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资料
本文改编自真实社会事件,为保护当事人隐私,对人物姓名和特定细节进行了艺术加工。文章旨在探讨现实生活中的情感冲突与人性复杂性,供读者思考与借鉴。
瓷器店里,清脆的碎裂声让整个商场一角瞬间安静。
"这位女士,您知道这是什么吗?清代官窑青花,十万都买不来一个!"店主刘海洋脸色煞白,指着地上的碎片,声音颤抖。
面前的中年妇女神色镇定,只是淡淡一笑:"多少钱?"
"至少...至少一万。"
她二话不说,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现金,数也不数就递了过去,转身离开的背影竟带着几分轻松。
刘海洋盯着手中的钱,突然脸色大变:"不好,快报警!"
01
荣华古玩城三楼,"海洋瓷缘"是一家不太起眼的瓷器店。店面虽然位置偏僻,但店内的陈列却十分讲究。
各类瓷器按照年代和品类整齐排列,从宋代哥窑到明清青花,从当代名家作品到民国老瓷,应有尽有。
三十五岁的刘海洋是店主,也是一名资深的瓷器鉴定师。他身材中等,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总是一身挺括的衬衫,给人一种儒雅精明的感觉。
圈内人都知道,刘海洋有着"瓷眼",能凭借手感和眼力分辨真伪,很少出错。
这天上午十点,店里客人稀少。刘海洋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账目,突然听到门口风铃响动。
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她大约五十多岁,戴着老式眼镜,头发略显灰白,身着一件普通的碎花上衣,下搭深色长裤,背着一个褪色的皮包,活脱脱一位寻常的中年大妈形象。
"您好,请随便看看。"刘海洋头也不抬地说道,这种普通顾客在他眼里并不值得特别关注,多半是逛商场时随便进来的,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消费。
那位大妈并未回应,只是慢慢地在店内走动,时不时停下来细看某件瓷器。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与她朴素的外表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刘海洋偶尔抬头瞥她几眼,发现这位大妈看瓷器的眼神异常专注,不像普通顾客那样走马观花。
她细细打量每一件展品,有时还会微微弯腰,从不同角度观察瓷器的纹路和釉色。这种专业的观察方式引起了刘海洋的注意。
"这位女士,您对瓷器很有研究?"刘海洋放下手中的账本,走过去礼貌地询问。
"哦,只是喜欢看看。家里老人以前收藏过一些,耳濡目染罢了。"大妈笑了笑,声音轻柔,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橱窗中的展品。
刘海洋点点头,没再多问。但他注意到,这位大妈的普通话异常标准,不像一般的中老年人那样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
"这个柜子里是我们店里的精品。"刘海洋指向靠墙的一个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几件青花瓷,"都是清代中晚期的作品,工艺精湛,保存完好。"
大妈微微点头,慢慢走向那个展柜。她的目光在几件瓷器上扫过,最后停在了一只青花碗上。那是一只口径约十五厘米的小碗,碗身绘有缠枝莲纹,青花发色沉稳,釉面莹润,确实是件不错的藏品。
"这只碗做工很精细。"大妈评价道。
刘海洋有些意外,这只碗并不是展柜中最显眼或最贵重的物件,大多数顾客都会被旁边那只描金花瓶吸引注意力。
"您眼光不错。这是清代乾隆年间官窑青花,图案是缠枝莲纹,寓意连绵不断,福泽绵长。釉色纯净,胎质细腻,是难得的精品。"刘海洋随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商人惯有的夸张。实际上,这只碗虽然确实年代久远,但并非他所说的官窑精品,而是当时较为普通的仿官窑民窑产品。
"官窑?"大妈轻声重复,嘴角微微上扬,"可以让我近距离看看吗?"
