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谋：“AI+宠物”问题

*中国人民大学吴玉章 讲席教授刘永谋首发于微信公众号，保留一切知识产权，侵犯必究。

在今天的城市生活中，养宠物的现象很常见，是休闲研究不可忽视的热点问题。最近几年来，中国宠物经济产业即所谓“它经济”每年以百分比两位数的速度快速增长，2025年超过8000亿的巨大规模。

在AI时代，养宠物会有什么变化？归纳起来，主要包括两个方面：其一，“AI养宠物”，已经催生智能宠物家电、智能宠物护理机器人，属于“AI它经济”。其二，“AI宠物”，即人工智能宠物，属于“AI孤独经济”。

AI养宠物最近开始进入白热化阶段，产品包括智能猫砂盆、智能喂食器、智能饮水机、烘干箱、吸毛器、净味器、智能摄像头等。其中，AI喂食器、AI饮水器、AI猫砂盆需求量最大。

“AI宠物”产生也很久了，接续之前电子宠物、机器宠物的需求。目前主要有两种“其实是毛绒玩具型AI宠物，主打可爱和治愈，外观以软萌风，成本低，目标群体为独居年轻人、儿童和家庭用户。其二是仿生机器人型AI宠物，比如AI机器狗、AI机器猫甚至AI机器娃娃，技术和外观更复杂，目标用户集中在中高收入群体。

近些年来，城里人养宠物越来越多，这与当代社会压力大有关，与之相应是情感稀薄，宠物、AI宠物可以纾解压力，抚慰疲惫的心灵。尤其是存在所谓疗伤系情感产品，软萌的AI毛绒玩具就是此类产品的典型。

不光AI养宠物，还是AI宠物，都是满足人的情感需要，填补孤独。有意思的是，人又想养宠物，又不想投入时间精力太多。于是，AI的用武之地就来了：AI帮人养宠物，AI宠物不用怎么照顾。

第一个问题：这种情感连接可能与真实宠物媲美吗？

我在想，每天都是机器喂养猫狗，它们会不会对机器产生感情，而与主人情感连接不强？以后机器人去遛狗，主人只想抱抱摸摸贴贴，不喜欢就扔给机器人，这种“宠物”还受不受宠呢？宠物的“宠”恰恰是付出，不付出猫狗不会觉得受宠。

AI宠物就很乖，你需要它它就跑来，不需要它它就走开。人与AI宠物的关系，和人与宠物的关系还是有差异的。第一，人不用照顾它，双方感情没有那么深。不过，这个可以设计一些每天主人要哄AI宠物入睡的环节解决。第二，AI宠物总是顺着人的情感需求，真实宠物不一定，有时还会捣乱，和主人“吵架”，这其中也有快乐。第三，很多人家里养宠物，希望孩子因此有爱心，这用在AI养宠物、AI宠物的语境之下就差很多。

AI宠物要更像真的宠物，或者更像人、更懂人，还有很长的路走，因为人的情感非常复杂，常常非常矛盾。比如，《卡门》女主角卡门长期PUA男主角，让他从军官走上犯罪道路，可男人对她却爱得死去活来。实际上，机器做宠物，AI宠物本身就是人的情感复杂的一个证据。

第二，AI宠物有一个唯一性问题，即真实的宠物、真实的人是唯一的，而AI宠物是可复制的。也就是，情感的复杂性一个重要方面是有指向、有针对性的。你可能觉得你家藏獒很可爱，但邻居家藏獒就很可怕。

第三，AI+宠物存在安全问题。AI养宠物有安全问题，比如智能饮水机采用低压适配器，将原本的220 伏电压降至5 伏，消除漏电风险。AI宠物有安全问题，如它可能泄露隐私，可能被操控。

总之，“AI+宠物”仔细思考，还是有一些东西值得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