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国共产党建党一百年,前一阵子央视新闻专栏所播放的《那时他们正年轻》的节目,记录了一代又一代中共党员的青春之歌,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共产党员的青春之歌,那可是一代又一代人的血色华年啊!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正是建党之前后,革命先辈们激情四溢的写照。
1921年的毛泽东,28岁,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恰好是13位中共一大代表的平均年龄。可以说,一场年轻人的会议,基本奠定了未来中国的走向。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29岁的周恩来开始负责中共中央军事工作,积极进行组织准备和军事部署。
1927年,22岁的卢德铭率警卫团参加毛泽东所领导的湘赣边界秋收起义,任工农革命军第1军第1师师长、起义军总指挥。后来不幸壮烈牺牲,年仅22岁。
向警予是中国共产党唯一的女创始人。17岁,在长沙念书期间,她结识了毛泽东、蔡和森等青年,受到革命思想的熏陶。21岁的向警予回到家乡,创办了溆浦县立女子学堂, 她还先后创办了45所女工夜校,1928年被叛徒出卖,牺牲时年33岁。
还有众多的中共领导人,都以20、30岁这样风华正茂的年纪,肩负着改变中华民族的重任。如博古,24岁任中共临时中央局成员、临时中央政治局书记和负责人;王稼祥,25岁任中革军委副主席,红军总政治部主任等等。
当然,还有在他们身后,是一大批铸有铁胆雄魂、年轻有为的红军将领。经军史资料统计,当时红军军团、军级干部的平均年龄大约为28岁左右,师团干部平均为25岁左右。还有特类,就是红军长征开始那一年,少共国际师政委萧华才18岁……
军团一级:如红1军团长林彪25岁,政委聂荣臻33岁,参谋长左权28岁;红3军团军团长彭德怀32岁,政委滕代远26岁,参谋长邓萍22岁;红二军团总指挥为贺龙34岁;红六军团主席任弼时29岁,军团长萧克26岁、政委王震25岁;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30岁,总政委陈昌浩25岁……
师团一级:如许光达任师长时22岁,许世友任师长时28岁,陈树湘任师长时26岁,耿飚任团长时24岁,杨成武任团政委时20岁;杨勇任团政委时20岁,杨得志任团长时21岁……
但是,如果我们回到本文的主旨,提及这样一个的问题:红军中谁是最年轻、级别最高的将领?相信很多人认为非红一军团长林彪莫属,年纪轻轻的林彪,25岁就当了军团长,威名赫赫,还有谁能与他比呢?
但,真有一个人,与林彪相比,无论年龄,还是级别,甚至是才华,毫不逊色。而且,与林彪相比,还更有优势胜出,因为,他当上红军军团长的年龄更为年轻,仅仅21岁就当了军团长。
21岁当上军团长,他是谁?他就是红七军团长寻淮洲。
寻淮洲,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犹如诗经《小雅·鼓钟》里说:“淮洲,鼓钟伐鼛,淮有三洲,忧心且妯。淑人君子,其德不犹”。
但,寻淮洲,更是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名字,一个让我们永远不能忘却的名字。我们跨越时空的隧道,通过他所留下来的历史文献与当年战友的追忆,去踏寻他那年轻的脚步,以荡怀我们激昂的热血心胸,燃发我们不灭的信念。
一、英雄好少年;
二、热血耀丹心。
三、战友常追忆。
一、英雄好少年
寻淮洲,出生于1912年,湖南浏阳社港区莲溪乡黄狮村(现在的社港镇淮洲村)的一个贫农家庭。幼时体弱多病,4岁时仍不能站立行走。也正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体弱多病之故,导致成年后的寻淮洲比同龄人的身高差了不少,有人说他身高不到1米5。这一点,我们从后来他的战友所撰写的文章可以了解到:
根据寻淮洲升任100团团长时的上级,红34师政委高自立在其所写的《悼北上抗日民族英雄寻淮州同志》一文中回忆:“淮州同志,湖南省浏阳县人,身材矮小,皮色苍白,……”
那寻淮洲的身材到底有多矮小呢?开国上将杨得志在其回忆录里亦有一段生动的描写:“刘政委让我坐下后,我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一个人。这人个头很矮,年纪不大,……这人要到我那个连当兵,我大半不会收留他——太瘦小了。”
而曾任寻淮洲勤务兵的陈目海说:寻淮洲个头很矮,很会爬树,人又精,他当时在部队里还有个外号叫“猴子”!