通常情况下,刘海洋不会轻易取出展柜里的藏品给陌生顾客把玩,但这位大妈的言行举止让他感到她可能是个真正的行家,值得认真对待。
"当然可以。"刘海洋拿出柜台下的钥匙,打开展柜,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青花碗。
他正准备双手递给大妈,却听见店门再次被推开。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样子像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
"老板,上次看的那套茶具还在吗?"男子大声问道。
刘海洋转头回应:"在的,我这就给您拿。"
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他手中的青花碗突然失去平衡,向地面跌落。刘海洋条件反射地想要接住,却与大妈的手同时伸出。
在两人手忙脚乱的交错中,那只青花碗以一种近乎慢动作的方式,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店内格外刺耳。碗在大理石地面上摔成了几十片碎片,青花纹路被割裂成支离破碎的图案,散落一地。
刘海洋脸色刷地变白,额头渗出冷汗。虽然这只碗不是真正的官窑珍品,但毕竟是清代遗物,有一定年代和收藏价值。更重要的是,这样当众摔碎藏品,对一个自诩专业的古董商人来说无异于重大失误。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妈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歉意,但眼神却异常镇定,与她慌乱的话语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海洋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情绪。"这位女士,这是清代官窑青花,是非常贵重的文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中有些责备的意味。
实际上,刘海洋心里很清楚,这个碗最多值三四千元,比起真正的官窑珍品差远了。但商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夸大了物品价值,尤其是在这种需要索赔的情况下。
听到刘海洋的话,那位前来询问茶具的顾客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碎片。
"多少钱?我赔。"大妈平静地问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波动。
刘海洋本想说三千,转念一想,试探性地抬高了价格:"这样的官窑青花,市场价至少...至少一万。"
他说完这个数字,心里有些忐忑。一万元对普通中年妇女来说不是小数目,他预计对方会讨价还价,或者表示负担不起,最后再适当降价达成妥协。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大妈听到这个数字后,竟然丝毫不见惊讶或犹豫。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老式钱包,从中抽出一叠现金。那动作如此熟练,仿佛早已准备多时。
"一万是吧?给你。"大妈数也没数,直接把那叠钱递给了刘海洋。
刘海洋愣住了。他机械地接过钱,数了一遍,确实是整整一万元。这种痛快的赔偿方式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用找了。"大妈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这位女士..."刘海洋下意识地想挽留,却不知该以什么理由。他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大妈,对瓷器如此了解,又能毫不犹豫地拿出一万元现金赔偿,实在不合常理。
大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想说,您的诚意我心领了。"刘海洋勉强说道。
大妈点点头,推门离开。临出门前,她似乎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店内的监控摄像头,然后才彻底消失在商场的人流中。
刘海洋拿着那叠钱,站在原地发愣。周围的一切仿佛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急促的心跳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
"老板,那套茶具..."那位等待查看茶具的顾客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抱歉,我这就给您拿。"刘海洋回过神来,把钱放进抽屉,转身去取茶具。
整个下午,刘海洋的心思都不在生意上。他反复回想那位大妈的一举一动,总觉得有些奇怪。
对方对瓷器的了解程度,她那种毫不讨价还价就赔付一万元的爽快态度,还有那临走前意味深长的一瞥,都让他感到不安。
直到傍晚六点半,商场广播响起了闭店提醒,刘海洋才开始收拾物品准备关店。他再次检查了收银抽屉里那叠钱,确认钞票都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但总觉得这钱拿得不踏实。那只青花碗并不值一万元,甚至连一半都不到。为什么那个大妈会如此痛快地支付,甚至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02
关店后,刘海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趟附近的茶馆。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理清思绪。点了杯乌龙茶,他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茶馆人不多,昏黄的灯光下,几位老人正悠闲地品茶闲聊。刘海洋啜了一口茶,热气氤氲中,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奇怪的大妈。
那只青花碗是去年从一位老收藏家手中购入的,当时对方急需用钱,价格相当便宜,只要了两千元。
刘海洋当时检查过,确认是清代民窑产品,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保存完好,值这个价钱。他将它放在展柜中,标价六千元,希望能有顾客欣赏它的历史价值。
现在回想起来,那位老收藏家在出售时也表现得有些奇怪,他似乎特别叮嘱过:"这碗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很有些年头了,希望能遇到懂它的人。"当时刘海洋只当是老人对藏品的不舍,现在想来,这话里似乎另有深意。
离开茶馆,刘海洋决定回店里再检查一遍那些碎片,也许能找到些什么线索解开他的疑惑。
刘海洋用钥匙打开店门,走进漆黑的店内。他迅速打开灯,开始寻找那些碎片。奇怪的是,当他来到收银台想取出之前收集好的碎片时,却发现那个收纳盒不见了。他明明记得自己把碎片都收好放在抽屉里的,怎么会不翼而飞?
