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年腊月,天寒地冻,但在农村从清晨到晚上,却是一片繁忙而热闹的景象。
村民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白天做豆腐,炸圆子,杀年猪,晚上做米花糖,花生糖,芝麻糖,为了春节忙得不亦乐乎。
作为杀猪匠的我更是一天都没歇着,然而在帮一个人杀年猪时,意外撞见一个姑娘躲在后院哭......
01
我是阿强,父亲是个杀猪匠,我子承父业学了杀猪的手艺,不仅杀猪还将村民剩余的猪肉贩卖给猪肉摊挣些差价。
因此我家条件不错,只是因为我的身份有些特殊,身上难免有一股猪肉腥味,再加上长相有些粗犷,到了二十二岁还没对象。
为此我父母经常唉声叹气,尤其是母亲经常埋怨父亲:“我早就说了别让阿牛给你学杀猪,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连媳妇都说不上,以后可咋整?”
我只好安慰父母:“爹,娘,你们别担心,我有手有脚,挣得不比别人少,等缘分到了,一定会给你们讨个媳妇,让你们早点抱上孙子。”
腊月十八那天凌晨三点多,我挑着装着家伙什的担子,赶往刘家村去帮刘叔家杀年猪。
在这之前我就和刘叔约好了,他家有两头大肥猪,只留半扇猪肉,其他的都交给我卖掉。
因此我带着钱,嘱咐父亲天亮后带着架子车赶过去,我忙完之后,用架子车拉着猪肉去镇上卖钱。
由于前几天下了一场雪,晚上上了冻,加上凛冽的寒风。
我刚出门那会,还打着哆嗦,搓着手,哈着气,但是走了一会,我就觉得身上暖烘烘的,不觉得冷。
到了刘叔的院子,他家早有准备,三间土坯房的院子里挑起一个竹杆,上面挂着一个还没点亮的五十瓦大灯泡。
刘叔热情的招呼了我,我放下担子,摆放好门板,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跟着刘叔去了他家的厨房,因为猪圈就在厨房的后半部。
在有些昏暗的十五瓦灯光下,我看到了坐在灶台下烧水的姑娘,她便是刘叔的女儿阿珍,一看就是一个勤劳贤惠的好姑娘。
她看到我后微微站起身,冲我打了个招呼,问道:“师傅,这两锅开水够不够?”
我想了想说道:“肯定不够,等我杀了第一头用了水之后,你再烧两锅。”
阿珍应了一声,继续烧水,我跟着刘叔看了两头肥猪之后,说道:“刘叔,你家还有别人不?我们两个应该搞不定,最好找个人来帮忙。”
刘叔愣了一下便冲阿珍喊道:“阿珍,过来帮忙。”
阿珍听了之后,赶紧站了起来,也许是怜香惜玉,我当时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所以我说道:“刘叔,她是个姑娘,不行,最好找个小伙子来帮忙。”
阿珍似乎犹豫,也许有几分感激,但是更多的是有些不服气,因为她说:“我力气不小,应该能行。”
我又说道:“我不是瞧不起你,主要你家两头猪都不小,要是碰到你就不好了,还有要是摁不住,太麻烦了。”
我说完又对刘叔说道:“刘叔,还是找个人来帮忙吧。”
刘叔犹豫了一会对阿珍说道:“去把你弟弟叫起来帮忙。”
阿珍这才离开了厨房,不一会,睡眼蓬松,一百个不愿意的小伙子走了过来。
他是阿珍的弟弟阿松,他揉了揉眼睛,嘴里还嘟囔着:“不就杀头猪嘛,非要深更半夜的把我从被窝叫出来。”
我没和阿松废话,去了猪圈,我抓住肥猪两只前蹄,刘叔和阿松抓住猪的后脚,将极不情愿,叫个不停的肥猪抬了出来。
在五十瓦灯泡照耀下,我杀完第一头猪,阿松匆匆忙忙的进了屋说再睡一会,杀第二头的时候再叫他起床。
02
而阿珍则忙着往木桶里提水,我见她是个姑娘,让她负责将开水舀进水桶里,我提着去烫猪。
烫猪的时候,我开始割猪脚,用带着圆珠的铁钎给猪通筋络,然后对着猪脚给猪吹气。
阿珍在屋里继续烧水,可是她时不时的看我杀猪,弄得我很不好意思,毕竟用嘴吹猪脚还是有些脏,可那是我的工作,我不得不那么做。
那头肥猪被我吹的圆滚滚的,我准备给猪剃毛,然后就和刘叔将猪抬到案板上进行处理。
然而此时阿珍端出一个水碗递给了我,“师傅,涑下口,放心,水是温的。”
我有些尴尬的接过阿珍手里的碗,我从她的眼神中没有察觉出一丝嫌弃的成分,反而让我觉得阿珍是个体贴且温柔的姑娘。
于是我漱了口,那是我杀猪以来,第一次这么做。
处理第二头猪的时候,阿珍还是让我漱口,我当时心里有些感动,至少我清楚她不嫌弃我是个杀猪的。
处理完第二头猪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阿珍没去休息,而是开始做早饭了。
我和刘叔称了猪肉,刘叔没有付工钱,而是用猪肉抵账,这对我来说再平常不过。
但是当我准备付钱给刘叔的时候,只见阿珍的母亲从屋里走了出来,说把钱给她,刘叔没有吭声,想着家里女的管钱也很平常,我家就是母亲管钱。
只是我很好奇,阿珍是她的女儿,为什么一直是阿珍在忙碌,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直没露面,只是收了钱就回了屋。
这期间阿珍和她母亲完全没有交流,和我母亲与我妹妹之间的关系完全不同,让我有些疑惑。
忙了好几个小时,我倒不觉得累,因为一头半猪,还是肥猪,又有了收入,可能是中途阿珍让我喝了水,我有些尿急。
刘叔说他家茅厕在后院,也就是猪圈的后面,我穿过他家的堂屋,来到了后院。
此时发现阿珍站在柴禾堆边,背对着我,肩膀一抖一抖,还时不时的用衣袖擦拭眼睛,她好像在哭。
我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阿珍好像听见了我的脚步声,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了她眼中还含着泪花。
还没等我开口问她怎么回事,阿珍说道:“师傅,你来后院干嘛?需要什么你跟我说。”
“猪都杀好了,我啥也不需要,就是想上个茅厕,”说完,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刚才是不是哭了?”