幸运的是,寻淮洲遇上了一个开明的父母,在家族条件捉襟见肘的困难时刻,依然对他呵护有加,想尽办法,让他读书,在9岁那年进入当地小学读书。
1925年,13岁的寻淮洲考入莲溪乡立高等小学就读,开始接触进步思想,遂萌发了革命志向。他在此时,立下“将来与国家做些大事业”的志愿,积极参加儿童团、学生联合会和农民协会等组织,参加反帝反封建活动,小小年纪便成了当地学生领袖。
寻淮洲喜爱文史,擅长作文,常在作文中抒发自己忧国忧民的思想情感。现存于浏阳市档案馆,我们能看到关于寻淮洲最早的记载,是一份保存完好、笔迹俊秀的文字,这是寻淮洲在莲溪乡立高等小学的作文本,其中记录了他写的《现在的我》一文。文中写道:
“我们生在世界上,假使和那寄生虫一样,春来也好,秋去也好,一味甘食美衣,玩日愒岁,徒然食息于天地之间,由幼而壮,由壮而老,由老而死,空空过此一生,岂不是太无意识了吗?但是我们既想做些事业,在生时,当着这做学生的时候,对于以前怎样是小孩子,将来怎样为大国民,这些事业,也不可不酌量一下。我现在的年纪,虽不是当大国民的时候,也不是当小孩子的时候了,所以我在这个学期内,对于学业上应该猛力前进,求一些丰富的知识;对于身体上,应该竭力锻炼,求一个强健的身体;对于办事方面,更应该随时练习,养成很好的才干,预备将来与国家做些大事业……”
他在作文中还这样写道:“革命的意义,是革除腐劣而建新优:如社会黑暗,便起社会革命;政治腐败,便生政治革命。”
小小年纪,文笔却似老辣,内心明亮,这可谓是一份充满理想抱负的少年青春之宣言啊。写到做到,寻淮洲在席卷而来的民族觉醒、革命浪潮中,渐渐走到了革命的前沿。
1927年初,寻淮洲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并接受党组织的派遣,积极参加逮捕斗争大土豪、减租减息等运动。与此同时,他也成为反动势力的“眼中钉”。
1927年5月,长沙反动军官许克祥发动“马日事变”后,浏阳当地反动派大肆捕杀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瞬间,浏阳各地一片风声鹤唳。当地党组织只能安排寻淮洲他们迅速转移出去。
从此,寻淮洲再也没有回到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他给这片土地也只是匆匆留下了一个年轻的背影,迈上了茫茫的革命征途中。
离开家乡后,寻淮洲独自赶往长沙投奔浏阳工农义勇军,成为当时年龄最小的战士。1927年9月,参加了湘赣边界秋收起义,后又追随毛泽东上了井冈山,并在上井冈山的途中,被任命为副班长,这是他革命履历中的唯一一个副职。
红军初到井冈山,给养困难,武器奇缺,七八个人分不到一条枪,即使分到了也只是一些破烂枪,膛线都磨平了,子弹又不够。于是,红军只得从敌人手中去抢,打地主,打反动民团,打土豪劣绅。
有一次,张子清团长命令排长寻淮洲,带20人去把卢土豪家的10条枪搞过来。他还特意交代寻淮洲,要一条不少地搞过来。
但接到任务的寻淮洲,却认为人多反而不好,认为只能智取,不能硬拼。于是,他建议他一个人即可完成任务,后来,凭着他的智勇双全,不仅劫持了土豪,还真的成功缴获了十多支枪。
回来以后,毛泽东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说:“我看你这个小参谋该改一改称呼了,应该叫你小英雄才对!”