刘海洋疑惑地检查了几个地方,但都没找到那个收纳盒。店里除了收银台的钱抽外,没有其他东西被动过的痕迹。这个发现让他更加困惑了——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
他回到收银台,坐在椅子上,感到莫名的不安。今天的一切都太反常了。从那位大妈专业的观察眼光,到她毫不犹豫地支付高额赔偿,再到这个莫名消失的收纳盒...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吗?
回到家中,刘海洋习惯性地打开电视作为背景音,然后走向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餐。他住在城东的一个普通小区,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简单而整洁。
切菜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今天的遭遇。厨房里的收音机播着晚间新闻,但他全然不在意其内容,直到主持人提到"古玩城"这个词,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本市古玩城近期将举办清代瓷器专题展览,多家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将展出珍贵藏品..."
刘海洋轻叹一口气。如果那只碗真的价值连城,那他可真是亏大了。但他内心清楚,那只碗虽然是清代物件,但绝不是什么稀世珍品。那么,那位大妈为何如此慷慨大方?
第二天一早,刘海洋比平时更早地来到店里,想再找找那个收纳盒。也许是自己太累了,把它放在了别的地方?
店内一切如常,但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个收纳盒。地上还残留着几片被遗漏的青花碗碎片,他小心地捡起,放在掌心端详。
这些瓷片上的青花依然清晰可辨,釉色温润,确实是有些年头了,但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一个陌生人付出一万元呢?
正当他沉思时,店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体面的灰色西装,戴着眼镜,一副斯文人士的模样。
"您好,请问是刘海洋先生吗?"男子礼貌地问道。
"是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刘海洋回应。
"我是市文物保护中心的李文奇。"男子出示了一张工作证,"最近我们在进行一项关于清代民窑青花瓷的研究,听说您店里有相关藏品,特地来请教。"
刘海洋礼貌地笑了笑:"确实有一些,您对什么类型特别感兴趣?"
"我们特别关注乾隆年间的缠枝莲纹青花碗。"李文奇直截了当地说。
刘海洋心头一紧。怎么这么巧,这个李文奇正好在询问昨天那只碎了的碗?
"很抱歉,我们确实有过一只,但昨天不小心摔碎了。"刘海洋说道,同时观察对方的反应。
李文奇的表情明显变了,虽然他很快掩饰过去,但那一瞬间的失望和惊讶被刘海洋捕捉到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李文奇叹息道,"能描述一下那只碗的具体特征吗?尤其是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刘海洋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一个专业的文物研究员为什么会对一只普通的民窑碗如此感兴趣?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常见的缠枝莲纹。"他谨慎地回答。
李文奇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如果您有其他类似藏品,请随时联系我。我们中心愿意提供专业鉴定,也可以高价收购有研究价值的文物。"
刘海洋接过名片,礼貌地送客。看着李文奇离开的背影,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这位李文奇对那只碗的兴趣也太过特别,而且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那只碗被打碎的事,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出于谨慎,刘海洋打电话给一位在文物局工作的朋友:"老马,你们局里有个叫李文奇的吗?"
"李文奇?没听说过啊。"朋友回答,"怎么了?"
"没什么,有个自称是文物中心的李文奇来我店里,想了解一些古瓷。"
"要小心啊,最近有假冒文物局人员的事情发生。他有没有给你看证件?"
"看了,但我没太留意。"
"下次再遇到,最好仔细检查一下,或者直接打电话到局里核实。"
挂断电话,刘海洋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如果那个李文奇不是文物局的人,那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对一只普通的青花碗如此感兴趣?
03
接下来的几天,刘海洋时刻保持警惕,担心可能又有人来打探消息。他在店里安装了额外的监控摄像头,并且每天收工后都仔细检查所有门窗锁具。
同时,他开始暗中调查那只青花碗的来历。他翻出了去年的进货记录,找到了卖给他碗的那位老人的联系方式。
"张爷爷,我是荣华古玩城的刘海洋,还记得去年您卖给我的那只青花碗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老人声音:"记得,记得。怎么了小刘?"
"我想再了解一下那只碗的来历,您当初是从哪里得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老人缓缓开口:"那只碗啊,是我年轻时从一个老友手里换来的。他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怎么,那碗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个客人对这种碗特别感兴趣,我想多了解一些背景。"刘海洋编了个借口。
"哦,那你可得小心点。"老人突然压低了声音,"年轻人,做我们这行,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什么意思?"刘海洋紧张起来。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说。"老人似乎不愿多谈,转而问道:"那碗还在你那儿吗?"
