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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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这是要啃到什么时候?”李桂兰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王建国在门外抽着烟,看着邻居张婶匆匆走过,眼神里有些躲闪。
五年后,当老两口拖着行李箱回到这个熟悉的小区时,却发现那扇门后,一切都变了...
01
王建国蹲在自家门口,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烟头在他粗糙的手指间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无奈。屋子里传来游戏音效的嘈杂声,键盘敲击声如雨点般密集,偶尔还能听到王大强骂人的声音。
“草,这个队友真菜!”王大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紧接着是更加激烈的键盘声。
李桂兰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破了边的瓷碗。她看了看王建国,又看了看儿子们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深刻。
“老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桂兰压低声音说。
王建国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他们结婚二十多年了,李桂兰知道他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饭桌上的菜早就凉了。李桂兰做的红烧肉,王建国最爱吃的土豆丝,还有一盘青菜。三个菜,四副碗筷,但只有两个人在吃。
“大强,二虎,吃饭了!”李桂兰朝房间喊道。
“等会儿,马上就结束了!”王二虎的声音传出来,听起来有些急躁。
“等会儿?你们昨天也说等会儿,前天也说等会儿!”李桂兰的声音开始发颤,“饭都凉了,你们知不知道?”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王大强不耐烦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别吵!”
李桂兰气得脸色发白,手里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王建国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坐下。
“他们都二十五六的人了,还这样。”李桂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老王,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
王建国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菜已经完全凉了,土豆丝软塌塌的,没有一点味道。他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饭菜,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邻居张婶从楼道里经过,脚步声在楼梯上回响。她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在和另一个邻居说话。
“那家的两个儿子啊,都快三十了,还天天在家里玩游戏。老王两口子也真是的,怎么养出这样的孩子。”
“就是啊,我们家小明才十八岁,都出去找工作了。他们家那两个,真是...”
声音渐渐远去,但王建国和李桂兰的脸都红了。他们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大强的房门开了。他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走到饭桌边,看了看已经凉透的菜,皱了皱眉头。
“妈,菜都凉了。”他说着,伸手去夹红烧肉。
“凉了?”李桂兰猛地站起来,“我叫你们吃饭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现在怪我菜凉了?”
王大强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妈,你干嘛这么大声?”
“我大声?我大声?”李桂兰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你们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游戏,饭也不吃,班也不上,你们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王大强不耐烦地放下筷子:“妈,你别说了。我们在打比赛,很重要的。”
“比赛?什么比赛比吃饭还重要?比找工作还重要?”李桂兰的眼泪开始往下掉,“你看看人家隔壁的小李,都升职加薪了。你们呢?”
“别拿我跟别人比!”王大强站起身来,“每天就知道唠叨,烦不烦?”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房间。李桂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强,你站住!你爸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王大强甩开母亲的手:“我又没让你们养我,是你们自己要生我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桂兰的心上。她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王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大强,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王大强梗着脖子,“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们管。”
这时,王二虎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比哥哥瘦一些,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更加文静。但他的眼神同样冷漠。
“吵什么呢?我们正在打团呢。”王二虎说着,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可乐。
“二虎,你也是这样想的?”李桂兰看着小儿子,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王二虎打开可乐,喝了一大口:“妈,你们别管我们了,我们有自己的生活。”
说完,兄弟俩一前一后回到了房间,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李桂兰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王建国走过去,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老李,别哭了。”王建国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老王,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李桂兰抹着眼泪,“辛辛苦苦养大他们,结果...”
王建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红烧肉已经完全凉了,上面结了一层油脂。土豆丝也变得软烂,失去了原本的颜色。他把这些菜重新放回锅里,准备热一下。
夜深了,房间里的游戏声还在继续。王建国和李桂兰躺在床上,两个人都睡不着。
“老王,我们的钱还能撑多久?”李桂兰问。
王建国想了想:“按这样花下去,最多还有半年。”
“半年...”李桂兰喃喃自语,“半年之后呢?”
王建国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们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而两个儿子还是一点工作的意思都没有。每个月的水电费、网费、还有他们的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隔壁传来张婶和她老公说话的声音。
“那家的两个儿子,真是太不像话了。老王两口子也是,太惯着孩子了。”
“是啊,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啃老。丢人啊。”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王建国和李桂兰的心里。他们在这个小区住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这样抬不起头过。
02
第二天早上,王建国很早就起来了。他坐在客厅里,看着儿子们紧闭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李桂兰也起来了,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
“老王,我想了一夜。”李桂兰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想怎么办?”王建国问。
“我们出去打工。”李桂兰的声音很坚决,“让他们自己在家里,看看没有我们,他们能怎么办。”
王建国愣了一下:“出去打工?我们都五十多了...”
“五十多怎么了?只要有力气,就能干活。”李桂兰站起身来,“老王,我们不能再养着他们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老了谁来管我们?”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李桂兰说得对,但要离开儿子们,他心里还是舍不得。
“他们还小...”王建国嘟囔着。
“小?大强都二十六了,二虎也二十四了!”李桂兰的声音又开始发颤,“什么时候才算大?三十?四十?”