1928年2月攻打宁冈新城时,进任红军排长的寻淮洲,率全排首先冲进新城,俘敌20多人,缴枪10余支。同年春节,年仅16岁的寻淮洲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8年5月,寻淮洲升任连长,跟随毛主席率领的31团在永新一带打游击,毛主席常常在战斗间隙,向红军干部讲解游击战的战略战术,使他深受启发和教育。
1929年春节,是红军一个极为艰苦的春节,稍有不慎,红军将会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红军在被动中,抓住战机,在瑞金的大柏地,利用有利的地形,与尾追之敌刘士毅部的2个团展开了激战。
战斗中,寻淮洲率领全连猛打猛冲,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作武器。他的左肩受了伤,自己就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包扎好,又继续指挥连队追歼敌人,英勇无敌。
1930年春,他又升任担任红12军100团营长。在历次的战斗中,寻淮洲注意运用所学的军事理论,指挥作战能力不断提高,毛泽东多次称赞他指挥有方,仗打的好。
正是因为寻淮洲作战勇敢,屡建奇功,自秋收起义正式参加红军开始,从副班长、排长、连长,然后一路直升至红12军34师100团团长,渐渐成为红军中一名出色将领。
二、热血耀丹心
1930年11月,蒋介石调集10万兵力向中央苏区发动第一次“围剿”。毛泽东、朱德采取“诱敌深入”的作战方针,于龙冈地区将敌军前线总指挥、第18师师长张辉瓒以下9000余人全歼。
在这次反围剿战斗中,18岁的团长寻淮洲率领红100团,担任左翼主攻任务,由于他身先士卒,指挥有功,显示了他出色的军事指挥能力。擢升为红12军第35师师长。接着,他又率领部参加了中央苏区第二、第三次反"围剿"作战,屡建战功。
次年4月,中央苏区第二次反“围剿”期间,寻淮洲率领35师进抵高兴圩一带,采用麻雀战、偷袭战、袭扰战、阻击战的方式,让国军第19路军疲惫不堪,配合了主力红军的作战行动。
1931年6月,寻淮洲率红35师配合红3军团,在粤北南雄的水口圩和赣南池江地区,挫败了自封为“铁军”的国民党军阀陈济棠部。同年8月,红35师又参加了乐安、宜黄战役。
1931年7月,红军开始第三次反“围剿”战斗。寻淮洲率红35师牵制富田之敌第11、14师,为红军在主要作战方向歼灭大量敌人提供有力保障。
后来,红12军军部和红36师、红22军合编为红22军,寻淮洲任红22军31师师长。不久,升任红21军军长。寻淮洲率部牵制国民党军数师兵力,保证了红一方面军取得黄陂、东陂两役的胜利,据此,他荣获中央军委特别嘉奖。
1932年年7月,红21军与红7军改编为红3军团第5师,寻淮洲任师长,政委是萧劲光,参谋长是粟裕。根据党中央的指示,红3军团4师、5师和红5军团34师组成东方军,执行收复闽西连城、新泉苏区和开辟闽北新苏区的任务。
寻淮洲率红5师随东方军从江西广昌头陂地区出发,向福建进军。7月9日,歼灭归化守敌1个营,解放归化。19日,以坑道作业,攻克宁化县泉上土堡,全歼土堡守敌。29日,在解放朋口的战斗中,他首先指挥所部歼灭增援的国民党第19路军1个团。继之,与兄弟部队合力围攻朋口,再歼19路军1个团,解放朋口。
9月18日,他又率红5师在运动中与国民党第19路军中的精锐“铁军团”第61师366团及78师、52师各1个营在沙县木芹山遭遇。他沉着果断,指挥部队抢占木芹山主峰,经激战,将敌“铁军团”全歼,创造1个团的兵力在运动中全歼敌人1个精锐团、溃敌2个营的记录。
