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01
黄土高原的风,像是带着砂砾的刻刀,千百年来,在这片广袤而贫瘠的土地上,雕刻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也雕刻出了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李守田,就是这千千万万张脸庞中的一张。
李守田住在黄河边上的一个小村落,叫李家坳。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多姓李,祖祖辈辈都守着这片土地,靠天吃饭。说是靠天吃饭,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在看老天的脸色。年景好的时候,地里的庄稼能有个不错的收成,一家老小的肚子能填饱,或许还能攒下一点余钱,给孩子扯块新布做身衣裳。可要是遇上旱年或者涝年,那日子就难熬了。
李守田今年六十三了。这个年纪,在城里或许已经儿孙绕膝,颐养天年,但在李家坳,他还得算是个壮劳力。儿子李大山和儿媳妇王翠花前些年响应号召,去了南方的城市打工,想着能多挣点钱,给家里盖个新房,也给他们的宝贝儿子,李守田的孙子李晓伟,攒点上大学的学费。家里就剩下李守田和老伴张桂芬,还有个正在上高中的孙子李晓伟。
老两口的身子骨还算硬朗,承包着家里的几亩薄田。李守田是个闲不住的人,天蒙蒙亮就扛着锄头下地,直到日头偏西才慢悠悠地晃荡回家。他的背已经有些佝偻了,常年的劳作让他的腰杆不再挺拔,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依旧充满了力量。他总说,人活着,就得动弹,不动弹,骨头就锈了。
张桂芬则操持着家里的一切。喂鸡、喂猪、做饭、洗衣,还要时不时地给地里的李守田送水送饭。她的头发已经花白,皱纹爬满了额头和眼角,但眼神依旧清亮,透着一股子农村妇女特有的坚韧和慈爱。
孙子李晓伟是老两口的骄傲。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读书用功,成绩在学校里一直名列前茅。他是李家坳几代人里,最有希望考上大学,走出这片黄土地的孩子。李守田和张桂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孙子身上,哪怕自己再苦再累,也绝不能耽误了孙子的学业。
李守田常常在田埂上休息的时候,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心里琢磨着。他这辈子,就像这土地一样,沉默、坚韧,也充满了无奈。他没读过多少书,最大的愿望,就是孙子能有出息,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过上比他们这一辈人更好的日子。他常常对李晓伟说:“娃啊,好好念书,只有念书,才能走出这山沟沟,你爷和你奶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就看你的了。”
李晓伟很懂事,他知道爷爷奶奶的不易,也知道父母在外打工的辛苦。他把这份沉甸甸的期望,转化成了学习的动力。每天放学回家,他都会先帮着奶奶干点活,然后才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里,看书、做题,直到深夜。
日子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劳作和期盼中,缓缓流淌。黄土高原的风依旧干燥,阳光依旧炙热,李家坳的人们,也依旧在这片土地上,顽强地生活着。
02
那是一个夏末秋初的午后,天气异常闷热。头顶的太阳像个大火球,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一丝风都没有。地里的玉米叶子都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李守田挥舞着锄头,正在给自家的玉米地除草。
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一道道往下淌,浸湿了他胸前的旧汗衫。他已经干了一上午了,腰酸背痛,嗓子眼直冒烟。他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走到田埂边的大柳树下,准备歇口气,喝口水。
他拧开随身带着的大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凉白开。一股清凉瞬间从喉咙滑到胃里,让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眯着眼睛,习惯性地扫视着自己的这片“一亩三分地”。
这片地,是他从父亲手里接过来的,他在这里耕耘了快五十年了。每一寸土地,他都无比熟悉。哪块地肥沃,哪块地贫瘠,哪块地容易积水,哪块地容易干旱,他都了如指掌。
就在他目光扫过地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李守田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这片地他犁过、耙过、种过、锄过无数遍,连块大点的石头都难找,怎么会有东西反光呢?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那是一个刚被他锄头翻出来的小土坑,土坑边上,露出了半块黑乎乎的东西。刚才闪光的,似乎就是这东西上面的一点。李守田蹲下身,用手扒拉开周围的浮土。
渐渐地,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石头”显露了出来。说它是石头,但又跟地里常见的那些灰白色的石块不一样。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色,但在阳光的照射下,表面似乎又泛着一种奇特的、暗金色的光泽。更奇怪的是,它的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如同蜂窝一般的凹坑,摸上去有些粗糙,但入手却异常沉重,比同样大小的普通石头要重得多。
李守田把它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入手冰凉,质感很特别。他活了六十多年,种了一辈子地,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石头。它不像是普通的鹅卵石,也不像是山上的岩石。它的颜色很深邃,那种暗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显得有些神秘。
“这是个啥玩意儿?”李守田嘟囔着,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石头。他觉得这块石头“挺漂亮”,不同寻常。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值不值钱,但就是觉得挺好看的。在单调贫瘠的黄土地里,能捡到这样一块“漂亮”的石头,让他沉闷的心情似乎也亮堂了一些。
他用衣角擦了擦石头上的泥土,那些凹坑里嵌着的泥土很难擦掉,但露出来的部分,那种深邃的黑色和暗金色的光泽更加明显了。他想,这么好看的石头,扔了可惜,不如带回家去,给孙子晓伟看看,或许孩子知道这是什么。就算不知道,放在窗台上当个摆设,或者拿来压咸菜缸,也比扔在地里强。
这么想着,李守田咧嘴笑了笑,把这块沉甸甸的“漂亮石头”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他喝完了水壶里剩下的水,扛起锄头,继续在地里忙碌起来。只是这一次,他干活的劲头似乎更足了些,心里头,也多了一份小小的、莫名的欢喜。他不知道,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将在未来的某一天,给这个平凡的农家,带来意想不到的波澜。
03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李守田扛着锄头,迈着略显疲惫但又带着几分轻快的步子回到了家。院子里,老伴张桂芬正在给鸡喂食,看到他回来,习惯性地唠叨了一句:“老头子,今儿怎么这么晚?饭都快凉了。”
“呵呵,地里活多,多干了会儿。”李守田笑着应道,把锄头靠在墙边,然后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了那块黑色的石头,“老婆子,你看我捡了个啥好东西?”
