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扎西，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卓玛眼中含着泪水，声音颤抖着质问丈夫。
扎西沉默地低着头，手中的玫瑰花瓣一片片掉落在地上。
“你说话啊！为什么从那天开始你就变了？为什么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卓玛的心如刀割，“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面对一切的吗？”
“卓玛...有些事情...”扎西的声音沙哑，“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那就告诉我！我不怕复杂，我只怕你不信任我！”
当扎西终于带着卓玛站在她父亲面前时，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前这个男人，是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面孔—— 白玛次仁，害死他大伯的仇人！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命运为什么要如此残酷地捉弄他们？
01
1973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草原上的风雪比往年更加猛烈。八岁的扎西紧紧裹着羊皮袄，艰难地赶着几只走散的牦牛往家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雪花像刀子一样打在脸上，疼得他眼泪直流。
“哞——”牦牛的叫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厉。扎西用力拍了拍最前面那头老牦牛的屁股：“快点走，再不走咱们都得冻死在这儿。”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哭声从不远处传来。扎西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风声呼啸，什么都听不清楚。他摇摇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继续往前走。
“呜呜...呜呜...”
这次，哭声清晰了一些。扎西心里一紧，这大雪天的，谁会在草原上哭？他把牦牛绳子拴在一块大石头上，顶着风雪朝哭声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步，扎西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后面。那是个小女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穿着单薄的布衣，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紫，几乎快要冻死了。
“小妹妹，你怎么在这儿？”扎西赶紧蹲下身子，伸手想要抱起小女孩。
小女孩微弱地睁开眼睛，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艰难地说了一句：“卓...卓玛...”
“你叫卓玛是吧？别怕，哥哥带你回家。”扎西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羊皮袄，把小女孩紧紧包住，然后背在背上。
卓玛很轻，轻得让扎西心疼。她的小手冰凉冰凉的，紧紧抓着扎西的衣服，好像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哥哥...冷...”卓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不冷不冷，马上就到家了。”扎西一边安慰着，一边加快了脚步。他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藏袍，冷得牙齿打颤，但是他不敢停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扎西的父母正在门口焦急地等着。看到儿子背着一个小女孩回来，两人都愣住了。
“扎西，这是谁家的孩子？”母亲曲珍赶紧上前，接过已经半昏迷的卓玛。
“在路上捡到的，差点冻死了。”扎西气喘吁吁地说道。
父亲达瓦一句话没说，赶紧生火烧水。曲珍抱着卓玛进了屋，用温热的酥油给她擦拭身体，又喂了一些热乎乎的奶茶，过了好一会儿，卓玛才慢慢醒过来。她睁开大大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一家人。
“小妹妹，你家在哪儿？爸爸妈妈呢？”曲珍温柔地问道。
卓玛摇摇头，眼中满是迷茫：“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叫卓玛...”