1933年10月中旬,红5师与红11军合编成红7军团。仅仅21岁的寻淮洲被任命为军团长。 12月,寻淮洲正式赴任,并在瑞金当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执行委员。
21岁,擢升为军团长,比时任红一军团长、号称“红军之鹰”林彪当军团长时,还要年轻四岁,可谓红军时期最年轻的军团长。不仅如此,组织上对寻淮洲的评价,比林彪还要高,因为寻淮洲在大局精神、人品上更深得人心。
1934年7月,为了调动和牵制敌人,减轻国民党军队对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压力,中共中央和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有鉴于寻淮洲独挡一面的统御能力,命令他的红七军团,即刻组成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并任抗日先遣队总指挥,向闽浙皖赣边出发,征战千里。
北上抗日先遣队,对内仍称红7军团,下辖第1、第2、第3师,共6000余人。寻淮洲仍任军团长,乐少华任政治委员,粟裕任参谋长,刘英任政治部主任,曾洪易为中共中央随军代表。
红七军团北上转战的4个月时间里,寻淮洲率部行程3200多里,转战闽浙皖赣4个省几十个县,牵制了大量国民党军,击退其无数次的围追堵截,但“左”倾错误领导者却指责他没有完成任务,于1934年11月4日成立红10军团时,将他降职为第19师师长。
寻淮洲忍辱负重,不计个人得失,奉令先行出击浙皖边,继续率部英勇作战,连连取胜。在击溃尾追的浙江保安纵队两个保安团后,经上坊镇,渡新安江,进军安徽。于分水县击溃蒋介石嫡系部队王耀武旅。
可惜后来,在明显敌强我弱的客观条件下,加之中革军委政策与红十军团内部指挥错误,仅为师长的寻淮洲已无回天之力。
1934年12月,红十军团首战谭家桥,寻淮洲亲自指挥,率部猛攻,将制高点夺回,但小腹负伤,流血不止,被抬往泾县茂林医院医治。16日,由于伤势过重,英勇牺牲,年仅22岁。临终之际,他还在不停高呼“北上抗日、消灭敌人”。
寻淮洲的遗体就地埋葬,却不幸被随后赶到的国民党军掘墓破棺,残忍地割下头颅示众。
原来国民党为了邀功,把寻淮洲的遗体挖出来砍头、拍照。可是挖出来后,竟然发现寻淮洲身上赤裸着并没有衣物。原来,寻淮洲所在部队早在一个月前就弹尽粮绝,寻淮洲亲自下命令:所有战死者的衣服一律留给活着的战友。即便他自己牺牲时,也不例外。
后来,悲歌难挽。红十军团长方志敏等军团主要领导被俘、牺牲,一万多人仅有粟裕率领400多人突出重围。
三、战友常追忆
一代将帅之才寻淮洲虽然牺牲了,但他的影响却在他的战友们心中隽永,他的不朽功业也永铸历史,成为后人崇敬的不灭雄魂。
开国上将杨得志在军事战术思想的冒尖,也是直接受寻淮洲的影响。正是寻淮洲不拘一格的使用人才,杨得志才能从管理科长直接被任命为团长。
1936年,杨得志调任红1师副师长,师长是陈赓。几仗下来,陈赓对杨得志的独具慧眼,已经十分佩服。他拿杨得志开玩笑:“你文质彬彬的,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当年寻淮洲那小子从哪看出来你会打仗?”
而熟悉他们的彭雪枫则说:“个中缘由,其实也很简单。打起仗来,寻淮洲是大鬼精,杨得志则是小鬼精,两个人都‘鬼’得很呢!”