张桂芬放下手里的瓢,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啥好东西?不就是块破石头嘛,黑不溜秋的,有啥稀罕的。”她看惯了地里的石头土块,对这块长相奇特的石头并没太在意。
“你懂啥,这可不是一般的石头,你摸摸,多沉!”李守田把石头递给她,“而且你看,它还会发光呢,漂亮着哩!”
张桂芬接过来掂了掂,确实挺沉。她拿到夕阳下看了看,石头表面似乎确实有些暗金色的光点在闪烁。“是有点怪,不过有啥用?能当饭吃?”她说着,就把石头还给了李守田。对她来说,不能吃不能用的东西,再漂亮也没啥价值。
李守田也不跟她争辩,他知道老伴务实。他拿着石头走进屋,孙子李晓伟正在灯下写作业。
“晓伟,来,看爷爷给你捡了个啥?”李守田把石头放在孙子面前的书桌上。
李晓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这块石头。他拿起石头,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知识面比爷爷奶奶要广得多,但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石头。他知道有些矿石很重,颜色也很特别,但这块石头上的蜂窝状凹坑,又让他觉得奇怪。
“爷爷,这石头挺特别的,又黑又重,还有这些坑。您在哪儿捡的?”李晓伟问道。
“就在咱家地里,锄地的时候翻出来的。”李守田得意地说,“怎么样,好看吧?”
“嗯,挺好看的。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石头。”李晓伟摇了摇头,“看着不像我们地理课上讲过的任何一种常见岩石或者矿石。”
“管它是什么呢,反正好看就行。”李守田大手一挥,“你既然也不知道,那就放着吧。我看它挺沉的,咱家大门不是老被风吹开吗?就拿它当个门挡石,正好!”
李晓伟想了想,也觉得挺好。这石头挺重的,用来挡门确实不错。于是,这块从地里捡回来的“漂亮石头”,就被李守田随手放在了堂屋的大门后面。
从那天起,这块黑色的石头就成了李家的一份子。一开始,李晓伟还会时不时地拿起来看看,琢磨一下它的来历。但时间长了,学业越来越重,他也渐渐把这事忘了。张桂芬更是把它当成了一个普通的门挡,有时候进出嫌它碍事,还会用脚把它踢到一边。李守田自己,也只是偶尔看到它时,才会想起那个捡到它的闷热午后。
就这样,八年过去了。
八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改变。李家坳通了水泥路,村里不少人家盖起了新房,甚至买上了小汽车。李守田和张桂芬的头发更白了,腰也更弯了。儿子儿媳依旧在外打工,每年春节才回来一次。而最大的变化,发生在李晓伟身上。
这块“漂亮石头”,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李家堂屋的门后,日复一日地看着人们进进出出,听着院子里的鸡鸣狗吠,感受着黄土高原四季的轮回。它身上的泥土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摩擦中脱落干净,露出了更加深邃的黑色和那些神秘的暗金色光泽。但对于李家的人来说,它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新奇感,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物件,一个沉重的、用来挡门的石头。没有人知道,它沉默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价值。它只是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能认出它、揭开它神秘面纱的人出现。
04
八年的时光,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是足以完成蜕变的关键时期。李晓伟,正是这八年时间里,李家最大的骄傲和变化。
当年那个在灯下苦读的少年,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对知识的渴望,一路披荆斩棘。他先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三年后,又不负众望,考上了一所省城的重点大学。这在李家坳,可是破天荒头一回。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李守田激动得老泪纵横,他跑到村口的小卖部,买了好几挂鞭炮,噼里啪啦放了半天,向全村人宣告这个喜讯。张桂芬则忙着杀鸡宰羊,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庆祝孙子金榜题名。
李晓伟选择的专业,是地质学。这个选择,或许冥冥之中,与他童年时对大山、对土地的好奇有关,也或许,与那块被遗忘在门后的“漂亮石头”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虽然他早已忘记了那块石头的具体细节,但那种奇特的质感和神秘的光泽,或许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探索地球奥秘的种子。
大学四年,李晓伟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苦读的农村娃,他的视野变得开阔,他的思想变得深刻。地质学的学习,让他对脚下的土地有了全新的认识。他知道了岩石的分类,矿物的构成,地球的演化历史,以及那些深藏在地底的宝藏。他常常跟着老师和同学,背着地质锤和背包,翻山越岭,进行野外考察。风餐露宿,对他这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每一次发现新的岩层,采集到特殊的标本,都让他兴奋不已。
他尤其对陨石研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些来自外太空的“天外来客”,携带着宇宙的信息,坠落到地球上,它们是研究太阳系起源和演化的珍贵样本。他阅读了大量的相关文献,甚至开始尝试参与导师的一些研究项目。
大学毕业后,凭借着扎实的专业知识和出色的表现,李晓伟成功地考取了本校的研究生,师从国内著名的地质学家和陨石研究专家——王志远教授。
王志远教授年近六旬,在地质学界享有盛誉。他治学严谨,为人谦和,尤其对有潜力的年轻学生关爱有加。他对李晓伟这个勤奋好学、踏实肯干的农村学生印象深刻,也十分看好他在陨石研究领域的潜力。
读研期间,李晓伟更加刻苦。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实验室和图书馆里。他跟着王教授分析数据,撰写论文,参与国际学术交流。他的进步飞快,逐渐在陨石研究领域崭露头角。