达瓦和曲珍对视了一眼。这么小的孩子，在这种天气里独自一人出现在草原上，要么是走丢了，要么就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那你先在我们家住着吧，等天气好了，我们帮你找爸爸妈妈。”曲珍拍拍卓玛的小脑袋。
“真的可以吗？”卓玛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当然可以。”扎西抢着回答，“我会保护你的。”
就这样，三岁的卓玛留在了扎西家。整个冬天，达瓦都在周围的村子里打听，看看有没有人丢了孩子，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时间长了，大家也就默认卓玛就是这个家的一员了。
春天来的时候，卓玛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聪明伶俐，很快就学会了简单的藏语，还会帮着曲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有一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吃晚饭。卓玛突然冒出一句话：“谢谢你们...谢谢...”这句话说得很标准，但是口音有些奇怪。达瓦和曲珍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谁都没有说话。
扎西不懂大人的心思，他只知道从那个雪夜开始，卓玛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了。
02
时光荏苒，转眼间几年过去了。扎西已经从八岁长成了十五岁的少年，而卓玛也从当初那个瘦小的小女孩长成了十岁的美丽少女。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帐篷的时候，扎西总是第一个起床。他会轻手轻脚地走到卓玛的床边，轻轻摇醒还在睡梦中的她。
“卓玛，起床了，太阳公公在等你呢。”扎西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卓玛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扎西的笑脸，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扎西哥哥，早上好。”
扎西会帮卓玛梳理长长的黑发，编成精美的辫子。他的手法虽然有些笨拙，但是非常用心。卓玛安静地坐着，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光。
“扎西哥哥，你的手法越来越好了。”卓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那当然，我可是专门跟阿妈学的。”扎西有些得意地说道。
吃过早饭，扎西就会带着卓玛一起去放牧。草原上的风很大，卓玛的小手总是冰凉的。扎西就会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卓玛，冷吗？”扎西关切地问道。
“不冷，有扎西哥哥在，我从来不冷。”卓玛甜甜地笑着。
教卓玛骑马是扎西最自豪的事情。起初，卓玛害怕马匹，不敢靠近。扎西就先让她坐在自己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腰。
“别怕，我在呢。”扎西安慰着身后的卓玛。
卓玛把脸贴在扎西的后背上，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跳。那种安全感让她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骑马的乐趣。
慢慢地，卓玛学会了独自骑马。每当她成功完成一个动作时，扎西总是第一个为她鼓掌叫好。
“卓玛真棒！”扎西的眼中满是骄傲。
“都是扎西哥哥教得好。”卓玛脸红红的，心中涌起一阵甜蜜。
午后的阳光总是格外温暖。扎西和卓玛会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扎西会指着天空中变幻的云朵，编织各种有趣的故事。
“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小羊？”扎西指着远处的一朵白云。
“像！还有那一朵，像不像扎西哥哥？”卓玛也兴奋地指着另一朵云。
“我有那么胖吗？”扎西假装不高兴。
“没有没有，扎西哥哥是最好看的。”卓玛赶紧摆手，惹得扎西哈哈大笑。
晚上，当所有的家务都做完后，扎西最喜欢给卓玛讲故事。那些古老的藏族传说在他的口中变得生动有趣。卓玛总是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专心地听着。
“从前有一个勇敢的王子...”扎西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动听。
“王子后来怎么样了？”卓玛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王子救了公主，他们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扎西温柔地摸摸卓玛的头。
“那我是不是也会有王子来救我？”卓玛天真地问道。
扎西的心中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他紧紧抱住卓玛：“你有我保护就够了，不需要别的王子。”
有一次，村里的几个小男孩欺负卓玛，说她是个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卓玛哭着跑回家，扑进扎西的怀里。
“扎西哥哥，他们说我是野孩子，没有人要我。”卓玛抽泣着说道。
扎西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是面对卓玛时，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卓玛不是野孩子，你有我，有阿爸阿妈，我们都爱你。”
第二天，扎西就去找了那几个男孩，虽然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卓玛了。
冬天的时候，卓玛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扎西整夜不睡地照顾她，用湿毛巾给她降温，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
“扎西哥哥，你累了吧？去睡会儿吧。”卓玛虚弱地说道。
“我不累，你赶紧睡觉，睡醒了病就好了。”扎西轻抚着卓玛的额头。
