦田,左臂空荡的袖管被微风吹起。
三个月前,那场意外的演习爆炸带走了他的左手,也带走了他的军旅生涯。
"志强,听说你立了三等功啊,真是村里的光荡!"邻座的老李笑着递过一支烟。
张志强用右手接过,勉强笑了笑:"哪有什么光荡,就是运气不好。"
老李的眼神不自觉瞟向那空荡的左袖,欲言又止。
"志强啊,你和刘月......"老李犹豫了一下,"你回去就准备结婚了吧?"
张志强点点头:"快了,都定下两年了,本来打算今年秋天办的。"
老李脸色有些异样,但最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那挺好,挺好的。"
火车进站的汽笛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张志强背起简易的行囊,军绿色的退伍包里装着他的军装和立功证书。
站台上,父母苍老的面容让他心头一颤。
"儿啊......"母亲红着眼眶,想要上前搀扶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父亲张大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粗糙的手掌上满是老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回家的路上,母亲不停地抹泪。
"妈,别哭了,人没事就好。"张志强安慰道。
母亲点点头,却又忍不住看向他空荡的左袖:"可是你这手......"
"一只手也能干活,我在部队学了不少技术,回来找个活计不成问题。"
父亲在前面走着,背影似乎比三年前更加佝偻。
"刘月知道你今天回来吗?"母亲小声问道。
张志强点头:"我写信告诉她了,她说会来看我的。"
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老宅依旧,只是墙皮剥落得更厉害了。
院子里,父亲已经杀好了一只鸡,准备给儿子接风。
"爸,家里不宽裕,别破费了。"张志强有些心疼。
父亲摆摆手:"儿子立功回来,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一下!"
邻居们陆续前来看望,眼神中的好奇、同情和怜悯让张志强如芒在背。
"志强啊,以后有啥打算?"村长老周问道。
张志强笑了笑:"先歇几天,然后去镇上找个工作。"
"你这样子......"老周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张志强明白他的意思:"残疾人也能干活,我不会给村里添麻烦的。"
夜深了,张志强躺在久违的旧床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
刘月没有来。
第二天,张志强早早起床,习惯性地想要叠被子,却因左臂不便而动作生涩。
院子里,父亲已经在劈柴,见儿子出来,连忙道:"你多休息,不用干活。"
张志强摇头:"爸,我不是废人,能干的活我一定要干。"
早饭后,母亲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去刘家看看?"
张志强摇摇头:"她会来的,信上说了。"
又是一天过去,刘月依然没有出现。
晚上,张志强偷偷听见母亲和父亲的对话。
"听说刘家最近和刘建走得很近......"母亲声音很低。
父亲一拍桌子:"胡说什么!刘月和志强都订了亲的人了!"
母亲叹气:"可志强现在这样......"
张志强轻轻关上门,不愿再听。
02
第三天清晨,张志强正在院子里劈柴,忽然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转身,看见了三个月未见的刘月。
"志强......"刘月站在门口,目光闪烁不定。
张志强放下斧头,想上前却又停住了脚步:"你来了。"
刘月的身后,她的父母也跟了进来,还有开着拖拉机的刘建。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第二章:退婚
刘月父亲干咳两声,目光躲闪:"志强啊,你这次伤得不轻啊。"
张志强点点头:"命大,人没事。"
刘父搓着手:"这个...志强,我们家刘月跟你定亲两年了,本来是好事一桩。"
张志强心中一沉,已经猜到了来意。
"只是你现在这种情况......"刘父指了指张志强的左臂,"恐怕以后生活会有困难啊。"
张母从厨房出来,脸色一变:"刘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父叹了口气:"我也是为两个孩子考虑啊。志强现在这样,以后怎么养家?"
"我儿子怎么了?断了手还是好样的!"张母激动地说。
张父闻声从里屋出来,脸色阴沉:"刘老二,有话直说!"
