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1982年的深秋,藏地那曲的广袤草原早已褪去盛夏的苍翠,只余下一片枯黄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如同无数衰败的生命在发出无声的悲鸣。
天空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要将这片平均海拔超过四千五百米的高地彻底封锁。
在这片被连绵雪山环抱的偏僻所在,一个名为嘎措的小村庄,世代逐水草而居,生活平静得如门前那条蜿蜒流淌的格尔木河。
然而,这亘古的宁静,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诡异阴云彻底撕裂。
变故始于半个月前。
村里最美丽的姑娘、年仅十六岁的白玛,在一次外出拾捡牛粪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起初,村民们以为她只是被远处的歌声吸引,或是贪玩迷失了方向。
藏地的孩子,如高原上的格桑花,坚韧而自由,偶尔的晚归并非奇事。
但当第二天清晨,她的阿爸在草场的边缘只找到她那串心爱的玛瑙手链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所有人的心。
搜寻持续了整整三天。
马蹄踏遍了每一寸熟悉的草甸,呼喊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却只换来风声的呜咽。
就在人们几乎要绝望之际,一个牧羊的少年在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失踪的第二位少女——次仁。
她还活着,但那副模样比死亡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次仁蜷缩在一块刻满经文的嘛呢石旁,平日里清澈如湖水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如同两枚破碎的琉璃,毫无焦距。
她的身上,从额头到脚踝,被绘制了密密麻麻、暗红色的诡异符咒,那图案既非藏传佛教中常见的祥瑞之兆,也非苯教的古老图腾,透着一股子邪异与阴森。
她的嘴唇不停翕动,从中吐出一串串含混不清的音节,仔细听去,竟像是某种被刻意扭曲了的古老经文,充满了不祥的诅咒。
01.
晨雾如同薄纱,缠绕在嘎措村玛哈寺斑驳的白塔尖上,塔顶的铜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而悠远的叮当声,与远处经幡猎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高原清晨特有的宁静与肃穆。
一辆装饰奇特的马车,在晨曦的微光中,慢悠悠地驶入了嘎措村的村口。
赶车的是一个面容黝黑、沉默寡言的青年,眼神锐利如鹰。
当马车停稳,车帘被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缓缓掀开,一名身披绛紫色袈裟的僧人,从中从容不迫地走了下来。
这僧人约莫四十余岁年纪,身材高大,却略显清瘦。
他的肤色是长期暴露在烈日下形成的古铜色,与藏地牧民的肤色相近,但细看之下,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域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布满神秘刺青的脸。
“阿弥陀佛,贫僧丹增嘉措,来自喜马拉雅山另一侧的不丹,云游至此,欲在贵寺挂单修行数日。”
僧人双手合十,微微颔首,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藏语虽然带着些微生涩的口音,但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能轻易钻入听者的内心。
玛哈寺的老喇嘛阿旺丹增闻讯赶来,他已年过七旬,步履有些蹒跚,见到这位气度不凡的异域僧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种发自内心的虔诚所取代。
“善哉,善哉!”
“大师远道而来,定是佛祖派来的使者,为我等迷途众生指点迷津!”
老喇嘛颤巍巍地捧过早已准备好的酥油茶,恭敬地递到丹增嘉措面前。
丹增嘉措接过酥油茶,轻呷一口,脸上露出一丝平和的微笑。
他开始用那生涩却极具感染力的藏语,向围拢过来的村民们讲述自己云游四海、参悟佛法的修行经历。
他声称自己精通古印度密宗的无上瑜伽,能通过特殊的“密宗仪轨”为信众消灾祈福,驱除邪魔。
为了证明自己的法力,丹增嘉措当众展示了几样令人瞠目结舌的“神迹”。
只见他走到一堆早已干枯的牛粪旁,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伸出右手,食指凌空一点,那堆牛粪竟无火自燃,升腾起熊熊火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焦香。
围观的村民们发出一片惊呼,纷纷跪倒在地,口称“活佛降世”。
紧接着,丹增嘉措又来到村边已经结了薄冰的湖面上,他赤着双足,在冰面上从容行走,如履平地,令人称奇的是,他走过之处,薄冰之上竟未留下丝毫脚印,仿佛他的身体轻盈得没有一丝重量。
不仅如此,他还声称能与鸟兽通灵,随手一招,便有几只雪雀落于他的肩头,乖巧异常。
这些匪夷所思的奇观,如同一阵飓风,迅速传遍了方圆百里的各个村落。
人们奔走相告,称嘎措村来了一位法力无边的“不丹活佛”。
02.