那一夜，扎西守了卓玛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卓玛的烧终于退了。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扎西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夏天牧草丰美的时候，扎西会带卓玛去采她最爱的野花。那些五颜六色的小花在卓玛的手中显得格外美丽。
“扎西哥哥，你觉得我编的花环好看吗？”卓玛把刚编好的花环戴在头上。
“好看，卓玛戴什么都好看。”扎西由衷地赞美道。
卓玛听了，脸红得像草原上的格桑花。她偷偷把另一个花环戴在扎西头上：“扎西哥哥戴着也很好看。”扎西并没有摘下花环，而是骄傲地戴着它在草原上奔跑。那一刻，卓玛觉得扎西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每当卓玛受伤的时候，扎西总是比她还要紧张。有一次卓玛在挤牛奶时不小心被牛踢了一脚，虽然伤得不重，但是扎西还是心疼得不得了。
“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扎西一边为卓玛包扎伤口，一边自责地说道。
“不怪扎西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卓玛看着扎西心疼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扎西会为卓玛做各种小东西，木头雕刻的小动物，彩色石子拼成的图案，还有用牦牛毛编织的小饰品。每一样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意。
“扎西哥哥，你怎么这么巧？”卓玛拿着一只木雕的小羊，爱不释手。
“只要是给卓玛做的，我都会用心学。”扎西认真地说道。
两人一起分享同一碗酥油茶，用同一个木勺，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有时候，他们的手会意外碰到，两人都会脸红，但谁都舍不得松开。
夜深人静的时候，卓玛有时会害怕打雷。每当雷声响起，她总是会跑到扎西的床边。
“扎西哥哥，我害怕。”卓玛小声地说道。
“别怕，有我在。”扎西会轻拍卓玛的背，直到她安静地睡着。
就这样，在岁月的长河中，扎西和卓玛相依为命，彼此陪伴。他们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悄发生着变化，从最初的兄妹之情，慢慢地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村里的人都说，这两个孩子真是有福气，从小就这么相爱相护，长大了一定是一对好兄妹。
可是他们不知道，在扎西和卓玛的心中，那种感情正在悄悄地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03
1981年的春天，草原上的格桑花开得格外艳丽。十八岁的扎西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的小伙子，身材高大，眼神深邃。而十四岁的卓玛也出落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皮肤白皙，眼睛清澈如湖水，这一年，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清晨，当扎西像往常一样帮卓玛梳头时，两人都变得有些紧张。扎西的手指轻抚过卓玛的发丝，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扎西哥哥，你的手怎么有点抖？”卓玛从镜子里看着扎西，好奇地问道。
“没...没有啊，可能是昨天干活累了。”扎西的脸微微发红，眼神有些躲闪。
卓玛也开始在意自己的外表了。她会在河边照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容貌，还会向曲珍要一些女孩子用的小装饰品。
“阿妈，你觉得我好看吗？”卓玛对着曲珍转了个圈。
“当然好看，我们卓玛是草原上最美的姑娘。”曲珍慈爱地看着卓玛。
“那...扎西哥哥会觉得我好看吗？”卓玛小声地问道，脸颊泛起红晕。
曲珍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摸摸卓玛的头：“傻丫头，扎西当然觉得你好看。”
放牧的时候，两人骑马的方式也发生了变化。以前卓玛总是紧紧抱着扎西的腰，现在她开始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内心却期待着那种亲密的接触。
有一次，马儿突然受惊，卓玛本能地紧紧抱住了扎西。那一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彼此急促的心跳。
“卓玛，你没事吧？”扎西关切地回头问道，眼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没事，有扎西哥哥在，我永远不会有事。”卓玛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但是扎西听得清清楚楚。
村里开始有年轻的小伙子对卓玛表示好感。有个叫达娃的男孩总是找借口来扎西家，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见卓玛。
“卓玛，你在家吗？我给你带了一些野果。”达娃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袋新鲜的野果。
“谢谢你，达娃。”卓玛礼貌地接过野果，但是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欣喜，扎西在一旁看着，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他找了个借口，把达娃赶走了。
“扎西，你干什么这么凶？人家达娃挺好的。”曲珍有些不解地问道。
“他有什么好的？整天游手好闲，配不上卓玛。”扎西没好气地说道。
卓玛听了，心中涌起一阵甜蜜。她知道扎西是在保护她，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夏天的时候，村里举行篝火晚会。年轻的男男女女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几个大胆的小伙子邀请卓玛跳舞，都被她婉言谢绝了。
“卓玛，为什么不跟他们跳舞？”扎西好奇地问道。
“我只想跟扎西哥哥跳舞。”卓玛看着扎西，眼中满是期待。
扎西的心跳得很快，他伸出手：“那我们跳吧。”两人手拉手，在篝火旁翩翩起舞。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卓玛，你跳舞真好看。”扎西凝视着卓玛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