阿珍赶紧说道:“我没哭,厨房没柴了,我来拿些柴,眼睛进了东西而已。”
我和阿珍并不熟,既然她这么说,我问也不好意思多问,便去了茅厕,等我到了前院的时候,阿珍已经在厨房烧饭。
可能是路上难走的缘故,父亲还没来刘叔家,我只好在刘叔家等我父亲。
刘叔热情的招呼我进屋在火盆边暖和暖和,和我闲聊几句,这期间阿珍给我打了洗脸水,还说饭马上就好。
刘叔让我吃了早饭再走,我说不用,但是我父亲没来,我还不能走。
很快阿珍母亲和她弟弟阿松起床,饭菜已经端上了桌,父亲还没来,我想不留下来吃早饭都不行,当然帮人杀猪在人家里吃顿饭并不稀奇。
03
可是在我低头吃饭的时候,阿松忽然说道:“爸,妈,猪卖了多少钱?我的彩礼够不够?”
阿珍母亲说道:“还差一点,可是光凑够彩礼怎么行?这房子不要翻新?结婚不要钱?”
阿珍母亲说完又瞪了一眼阿珍,然后说道:“阿珍,你这个当姐姐的考虑清楚没有?”
阿珍好像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妈,这事我不会答应的,等过完春节,我就出去打工挣钱给阿松娶媳妇。”
阿珍母亲和阿松好像想要说点什么,但是阿珍父亲忽然大声说道:“有外人在,你们说这些干什么?还不赶紧吃饭?”
尽管是简短的几句话,我似乎明白这家人的关系有些不寻常,很显然为了给阿松娶媳妇,他们在打阿珍注意,换取彩礼。
要是让我妹妹为了我换取彩礼,给我娶媳妇,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而且从阿珍母亲和弟弟起床的时间来看,显然家务活都是阿珍在做,那两头大肥猪,肯定也是阿珍辛辛苦苦养的。
不仅如此,我从阿珍有些红肿且有冻疮的手上,还有她手上的茧子,我可以断定阿珍也是家里在主要劳力。
因此我饭还没吃完,就推脱去等我父亲,离开了他们的屋子。
不一会,我见父亲拉着架子车赶了过来,不仅有我父亲,我母亲也跟在父亲身后,扶着空架子车,很恩爱的样子。
我很好奇母亲为什么也赶了过来,所以我去收拾猪肉的时候,问母亲怎么过来了?
母亲说跟父亲一起去置办年货,还有衣服鞋子之类,再加上雪后路不好走,来帮帮我,还说妹妹在镇上等我们。
相对于阿珍家,我忽然觉得我家是个美好的家庭,尽管我还没娶到媳妇,但是我并不着急,相信会遇到有缘人。
父母和刘叔两口子寒暄了几句,不知道为什么,母亲特地和阿珍闲聊了几句才肯离开。
离开阿珍家的时候,我忍不住看了一眼阿珍,心里不由得替她的处境感到担忧,也替她感到惋惜。
到了镇上卖了肉,我让摊主看着点我的架子车,回头还要来买些菜过春节,然后跟着父母去集市上与妹妹汇合。
妹妹谈了对象,过了春节就嫁人
,因此要买的东西挺多。
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忍不住替她当上了参谋,妹妹说:“哥,我都要嫁人了,你的事情可要上点心,看到合适,主动点,别放弃。”
我只好说:“妹妹,我的事情你别操心,嫁了人,过好你的日子就行。”
买完东西,我们一起赶往菜市场买菜,顺便取回我的架子车,那个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