光阴荏苒,丹增嘉措在嘎措村的声望如日中天,不知不觉间,三个月悄然而逝。
高原的气候愈发寒冷,草木凋零,万物萧索,一年一度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人畜兴旺的望果节即将来临。
往年的望果节,是村中最盛大的节日,家家户户都会穿上节日的盛装,载歌vx舞,围绕着寺庙和农田转经祈福。
然而,今年的望果节,却因为丹增嘉措的一个突然宣布,蒙上了一层诡异而沉重的阴影。
就在望果节前三天,丹增嘉措在黄昏讲经结束后,当众宣布,他将在望果节期间举行一场规模盛大的“空行母转世祈福法会”。
他宣称,近来雪域之内灾祸频发,邪魔滋生(他巧妙地将少女失踪事件也归咎于此),唯有通过这一古老而强大的密宗仪轨,才能与神灵沟通,迎请“智慧空行母”降临人间,驱逐邪祟,庇佑整个村庄乃至方圆百里免受即将到来的严酷雪灾侵袭。
而举行这场法会,最关键的一环,便是需要从村中挑选一位品行纯洁、信仰虔诚的处女,作为“明妃”,也就是“智慧空行母”降世的尘世载体。
丹增嘉措用他那极具蛊惑力的声音解释道:“明妃者,乃与佛法相合之女性,其身心纯净无暇,堪为神灵降世之明灯。”
“唯有借助明妃的纯洁魂魄,我等凡夫俗子方能搭建起与神灵沟通的桥梁,获得无上加持。”
他的话语在村民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部分笃信不疑的狂热信徒,对此深信不疑,认为这是佛祖对嘎措村的特殊眷顾,纷纷议论着谁家的女儿有此福分。
而另一部分尚存理智的村民,则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与不安,他们从未听说过如此怪异的法会,更对“献祭明妃”这种说法感到不寒而栗。
但丹增嘉措早已在村中树立了神一般的威望,任何质疑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微弱无力。
挑选“明妃”的仪式在一种紧张而诡秘的气氛中进行。
丹增嘉措并未采用村民们熟悉的抽签或神谕的方式,而是亲自在村中巡视,用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每一位符合条件的年轻女孩。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正在小溪边浣洗衣物的央金身上。
央金年方十七,是村里公认最美丽、最善良,也是对佛法最为虔诚的女孩之一。
她有着一双小鹿般清澈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笑容如同雪莲花般纯净。
当丹增嘉措走到她面前,宣布她便是被选中的“智慧空行母的化身”时,央金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瞬间被巨大的惊愕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所填满。
她手中的木盆“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浸湿了脚下的鹅卵石。
丹增嘉措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惶恐,他脸上带着悲悯而庄严的微笑,亲手为央金戴上了一顶早已准备好的、镶嵌着绿松石和红珊瑚的华丽头冠,并当众宣布,央金将作为“明妃”,在望果节当晚参与神圣的“空行母转世法会”。
央金的父母闻讯赶来,虽然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但在丹增嘉措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和周围信徒们狂热的注视下,他们只能强忍着泪水,接受了这个残酷的“荣耀”。
望果节当晚,玛哈寺内外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异常压抑。
央金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绸缎长袍,在丹增嘉措的亲自引领下,一步步走向寺庙最深处的那间闭关静室。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在即将踏入那扇沉重而神秘的木门前,央金猛地回过头,望向人群中泪眼婆娑的父母,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绝望与深深的不安,仿佛是一声无声的诀别。
随后,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静室外,丹增嘉措带领着狂热的信徒们开始了通宵达旦的诵经和祈祷,各种法器发出的声响与低沉的咒语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雪域高原上空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刺破浓雾,照射在玛哈寺的金顶上时,紧闭了一夜的静室房门终于被缓缓打开。
然而,被两名僧人从里面抬出来的,并非是村民们期望中那个容光焕发、得到神灵庇佑的央金,而是一具几乎不省人事的躯体。
央金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嘴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她的手腕和脚踝处,被红色的丝绳勒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仿佛曾遭受过残酷的捆绑。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她裸露的后背上,用鲜红的朱砂绘制着一幅巨大而复杂的曼陀罗图案,那图案的线条扭曲而狰狞,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些许黑褐色的药汁痕迹,散发着刺鼻的异味。
村里略通医术的老人上前查看,当他触碰到央金冰凉的肌肤,翻开她的眼皮,看到那黯淡无光的瞳孔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这……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灵附体!”
“这是……这是藏医古籍中记载的一种极其歹毒的‘锁魂咒’!”
“这种咒术会慢慢吞噬人的三魂七魄,榨干人的阳气,直到油尽灯枯!”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央金的父母更是悲痛欲绝,哭喊着要冲进寺庙找丹增嘉措理论,却被那些依旧执迷不悟、状若疯狂的信徒们死死拦在庙门之外。
他们高声叫嚷着“不得亵渎活佛”、“这是对神灵的考验”,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而丹增嘉措,却始终没有露面,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03.