“是扎西哥哥带得好。”卓玛的脸红得像火烧云，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秋天的时候，两人一起去采青稞。在金黄的青稞田里，卓玛的身影显得格外美丽。扎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结果被青稞秆绊倒了。
“扎西哥哥，你没事吧？”卓玛赶紧跑过来扶他。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扎西能够闻到卓玛身上淡淡的香味。那一瞬间，他有种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我...我没事。”扎西慌忙站起来，不敢再看卓玛的眼睛。
晚上，两人坐在帐篷外看星星。满天的繁星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扎西哥哥，你说星星会不会有感情？”卓玛突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扎西转头看着卓玛。
“我觉得那两颗星星总是在一起，就像...就像我们一样。”卓玛指着天空中相邻的两颗亮星。
扎西顺着卓玛的手指看去，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也许星星真的有感情吧，就像人一样。”
“那它们会相爱吗？”卓玛的声音很轻，但是扎西听得清清楚楚。
“会的，真正相爱的人，就算变成星星，也会永远在一起。”扎西的话让卓玛的心颤抖了一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冬天来临的时候，卓玛为扎西织了一件毛衣。她偷偷地在自己的帐篷里织，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扎西哥哥，这是我给你织的毛衣，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卓玛拿着毛衣，脸上满是期待。
扎西接过毛衣，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毛衣织得很精美，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卓玛的心意。
“卓玛，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扎西穿上毛衣，刚好合身。
“只要扎西哥哥喜欢就好。”卓玛看着穿着自己织的毛衣的扎西，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有一天晚上，一个外地的商人路过村子，要在这里过夜。达瓦热情地招待了他，请他到家里吃饭。
商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起来见多识广。吃饭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卓玛，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这个姑娘...她叫什么名字？”商人指着卓玛问道。
“她叫卓玛，是我们收养的。”达瓦如实回答。
商人仔细打量着卓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多大了？”
“大概十七八岁吧，具体不清楚。”达瓦说道。
商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吃完饭后，他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了。
扎西注意到了商人的异常反应，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这件事在扎西心中留下了一个疑问，但是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夜深人静的时候，扎西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卓玛的身世一直是个谜，也许那个商人真的知道什么，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有人来带走卓玛。
“如果有一天卓玛的亲人来找她，我该怎么办？”扎西自言自语道。
想到这里，扎西的心中涌起一阵恐慌。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卓玛了，不是兄妹之间的那种依恋，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情。
那一夜，扎西失眠了。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卓玛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了。
第二天，扎西看着正在做早饭的卓玛，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是那么美丽，那么善良，那么完美。可是她是自己的妹妹，这样的感情对吗？
“扎西哥哥，你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心事重重的。”卓玛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累了。”扎西勉强笑了笑。
卓玛走到扎西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扎西抓住卓玛的手，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中的那种感情更加强烈了。
“卓玛，如果有一天你的亲人来找你，你会跟他们走吗？”扎西突然问道。
卓玛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摇头：“不会的，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我哪里都不去。”
听到卓玛的回答，扎西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不管怎样，至少现在卓玛还在他身边。
青春的悸动就像草原上的风，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但是那种微妙的感情变化，却在两人心中悄悄地生根发芽，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04