刘父掏出一个布包:"彩礼我们原封不动退还,另外再给两千块作为补偿。"
张父一把将布包打翻,钱币撒了一地:"我张家不稀罕你这钱!当初你们家困难,我们借钱给你们盖房子,你们倒好,恩将仇报!"
刘父脸色一变:"那是两码事!我们家刘月条件好,到哪找不到婆家?"
张志强一直沉默,终于开口:"刘月,这是你的意思吗?"
刘月抬起头,眼中含泪:"志强,对不起......"
张志强苦笑:"我明白了。"
刘建站在一旁,得意地看着这一切。
"刘月,刘建家答应了让我在乡镇企业上班。"刘父压低声音说。
原来如此。
张志强木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刘月一家人离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听说了吗,刘月退婚了,嫌志强残废了。"
"可怜啊,好好的小伙子,就这么毁了。"
"听说刘月要跟刘建好了,人家是开拖拉机的,有钱。"
流言蜚语如跗骨之蛆,张志强感到窒息。
他开始足不出户,整日借酒消愁。
"儿子,别喝了。"母亲心疼地劝道。
张志强摇摇头:"妈,让我静静吧。"
父亲也尝试劝慰:"儿子,天下女人多的是,别想不开。"
张志强只是苦笑:"爸,我没事,真的。"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深深刺痛。
一天晚上,大雨如注,张志强借着酒意在村口小卖部避雨。
雨帘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张志强?你怎么在这里?"是李艳的声音。
张志强抬头,看见了这位村里的"村花"。
"避雨。"他简短地回答。
李艳皱眉:"你喝酒了?"
张志强笑了笑,眼神空洞:"是啊,庆祝自由了。"
李艳叹了口气:"你这样下去不行。"
张志强冷笑:"那怎么行?像个废人一样活着?"
"谁说你是废人了?"李艳突然提高了声音,"断了手就不是人了吗?"
张志强一愣,看着眼前这个气呼呼的女孩。
"走,送你回家。"李艳不由分说地扶起他。
雨中,两人缓慢前行。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是村里最勇敢的人。"李艳突然说道。
张志强苦笑:"现在呢?"
"现在依然是。"李艳坚定地说,"手断了不代表人生也断了,只要有心,一样能活出精彩。"
这句话像一束光,照进了张志强阴霾的心。
03
第二天,张志强宿醉醒来,隐约记得昨晚的事情。
"李艳送你回来的,淋了一身雨。"母亲递过热水。
张志强有些愧疚:"她还好吗?"
"好着呢,说下午还要来看你。"母亲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张志强一愣:"她为什么要来?"
"人家姑娘一片好心,你可别辜负了。"母亲语重心长。
下午,李艳果然来了,还带着几本书。
"这是些关于残疾人创业的书,我从县图书馆借来的。"李艳将书放在桌上。
张志强有些尴尬:"你不用这样......"
李艳打断他:"别误会,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自暴自弃。"
张志强苦笑:"我这样子,还能做什么?"
"当然能做很多事!"李艳翻开书本,"你看,这位失去双臂的画家,用嘴咬画笔创作;这位截肢的运动员,装上假肢跑马拉松......"
张志强渐渐被李艳的热情所感染。
"好吧,我试试看。"他终于答应。
从那天起,李艳经常来张家,帮着张志强收拾院子,带他去镇上医院检查。
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看,村花每天都往张志强家跑。"
"听说张志强在部队立了功,可能是崇拜他吧。"
"我看八成是同情心泛滥,这不是耽误自己嘛。"
李艳对这些闲言碎语全然不顾,依然我行我素。
张志强渐渐从颓废中振作起来,开始跟着李艳学习单手操作的技巧。
"看,你现在单手系鞋带只用了三十秒!"李艳高兴地说。
张志强笑了:"都是你教得好。"
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张志强心中的阴霾也渐渐散去。
但好景不长,刘建看见李艳与张志强走近,心生嫉妒。
"听说李艳天天往张志强家跑,真是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刘建在村公所大声说道。
几个年轻人附和:"可不是吗,张志强那残废还想攀高枝!"