"不在了,前天不小心摔碎了。"
"摔碎了?"老人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所有碎片你都收好了吗?"
"我本来收好了,但...好像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老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小刘,你要当心了。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挂断电话,刘海洋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老人的话模棱两可,但显然暗示着那只碗并不普通。但到底哪里不普通?它只是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清代民窑青花碗啊。
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刘海洋决定咨询城里最有威望的古董鉴定专家张师傅。张师傅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但眼力和手艺依然不减当年。
"海洋啊,好久不见了。"张师傅热情地招呼道,"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刘海洋笑了笑:"张师傅,我来向您请教点事情。最近店里来了位奇怪的顾客,她对清代青花瓷特别了解,还不小心打碎了一只,二话不说就赔了一万元。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一万?"张师傅挑了挑眉,"你那是什么碗啊,值这么多钱?"
"其实就是一只普通的清代民窑仿官窑的青花碗,缠枝莲纹的,做工还行,但绝对不值一万。"
"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底款、纹饰或者使用痕迹?"
刘海洋仔细回想:"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等等,好像碗底内侧有一个很小的符号,我当时没太在意。"
"什么样的符号?能画出来吗?"
刘海洋尽力回忆着,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模糊的符号。
张师傅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种标记在清代民窑产品上不算罕见,可能是匠人的个人记号,也可能是作坊的标识。不过没有实物,我也说不准。"
"那您觉得,为什么会有人对这样一只普通的碗如此大方?"
张师傅沉思片刻:"这个嘛,古董行有句老话——'外行看年代,内行看工艺,高手看来历'。也许那位顾客看中的不是碗本身的价值,而是它背后的故事或来历。"
这番对话虽然没有直接解开刘海洋的疑惑,但让他意识到,那只碗的价值可能不在于它的物理属性,而在于它的历史背景或与某些人物、事件的关联。
离开张师傅家,刘海洋去了城市图书馆。他想查阅一些关于清代民窑青花瓷的资料,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但图书馆即将闭馆,他只匆匆翻阅了几本书籍,没有发现特别有价值的信息。
回到家中,刘海洋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资料。然而,大部分内容都是些普通的介绍,没有特别的发现。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是刘海洋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女声。
"是我,您是?"
"我是市博物馆的研究员王芳。听说您最近有一只清代青花碗因意外损坏了?我们馆里正在筹备一个关于清代民窑的展览,想了解一下那只碗的情况。"
刘海洋立刻警觉起来。这已经是第二个对那只碗表现出特殊兴趣的"专业人士"了,而且同样是听说了碗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这件事!
"抱歉,那些碎片已经不在了。"刘海洋谨慎地回答。
"哦,那太遗憾了。"女声听起来失望无比,"如果您有机会再遇到类似的藏品,希望能联系我们。博物馆愿意提供专业的保护和研究环境。"
挂断电话后,刘海洋感到越来越不安。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人对那只普通的青花碗感兴趣?这太反常了。他决定打电话给市博物馆总机,询问是否有一位名叫王芳的研究员。
"您好,我想请问贵馆是否有一位王芳研究员?"
"王芳?没有这个人啊。"接线员回答道,"我们馆里没有这个姓名的工作人员。"
这个回答让刘海洋彻底确信,有人正在通过各种手段获取那只碗的信息。但为什么?一只普通的青花碗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这么多人费尽心机?
第二天上午,刘海洋在店里接待了几位顾客,但心思完全不在生意上。他一直在思考昨天的种种怪事,试图找出其中的联系。
中午休息时,他接到了父亲老友陈叔叔的电话。陈叔叔也是一位古董收藏家,与刘海洋的父亲是多年好友。
"海洋啊,最近怎么样?"陈叔叔关切地问道。
"还好,就是最近遇到了点奇怪的事情。"刘海洋简单描述了那只青花碗和接连出现的奇怪访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陈叔叔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海洋,你父亲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关于他的某些收藏品?"
"没有啊,爸爸过世前一直很平静,没有特别的交代。"
"那...你知道你父亲当年的店在哪里吗?"
"知道啊,在老城区的文昌街,现在那里变成了一家服装店。"
"你去过那里吗?最近?"
"没有,爸爸过世后我就很少去那边了。怎么了陈叔叔?"