1988年的夏天，草原上的雨水格外充沛。这一年，扎西二十五岁，卓玛二十一岁，两人都已经长大成人，那种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感情，终于在一个暴雨夜爆发了。
那天下午，卓玛独自去河边洗衣服。天空中乌云密布，看起来要下大雨了。扎西有些担心，跟在后面想要接她回家。
就在卓玛洗衣服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河水在短时间内暴涨，湍急的水流把卓玛手中的衣服冲走了。
“我的衣服！”卓玛惊叫一声，本能地想要去抓那些被水冲走的衣服。
可是河岸湿滑，卓玛一脚踩空，整个人掉进了湍急的河水中。
“救命！扎西哥哥！”卓玛在水中拼命挣扎，但是水流太急，她根本游不动。
扎西听到卓玛的呼救声，二话不说跳进了河里。河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扎西拼命地游向卓玛。
“卓玛，别怕，我来了！”扎西在水中大声喊道。
卓玛已经被水流冲得很远，她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看就要沉下去了。扎西拼尽全力游到她身边，紧紧抱住了她。
“抓住我，别松手！”扎西用尽全身的力气，托着卓玛往岸边游去。
可是水流太急了，扎西虽然水性很好，但是带着一个人游泳还是很吃力。更要命的是，前面有一块巨大的礁石，如果撞上去，两人都会没命的。
“扎西哥哥，放开我，你自己游！”卓玛看到了危险，泪流满面地说道。
“休想！我们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扎西紧紧抱着卓玛，眼中满是决然。
就在即将撞上礁石的瞬间，扎西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卓玛。巨大的撞击力让他昏了过去，鲜血染红了河水。
村里人听到呼救声赶来救援，把两人救上了岸。扎西昏迷不醒，头部受了重伤。卓玛虽然没有大碍，但是看到昏迷的扎西，她彻底崩溃了。
“扎西哥哥，你醒醒，你不能有事！”卓玛抱着昏迷的扎西，哭得撕心裂肺。
“扎西哥哥，我爱你！我爱你！你不能死，你不能离开我！”在生死关头，卓玛终于说出了埋藏在心中多年的话，也许是听到了卓玛的呼唤，扎西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卓玛泪流满面的样子，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卓玛，你刚才说什么？”扎西虚弱地问道。
“我说...我说我爱你！”卓玛哭着重复了一遍，眼中满是真诚和深情。
扎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是无比的温柔：“我也爱你，卓玛。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你了。”
听到扎西的表白，卓玛哭得更厉害了，但是这次是高兴的眼泪。她紧紧抱住扎西，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了，我以为我失去你了。”卓玛颤抖着说道。
“傻瓜，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扎西轻抚着卓玛的头发，眼中满是深情。
在月光下，两人紧紧相拥。那一刻，所有的矜持和顾虑都抛在了脑后，只剩下最纯真最炽热的爱情。
扎西的伤养了半个月才好。在这期间，卓玛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两人的感情在这种相濡以沫中变得更加深厚。
可是当达瓦和曲珍知道两人相爱的消息后，却坚决反对。
“扎西，你疯了吗？卓玛是你妹妹！”达瓦愤怒地说道。
“她不是我亲妹妹，我们相爱有什么错？”扎西据理力争。
“就算不是亲妹妹，她也是我们养大的，在村里人眼中你们就是兄妹！”曲珍也反对道。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知道我爱她，她也爱我。”扎西的态度很坚决。
“这样下去你们会被人戳脊梁骨的！”达瓦急得直跺脚。
“戳就戳吧，我不在乎。”扎西毫不妥协，争吵持续了很久，最后以达瓦的妥协结束。他知道扎西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就算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你们必须按照规矩来。”达瓦无奈地说道。
“什么规矩？”扎西问道。
“你要找到卓玛的亲生父母，得到他们的同意，我们才能给你们办婚礼。”达瓦严肃地说道。
扎西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找到她的父母，光明正大地迎娶她。”
卓玛听到这个决定，心中五味杂陈。她既期待着和扎西结婚，又担心找到亲生父母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扎西哥哥，如果我的父母不同意怎么办？”卓玛担忧地问道。
“不会的，他们会同意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扎西坚定地说道。
那天晚上，两人手拉手坐在草原上，看着满天的繁星。
“卓玛，你害怕吗？”扎西问道。
“不害怕，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卓玛紧握着扎西的手。
“我发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爱你一辈子。”扎西在星空下对卓玛许下了最神圣的誓言。
“我也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永远不变。”卓玛也立下了自己的誓言，两人的誓言在星空下回响，见证着这段美好的爱情。
从那一刻开始，扎西就开始筹划寻找卓玛父母的事情。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为了能够光明正大地娶卓玛，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村里的人知道了扎西和卓玛相爱的消息，反应各不相同。有些人支持他们，认为真爱难得；有些人反对，认为这样有伤风化。
“扎西，你真的决定要娶卓玛？”村长找到扎西，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扎西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们可能会面临很多困难。”村长担忧地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不后悔。爱情本来就不容易，但是真正的爱情能够战胜一切困难。”扎西的眼中满是坚定。