金一南教授在其《浴血荣光》一书中说,开国大将粟裕是寻淮洲带出的,其军事思想受了寻淮洲的影响,我认为是有道理的。
粟裕曾在寻淮洲领导下作战。寻淮洲任红七军团长时,粟裕是参谋长。粟裕比寻淮洲年长5岁。他这样回忆说,寻淮洲是在革命战争锻炼中成长起来的优秀军事指挥员。他艰苦朴素,联系群众,作战勇敢,机智灵活。粟裕后来在他的战争回忆录中还多次提及寻淮洲,并表达了对寻淮洲的高度认可与敬佩。
虽然粟裕和寻淮洲的最初结缘已经难考,但两人之间惺惺相惜的革命友情却是令后人泣怀的。粟裕后来在《粟裕战争回忆录》中有多处体现、评价寻淮洲的文字,现特摘取如下:
“乐少华同志……专横无忌,对寻淮洲同志极不尊重,一开会就吵架,天天如此,几乎造成指挥上的瘫痪。”
“组成红十军团时,……,反而把军团长寻淮洲降职为师长,并把他排除在军政委员会之外,这不仅是对寻淮洲个人实行宗派主义的打击……”
“这一时期,寻淮洲同志率领十九师独立行动,摆脱了曾、乐的干扰,……,在广大地区内机动作战,主动灵活地打击敌人,表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
“寻淮洲同志不幸牺牲,是我们的一个重大损失。”
“他们还把曾洪易个人的退却动摇,同寻淮洲同志和广大指战员的光辉战斗业绩混淆起来,给这支部队扣上‘染上了机会主义’、‘执行了退却逃跑路线’等等荒诞的大帽子。这些显然不符合历史真实情况,是完全错误的。”
从粟裕的回忆文章中,可以看出,他对寻淮洲牺牲表现出了极大的惋惜,及寻淮洲后来受到极为不公的待遇表现出了愤愤难平。可以说,粟裕对寻淮洲的评价是客观的、公正的。
从湘赣边界秋收起义到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再到红都瑞金,寻淮洲跟随红军转战湘赣边界、激战大柏地、三战闽西、九攻吉安……他的军事指挥能力,是在毛主席领导的游击战中一步步造就的,也是在枪林弹雨中淬炼出来的。
晚年的粟裕,还特地去过谭家桥(寻淮洲牺牲之地)缅怀,凭吊先烈。后来,粟裕在自己离世之前,向妻子还正式口授了一份遗嘱:“我在革命战争年代,身经百战,和我共同参加战斗的同志中,牺牲的同志有数十万,可我还活着,看到了革命的胜利。在我死后,不要举行遗体告别,不要举行追悼会,希望把我的骨灰撒在曾经频繁转战的江西、福建、浙江、安徽、江苏、上海、山东、河南八省市的土地上,与长眠在那里的战友们在一起。”
1984年4月28日,粟裕的次子粟寒生带着父亲身前的遗愿,来到了谭家桥白亭的山坡上,将父亲的一捧骨灰,筑成了一个小墓穴,以此与曾经一起奋斗过的战友们共眠。粟裕与寻淮洲,这两位诀别了44年之久的老战友,最终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也可谓是感天动地啊!
正如1938年5月,陈毅率部途经安徽泾县,特意前往蚂蚁山为寻淮洲祭扫陵墓时,所撰写的歌颂寻淮洲的碑文一样:寻淮洲同志是毕生为革命利益、民族利益牺牲到底,足为抗日战士之楷模。
革命楷模、英雄模范,已铸入中华民族不朽之精神:
䊨弱身虚苦难娃,稚声血气志天涯。
井冈投入经天业,霄岭闯出纬地家。
赤地乾坤凭马跃,红都寰宇向云斜。
奈何身陷穷途里,皖水凋零罕世花。
2009年,寻淮洲被国家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杰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之一!!
寻淮洲,烈士,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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