王建国不说话了。他知道李桂兰说得对,但心里总是放不下。
这时,房间里传来王大强的声音:“妈,没早饭吗?我饿了。”
李桂兰看了看王建国,走到房门前:“大强,出来吃饭。”
王大强开门出来,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眼睛里还有些迷茫。他看了看桌子,上面什么都没有。
“妈,早饭呢?”王大强问。
“没做。”李桂兰说,“你自己做。”
王大强愣了一下:“我不会做啊。”
“不会做就学。”李桂兰转身进了卧室。
王大强站在那里,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厨房,最后还是回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王二虎也出来了。他走到厨房,在冰箱里找了找,拿出一盒泡面。
李桂兰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旅行包。王建国看到了,心里一惊。
“老李,你这是...”
“我要出去找工作。”李桂兰说,“老王,你跟我一起走吧。”
王二虎听到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妈,你要出去?”
“对,出去打工。”李桂兰头也不回地说。
“那我们怎么办?”王二虎问。
“你们都是大人了,自己想办法。”李桂兰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王大强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看到母亲在收拾行李,有些慌了。
“妈,你真的要走?”王大强问。
“对,我和你爸都要走。”李桂兰说,“我们在这里养着你们,你们永远不会长大。”
兄弟俩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父母会真的离开他们。
“妈,你别生气了。”王二虎说,“我们以后会找工作的。”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李桂兰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两个儿子,“你们从大学毕业到现在,都三年了。三年里,你们投过一份简历吗?参加过一次面试吗?”
兄弟俩低下了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王建国看着这一幕,心里非常纠结。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王,你跟我一起走。”李桂兰对丈夫说,“我们去南方找工作,那里机会多。”
王建国看了看儿子们,又看了看妻子,最后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王建国和李桂兰就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他们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准备明天就走。
晚上,一家四口坐在饭桌前,气氛非常沉默。李桂兰做了王大强和王二虎最爱吃的菜,但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
“爸,妈,你们真的要走?”王二虎问。
“嗯。”王建国点了点头,“你们都是大人了,应该学会照顾自己。”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王大强问。
“不知道。”李桂兰说,“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
她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妈,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王二虎说。
“照顾好自己?”李桂兰苦笑了一下,“你们连饭都不会做,怎么照顾自己?”
“我们可以学啊。”王大强说。
“可以点外卖。”王二虎补充道。
李桂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王建国和李桂兰提着行李准备出门。兄弟俩还在睡觉,被父母叫醒来送行。
“爸,妈,一路顺风。”王大强说,但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迷糊。
“嗯,你们在家好好的。”王建国说着,眼圈有些红。
李桂兰看了看儿子们,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好像怕自己会后悔。
王建国回头看了一眼,兄弟俩站在门口,表情有些茫然。他挥了挥手,然后跟上了李桂兰的脚步。
03
广州的天气很热,太阳刚出来,空气中就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味道。王建国和李桂兰住在一个城中村里,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方米,但房租便宜。
他们在一个建筑工地找到了工作。王建国负责搬砖,李桂兰负责清理建筑垃圾。工作很累,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六点,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
第一天下班后,王建国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李桂兰的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他们坐在小房间里,相对无言。
“老王,你说我们这样做对吗?”李桂兰问。
王建国想了想:“不知道,但总比在家里看着他们啃老强。”
李桂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给儿子们打电话。
“喂,大强?”
“妈?”王大强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困倦,“你们到了?”
“到了。”李桂兰说,“你们在家怎么样?”
“挺好的。”王大强说,“就是有点乱。”
“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是点外卖。”李桂兰嘱咐道。
“知道了,妈。”王大强应了一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李桂兰握着手机,心里有些失落。她想多和儿子说几句话,但王大强显然不愿意。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王建国和李桂兰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虽然工作很累,但每个月能赚到三千多块钱,除了自己的生活费,还能给儿子们寄回去一些。
李桂兰每个星期都会给儿子们打电话,但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王大强和王二虎总是说很忙,要打游戏,没时间聊天。
“他们还是老样子。”李桂兰对王建国说。
“慢慢来吧。”王建国安慰道,“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
工地上的其他工人知道了他们的情况,都很同情。
“老王,你们这是何苦呢?”一个工友说,“儿子应该养你们才对,怎么反过来了?”
王建国苦笑了一下:“没办法,谁让我们生了这样的儿子。”
“你们太惯着他们了。”另一个工友说,“我儿子如果敢这样,我早就把他赶出家门了。”
王建国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工友们说得对。但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了。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王建国的皮肤被晒得黝黑,李桂兰的手上长满了厚厚的茧子。他们看起来老了许多,但精神状态却比以前好了一些。
“老李,我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王建国说,“至少我们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李桂兰点了点头:“就是想儿子们。”
这天晚上,李桂兰又给家里打电话,但没有人接。她连续打了好几遍,都是无人接听。
“怎么没人接电话?”李桂兰有些担心。
“可能在打游戏呢。”王建国说,“你明天再打。”
第二天,李桂兰再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她开始担心起来,是不是儿子们出了什么事。
这时,邻居张婶给她打来了电话。
“桂兰啊,你们在外面还好吗?”张婶问。
“还好,张婶。”李桂兰说,“我家那两个孩子怎么样?”