村长看着扎西坚定的神情，最终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会支持你的。”
有了村长的支持，其他村民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扎西和卓玛的感情是有目共睹的，他们的爱情纯真而美好。
1991年的春天，扎西正式开始了寻找卓玛父母的行动。他带着卓玛，踏上了寻找真相的路程。
在出发的那天早上，曲珍流着眼泪为他们准备行囊。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曲珍拉着卓玛的手，不舍地说道。
“阿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卓玛也红了眼眶。
达瓦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是塞给扎西一袋银币：“路上要花钱的地方多，这些拿着。”
“阿爸，谢谢您。”扎西感激地接过银币。
就这样，扎西和卓玛踏上了寻找真相的路程。他们不知道，这段旅程将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
05
1991年初春的阳光格外温暖，扎西和卓玛骑着马，走过一个又一个村庄和县城。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卓玛的亲生父母，然后光明正大地结婚。
经过半个月的奔波，他们终于来到了距离家乡三百多里外的一个县城。这里相对繁华，人来人往，市场上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扎西哥哥，这里好热闹啊。”卓玛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满是好奇。
“是啊，说不定在这里能找到线索。”扎西拉着卓玛的手，朝县政府的方向走去。
他们首先来到了县政府的档案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们。
“你们要查什么资料？”工作人员问道。
“我们想查一下1973年左右丢失孩子的记录，有一个叫卓玛的小女孩。”扎西客气地说道。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1973年？那得翻很久的档案了。你们稍等。”
他走进里面的房间，过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一摞厚厚的档案出来。
“1973年的报案记录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找找看。”工作人员把档案放在桌子上。
扎西和卓玛开始仔细翻阅档案。大部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偶尔有几起丢失孩子的案件，但是都对不上号。
翻了大半天，就在扎西有些失望的时候，一份报案记录映入了他的眼帘。
“1973年11月25日，报案人：白玛次仁，丢失女儿，年龄3岁，姓名：白玛卓玛...”
看到这行字，扎西的心跳加速了。白玛卓玛，这个名字太像了！他继续往下看：
“丢失地点：草原上，疑似在躲避追捕时走失...”
“报案人地址：县城北街14号...”
“报案人职业：...”
当扎西看到报案人那一栏的名字时，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个名字...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名字...
扎西的瞳孔急剧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就像被抽干了血液一般。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摇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不...不可能...”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见。
扎西的双手开始颤抖，先是手指微微发抖，然后整个手掌都在抖动，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轻微颤栗。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滴在档案纸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空气突然变得稀薄。眼神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扎西哥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卓玛察觉到了扎西的异常，担心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扎西的整个身体都在轻微颤抖，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努力想要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没...没什么...”扎西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说出这几个字，声音颤抖得厉害，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到那种恐惧，“我们...我们先回去...”
他匆忙合上档案，动作急躁而慌乱，差点把纸张撕破。拉着一脸困惑的卓玛，像逃命一样冲出了档案馆。
走在街道上，扎西的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他的双手一直在不停地颤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控制。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那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带来的不仅仅是震惊，更是一种毁天灭地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