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经吉林大街莲花泡一带,看到了“工字楼”仍倔强地挺立于街边,于是想起如今吉林市市区的火炕楼已经很少了。大概在四十年前,吉林市主城区还曾有很多火炕楼。尽管当时的暖气楼建设已如雨后春笋,但相对于基数庞大的各式平房,甚至是简易楼,火炕楼对渴望改善居住环境的市民来说,还是有着一定诱惑力的,毕竟儿歌都说“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住上楼房算是实现了生活现代化。
在吉林市解放后,原本是建过一大批暖气楼的,尤其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初,中兴街铁宅、松江201住宅,江北土城子吉化住宅等皆为范例。虽为“掰间”,但那些楼内却使用暖气采暖,且有厨有厕。不过快速发展的城市经济体量,当时的暖气楼远远不能满足日益增大的职工住房需求。特别是受限于客观条件,当时营建规模最大的住宅还是各种条件不等的平房。
上世纪六十年代,吉林市的企业数量不断增加,市区人口规模日益庞大。在当时吉林市除继续兴建平房外,还修建了一批设计简单、施工容易、建筑周期短、用料少、造价低的“简易楼”。“简易楼多为砖木结构,二至三层,室外厕所,室外公用走廊,室外木制楼梯,室内无上下水设施,每户一室一厨,室内墙壁多用刨花板为墙,两面抹黄土,白灰砂浆罩面”(《吉林市建筑志》)。
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简易楼的基础上,吉林市又兴建了一批火炕楼,用以解决因落实干部政策后,返城企事业职工及家属(五七战士)的居住需求。火炕楼与简易楼相比,在建筑结构、配套设施等方面都有很大的提高。以珲春街某火炕楼为例:该楼为灌柱桩基础,砖混结构,钢筋混凝土地梁,二、四层捣制钢筋混凝土圈梁……每户套间二居室,均依火炕取暖。外墙红砖勾缝,内墙为混合砂浆白灰麻刀罩面,地面为水泥砂浆地面,各层楼板均为预制空心板。屋面做防寒层,采取三毡四油防水层(《吉林市建筑志》)。
上世纪八十年代,许多火炕楼被改造成暖气楼。不过改造后的火炕楼和新建的暖气楼一样,都会在厨房建有炉台,并保留烟道,使用煤、柴生火做饭(许多楼房下都建有极易引发火灾的柴禾棚子、煤棚子)。这种情况直到液化气普及后,才有所改善。也正因此,如今的许多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暖气楼楼顶,会保留着一些烟囱——有烟囱并不代表此楼就是火炕楼。。
对昌邑区境内的火炕楼,我的印象比较深刻,但频繁进入的火炕楼则是在新世纪的时候。当时有亲属在长春路柴草市的火炕楼居住,去探望时若赶上烧炕,则必要躺在炕头“烙烙”腰,烫烫屁股——感觉分外舒服。而如今,随着火炕楼退出历史舞台,在市区内享受这种非常随性的“热疗”,对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来说,已经是越来越遥远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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