“你家孩子...”张婶的声音有些奇怪,“他们好像挺好的。”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桂兰急忙问。
“没出事,就是...”张婶欲言又止,“他们好像有朋友来家里玩。”
“朋友?”李桂兰愣了一下,“什么朋友?”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经常看到一些年轻人进出你们家。”张婶说,“有男有女的。”
李桂兰的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在家里干什么?”
“不知道啊,反正挺热闹的。”张婶说,“晚上经常有声音,不过不吵,就是听起来人挺多的。”
挂了电话,李桂兰把张婶的话告诉了王建国。
“你说他们在家里搞什么?”李桂兰问。
“不知道。”王建国也有些担心,“明天我们再打电话问问。”
第二天,李桂兰终于打通了电话。
“喂,大强?”
“妈?”王大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们怎么样。”李桂兰说,“昨天打电话怎么没人接?”
“哦,昨天有朋友来家里玩,没听见。”王大强说。
“什么朋友?”李桂兰问。
“就是一起打游戏的朋友。”王大强说,“妈,我这边有点忙,先挂了。”
说完,电话就断了。
李桂兰握着手机,心里更加不安了。
0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王建国和李桂兰出来打工已经两年了。他们攒了一些钱,但还不够回家的路费和在家里生活一段时间的费用。
李桂兰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很多,王建国的背也驼了。他们每天还是早起晚归,在工地上辛苦劳作。
张婶偶尔会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家里的情况。
“桂兰啊,你家那两个孩子最近挺神秘的。”张婶说。
“怎么神秘了?”李桂兰问。
“他们经常有快递送到家里,都是大箱子。”张婶说,“还有,我看见他们买了好多新东西。”
“新东西?”李桂兰愣了一下,“什么新东西?”
“电脑啊,什么的。”张婶说,“好像还在装修房子,经常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
李桂兰听了,心里更加困惑了。儿子们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她给他们寄的钱根本不够。
“张婶,他们有没有出去工作?”李桂兰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张婶说,“反正白天很少看见他们出门。”
挂了电话,李桂兰把这些情况告诉了王建国。
“你说他们哪来的钱?”李桂兰问。
“不知道。”王建国皱着眉头,“不会是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这个想法让李桂兰心里一阵恐慌。她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儿子们学坏了,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第二天,李桂兰又给家里打电话。
“喂,二虎?”
“妈?”王二虎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你好吗?”
“我很好。”李桂兰说,“二虎,你们最近在家里干什么?”
“就是打游戏啊。”王二虎说,“还能干什么?”
“张婶说你们买了很多新东西?”李桂兰试探着问。
“哦,是买了一些。”王二虎说,“妈,你别担心,我们挺好的。”
“你们哪来的钱?”李桂兰直接问。
王二虎沉默了一会儿:“妈,这个说来话长,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二虎,你们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李桂兰担心地问。
“妈,你想哪儿去了?”王二虎笑了,“我们能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你们...”
“妈,我这边有点忙,改天再聊。”王二虎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桂兰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儿子们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有问题。
又过了半年,张婶打来电话,说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桂兰啊,你们家最近来了好多人。”张婶说。
“什么人?”李桂兰问。
“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穿着西装,开着车。”张婶说,“他们好像还叫你家大强什么总。”
“总?”李桂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叫大强什么总?”
“对啊,我听得清清楚楚。”张婶说,“还有二虎,他们也叫他总。”
李桂兰彻底懵了。她的两个儿子,一个天天打游戏不出门的儿子,怎么会被人叫总呢?
“张婶,你确定没听错?”李桂兰问。
“绝对没错。”张婶说,“桂兰啊,你们家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桂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把张婶的话告诉了王建国,两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李,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看看?”王建国说。
“可是我们还没攒够钱。”李桂兰说。
“攒够钱?”王建国苦笑了一下,“按这样攒下去,我们得攒到什么时候?”
李桂兰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们回去吧。”
他们决定不再等下去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回家看看儿子们到底在搞什么。
又过了几个月,王建国和李桂兰终于攒够了回家的路费。他们买了火车票,准备回家。
在火车上,李桂兰一直很紧张。
“老王,你说我们回去会看到什么?”李桂兰问。
“不知道。”王建国也有些忐忑,“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们的儿子。”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带着两个忧心忡忡的父母,驶向未知的家。
05
火车到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王建国和李桂兰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小区还是老样子,但路灯似乎比以前亮了一些。他们走到楼下,看着熟悉的楼梯,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老李,我们上去吧。”王建国说。
李桂兰点了点头,但脚步有些发抖。他们慢慢地爬上楼梯,每一步都显得沉重。
到了家门口,王建国掏出钥匙,但发现门锁换了。
“钥匙不对?”李桂兰问。
“锁换了。”王建国说。
他按了按门铃。很快,门开了。下一刻李桂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