"我看李艳是心地太好,可怜他罢了。"
这些话传到张志强耳中,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某天,张志强在村公所遇到了刘建和他的朋友们。
"哟,这不是我们的英雄回来了吗?"刘建阴阳怪气地说。
张志强没有理会,准备离开。
"怎么,不敢面对吗?靠卖惨骗取李老师同情的把戏很高明嘛!"刘建继续挑衅。
张志强停下脚步:"请你尊重人。"
"什么人?残废也算人?"刘建大笑。
就在这时,李艳的声音响起:"刘建,你说什么?"
所有人回头,看见李艳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李老师......"刘建有些尴尬。
"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李艳一步步走近。
刘建底气不足:"我...我没说什么。"
"张志强为国断臂,是英雄!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他?"李艳怒视刘建。
刘建脸色阴沉:"李老师,我知道你心地好,但别被他骗了。"
"谁骗谁?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李艳转身对张志强说,"我们走。"
两人离开后,刘建咬牙切齿:"哼,等着瞧,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他暗示自己有关系能让张志强的残疾军人补助拿不到。
这件事让张志强开始思考:自己这样会不会连累李艳?
于是,他开始有意疏远李艳,拒绝她的邀请和帮助。
"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李艳不解地问。
张志强避开她的目光:"我不想耽误你。"
"什么耽误不耽误的,我们是朋友!"李艳着急地说。
"正因为是朋友,我才不想你被人议论。"张志强坚持道。
李艳气得跺脚:"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
接连几天,张志强都找各种借口拒绝李艳的来访。
终于有一天,李艳找到张志强的母亲,得知了真相。
"傻孩子,他是怕连累你才躲着你的。"张母叹息道。
李艳眼中含泪:"阿姨,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志强在乎啊。"张母拍拍她的手,"他这人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李艳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阿姨,我有办法让他改变主意。"
04
中秋节前夕,刘建父亲为炫耀财富,在祖屋举办了一场全村宴请。
"听说是给刘建和刘月订婚用的。"张母小声对儿子说。
张志强面无表情:"哦。"
"咱们...要不要去?"张母试探地问。
张志强沉默片刻:"去,为什么不去?"
张父有些担心:"儿子,你想清楚了?"
"爸,不去才显得我张志强心虚。"张志强坚定地说。
宴席当天,几乎全村人都来了。
张志强一家坐在角落里,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志强来了啊,真有骨气。"有人小声议论。
"可不是,换了我可不好意思来。"
刘建见张志强来了,故意走过来敬酒:"张兄,今天是我的好日子,敬你一杯。"
张志强面无表情地接过酒杯:"恭喜。"
"张兄参军这么多年,立了功回来,真是村里的光荣啊。"刘建话里有话。
张志强一饮而尽:"谢谢。"
"只是可惜啊......"刘建故意瞥了一眼张志强的左臂,"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
酒过三巡,刘建越发得意,站起身来,高声道:"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给我未来的媳妇戴上这枚戒指!"
他扫视一圈,目光故意在张志强身上停留:"一个真正的男人,就该两只手给女人幸福,而不是靠残废的身子拖累别人!"
全场一片哗然,有人低声咒骂刘建太过分,但没人敢站出来。
张志强脸色铁青,握紧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刘月低着头,神情复杂,既尴尬又无奈。
刘建得意洋洋地掏出戒指盒,向刘月走去:"来,月儿,让我亲手给你戴上!"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划破沉寂:"住口!"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李艳站了起来,俏脸含怒。
"刘建,你凭什么这样侮辱志强?"她大步走向张志强,在全村人的注视下,站在他身旁,"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刘建冷笑:"李老师,我不过说了实话,一个残废配得上谁?"
李艳怒极反笑:"残废?你知道他为什么断手吗?他是为国捐躯!他比你强百倍千倍!"
她转向张志强,眼中含泪却坚定无比,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