时光飞逝,转眼间,李晓伟已经读完了研究生一年级。暑假到了,王志远教授考虑到李晓伟家境并不富裕,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便鼓励他回家看看。同时,王教授自己对黄土高原的地质构造和潜在的陨石坠落带也有些研究兴趣,加上一直很欣赏李晓伟,便提出了一个让李晓伟既惊讶又感动的想法——他想利用假期,亲自去李晓伟家进行一次家访。
王教授说,一方面是想看看自己的学生成长的环境,了解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另一方面,也想顺便在附近进行一些非正式的地质考察。
这个消息让李晓伟激动不已。能让德高望重的导师亲自来家访,这对他和他的家人来说,是莫大的荣幸。他连忙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远在老家的爷爷奶奶。
李守田和张桂芬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激动得不知所措。大学教授,还是个大专家,要到自己家里来!这可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大事!老两口既兴奋又紧张,他们觉得自己的家太简陋了,怕怠慢了贵客。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特意去镇上买了新的被褥和一些平日里舍不得买的好菜。他们盼望着,也紧张着,等待着那位“大人物”的到来。
05
几日后,一辆越野车缓缓驶进了李家坳。对于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来说,这样的车子并不常见,立刻引来了不少村民好奇的目光。车子在李晓伟的指引下,停在了李守田家那座虽然有些陈旧但收拾得异常干净的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李晓伟,他看起来比离家时更加成熟稳重了。紧接着,一位精神矍铄、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走了下来,他就是王志远教授。
李守田和张桂芬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孙子和教授下车,赶忙迎了上去。李守田有些拘谨地搓着手,黝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王教授,您能来,真是让我们这穷家小院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快请进!”
张桂芬也热情地招呼着:“教授,路上辛苦了,快进屋喝口水歇歇脚。”
“老乡,你们太客气了。”王教授微笑着,丝毫没有大专家的架子,他亲切地握住李守田的手,“我是晓伟的老师,来看看他是应该的。晓伟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这都离不开你们的培养啊。”
听到教授夸奖自己的孙子,老两口心里比喝了蜜还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李晓伟帮着教授提着行李,一行人走进了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几只老母鸡在墙角悠闲地踱步,一派宁静的田园风光。
穿过院子,便是堂屋。为了迎接教授,李守田特意把堂屋正中那张老旧的八仙桌擦得锃亮,上面摆放着刚沏好的热茶和一些自家种的水果。
王教授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典型的北方农家院落。他常年待在城市和实验室里,对这种朴实无华的乡村生活感到既新鲜又亲切。
然而,就在他迈步跨过堂屋门槛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门后那个角落,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视线,被那块用来挡门的、黑不溜秋的石头牢牢地吸引住了。
那块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它的大小、颜色、尤其是表面那些独特的、如同被高温熔化后又凝固的凹坑和隐约可见的金属光泽,让王教授的心脏猛地一跳。
作为一名资深的陨石研究专家,他见过、摸过、分析过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陨石样本。眼前这块石头的特征,瞬间触动了他脑海中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李守田见教授停在门口不走了,有些疑惑地问:“王教授,怎么了?是不是这门槛太高了?”
王教授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石头,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极度的兴奋和激动。他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快步走到门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几分虔诚地,凑近了那块石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型放大镜,对着石头的表面仔细地观察起来。他看得非常仔细,连石头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凹坑都不放过。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石头冰凉而粗糙的表面,感受着它非凡的密度和质感。
李守田、张桂芬和李晓伟都愣住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位见多识广的大教授,会对一块普普通通的门挡石产生如此大的兴趣,甚至表现得如此失态。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王教授才缓缓地抬起头,他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望向一脸茫然的李守田,激动地问:
“老……老乡!这……这块石头……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这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