陈叔叔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有些老朋友最近在打听你父亲的事情,我觉得有点奇怪,所以问问你。"
挂断电话后,刘海洋感到更加困惑。为什么陈叔叔会提到父亲的老店?这与那只青花碗有什么关系?
下午,刘海洋继续营业,但心思早已不在店里。傍晚关店时,他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文字,四周也没有可疑人物。
刘海洋警惕地拿起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知道你发现了什么,明晚八点,老地方见。带好你留下的东西。"
没有署名,没有其他解释。刘海洋困惑不已。"老地方"是哪里?他与对方根本没有约定过任何地点。而且"留下的东西"又是指什么?
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一家古老的瓷器店,店内有几个人影,但因为年代久远,照片已经模糊不清。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永远的记忆,1988.9.10"。
刘海洋仔细端详照片,试图辨认出店铺的位置和人物。忽然,他注意到照片中店铺的招牌上隐约可见"瓷缘"二字!这让他浑身一震,因为他自己店铺的名字就叫"海洋瓷缘"!
这不可能是巧合。照片上的店铺很可能就是他父亲当年在老城区开的"瓷缘轩"古董店!刘海洋开店时,正是为了纪念父亲才沿用了部分店名。
照片中的人影因为模糊看不清面容,但其中一个身形看起来与刘海洋的父亲有几分相似。如果这真的是父亲的老店,那么"老地方"很可能就是指那里!
现在,父亲的老店铺已经变成了一家服装店,但那栋建筑依然存在。纸条上说"明晚八点",那时服装店应该已经关门,是个相对安全的会面时间。
刘海洋犹豫了。去还是不去?这明显可能是个陷阱,但如果不去,他可能永远无法解开这个谜团。而且,如果这与父亲有关,那他更有理由去一探究竟。
思索再三,刘海洋决定明晚赴约,但他会做好充分准备,以防不测。
接下来的一天,刘海洋像往常一样开店营业,但心思全然不在生意上。他反复思考着那个神秘纸条和照片的含义,以及明晚可能面临的情况。
下午,他提前关店,回家准备明晚所需的物品:手电筒、录音笔、防身喷雾,以及一部备用手机。他还给朋友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明晚的行踪,并约定如果到晚上十点还没有消息,就报警寻找他。
晚上,刘海洋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生前的点点滴滴,那个总是安静地坐在古董店后间修复瓷器的身影。
父亲是个内敛的人,很少谈论自己的过去,对于古董的来源也常常语焉不详。现在想来,这些沉默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
思绪万千中,刘海洋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全是破碎的青花瓷片和模糊的人影。
第二天一早,他被闹钟惊醒,感觉全身疲惫。但想到今晚即将揭开的谜团,他又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这一天过得异常缓慢。刘海洋机械地应对着顾客,心思全在晚上的会面上。他甚至婉拒了几位想买贵重物品的客人,只想早点结束营业。
终于,傍晚六点,他锁上店门,驱车回家简单吃了晚饭,然后做好最后的准备。七点半,他出发前往老城区,心跳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加速。
老城区的变化并不大,那些古老的建筑依然保持着原有的风貌,只是用途已经改变。刘海洋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父亲当年店铺所在的位置,现在的服装店已经关门,橱窗里的灯光也熄灭了。
他在对面的咖啡馆坐下,点了杯咖啡,默默等待八点的到来。透过窗户,他能清楚地看到那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这一带傍晚后人流稀少,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七点五十五分,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服装店门口。车门打开,走出一位中年妇女,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让人看不清面容。
刘海洋心跳加速,屏住呼吸,密切观察着对面的情况。当那位妇女走到服装店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时,刘海洋更加确信这就是约他见面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穿过马路去赴约。内心既紧张又期待,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真相。
刘海洋将那叠现金放进抽屉后,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特殊的APP。当他输入今天的日期查询时,屏幕上显示的结果让他浑身发冷。他颤抖着手调出刚才的监控录像,仔细回放那位大妈在店内的每一个动作。
当画面暂停在大妈离开前回头的那一瞬间,刘海洋看到了她眼镜下方若隐若现的一道疤痕,整个人如遭雷击般跌坐在椅子上。
他慌乱地打开抽屉深处的一个旧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张泛黄照片上的女人有着同样的疤痕!刘海洋脸色惨白,双手颤抖地拨通了电话:"喂,是刑警队吗?我...我认出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