自从央金出事之后,嘎措村的宁静与祥和便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日益弥漫的诡异氛围。
玛哈寺,这座昔日村民们心灵的寄托之所,如今却成了恐惧的源头。
每当夜幕降临,寒风呼啸着掠过草原,玛哈寺深处便会准时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
那声音混杂而奇特,既有丹增嘉措低沉而快速的诵经声,仿佛在念诵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咒,又有尖锐的铃铛摇晃声,那铃声与藏传佛教中常用的法铃声截然不同,短促而刺耳,像是某种邪恶仪式的伴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间或还会夹杂着几声压抑的、似有若无的女子啜泣,那哭声凄厉而绝望,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些胆大的牧民,在深夜被惊醒后,曾远远地望向玛哈寺的方向。
他们惊恐地发现,在寺庙上方的夜空中,似乎有巨大的黑影在盘旋。
那黑影的形状难以名状,似人非人,似鸟非鸟,在稀薄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轮廓,每一次扇动都伴随着一股阴冷的寒风。
这些目击之言,更给嘎措村笼罩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在央金出事后的第七天和第十天,村里又有两名与央金年龄相仿的少女,在平日里熟悉的转经路上离奇失踪。
第一个失踪的是十五岁的次吉,她阿妈在家门口只捡到了她摔碎的护身符嘎乌盒。
第二个失踪的是十四岁的格桑,她失踪前正和伙伴们在草坡上玩耍,伙伴们一转眼的功夫,她便不见了踪影,只在草地上留下半截被强行扯断的彩色发带。
连续的失踪事件,让整个嘎措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曾经热闹的村庄变得死气沉沉。
男人们自发组织起来,手持猎枪和砍刀,日夜巡逻,但依旧无法阻止悲剧的重演。
绝望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转机,或者说更深的恐怖,降临在第三名少女失踪后的第五天。
十二岁的卓玛,是这一连串失踪者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是在玛哈寺后墙根一堆腐烂的落叶下被发现的。
当时,几个壮着胆子在寺庙附近搜寻的村民,被一阵微弱的呻吟声所吸引,拨开厚厚的腐叶,才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卓玛。
被发现时的卓玛,浑身沾满了污泥和腐叶,原本俏丽的脸蛋上布满了划痕和泪痕,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的衣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同样有着一些暗红色的模糊印记。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她的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肉的伤口,那伤口并非寻常的刀伤或抓伤,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的形态,边缘发黑,似乎是被某种带有倒钩的奇特利器所伤。
“大师……大师他……他不是人……”
卓玛被救回村中,灌下几口热乎的酥油茶后,神志略微清醒了一些,但依旧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地呢喃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恐惧。
“他的眼睛……会发光……绿色的光……手里……手里拿着一把弯刀……会滴血的弯刀……”
她断断续续的描述,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形象,与村民们心中那个慈悲为怀的“活佛”丹增嘉措判若两人。
卓玛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醒了许多尚在迷惘中的村民。
他们猛然意识到,自从央金出事之后,尤其是最近这几天,那位备受尊崇的丹增嘉措大师,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在黄昏时分公开露面讲经了。
他那间位于寺庙最深处的闭关静室,始终房门紧闭,而且,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腐臭气味,正开始从那间静室的门缝和窗隙中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混杂在高原清冽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和不祥。
村民们心中的恐惧、愤怒和疑虑终于达到了顶点。
他们不再犹豫,也不再理会少数几个依旧维护丹增嘉措的狂热信徒的阻拦,手持着火把和武器,在村中长者和几位胆气过人的年轻人的带领下,黑压压地朝着玛哈寺涌去。
他们要亲自打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一看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那个被他们一度奉若神明的丹增嘉措,究竟是佛,还是魔!
当众人合力撞开那扇沉重的木门,蜂拥而入,眼前展现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结了血液。
静室内的景象,简直就是一幅人间地狱的缩影: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臭。
四壁之上,不再是庄严的佛像和经文,而是用猩红的、似乎是人血绘制而成的各种狰狞恐怖的降魔图,那些图案扭曲而邪恶,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房间中央的供桌上,赫然摆放着三个黑黝黝的铜盆,盆中盛满了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不知是何物。
而在供桌正前方,那个丹增嘉措平日里打坐用的蒲团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缕乌黑的、明显属于年轻少女的长发,散落在上面,触目惊心。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种邪恶祭祀仪式过后留下的诡异氛围。
然而,始作俑者丹增嘉措,那个自称“莲花生转世”的异域妖僧,却早已不知所踪,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众人搜遍了静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房梁和地砖都仔细检查过,却找不到任何他离开的痕迹。
只在那个散落着少女长发的蒲团旁边,发现了一张被揉皱的黄色纸条,上面用一种奇特的、混合着梵文和藏文的符号,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老喇嘛阿旺丹增颤抖着捡起那张纸条,借着火把的光亮,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他越看,脸色越是苍白,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最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绝望,声音沙哑地说道:“这……这是……”
丹增嘉措却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