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修图。
有个女孩兴奋地在我旁边：「越橘！你是越橘吗？」
我抬头冲她笑。
她倾身上前，央求我，「可以去我家帮我拍私房照吗？」
我笑了。
当然，她不知道，我就想去她家。
1.
我是一个私房摄影师。
午后，我如往常在咖啡馆里默默修图。
「越橘？！你是越橘吗？」
我愣了下神，抬头看到一张明媚的笑脸，女孩大约二十来岁。
我不动声色拿文件把右下角的签名挡住。
「我看过你拍的照片，我对你的作品很感兴趣。」
2.
「你拍过的私房照我见过几张，也听朋友推荐过。」她说着坐到我身边。
一阵玫瑰与柑橘的香气扑鼻，好闻。
她对我发出善意的笑容，眼里充满了对我的崇拜。
这种眼神我见过。
自从我开始成为“越橘”。
我知道，她绝不仅仅找我聊天。
很多女孩都会用这种眼神看我，然后提出她们的要求。
果然，她的下一句，「我好开心能遇到你本人，她们都说你很难约，我们今天碰到肯定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你可以给我拍吗？」
她的指腹紧紧按在桌沿，看得出，她有点紧张。
「我最近拍摄安排的比较满，不好意思。」作为私房届的老手，太轻易答应对不起我的技术。
我得观察下她。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拍的片，」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绯红，「你的镜头把每个女孩的特点都拍出来，有的妩媚，有的多情，有的纯欲，却不流于俗套，她们在你这里把美好都呈现了。」
没错，这些照片确实拍得不错，无论是谁，都能在镜头下找到最适合她的姿势和表情。
3.
我点头，示意她继续。
「可以到我家来帮我拍吗？我有准备很多道具，很方便的。」
我摇头拒绝，「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不去模特家，提前预约去指定酒店。」
「求求你了，」她双手合十，冲我轻轻摆动上身。
美女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有些扛不住，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怎么能随意改变？
我冷了下脸，「不好意思，真的不行。」
她兴奋的眼神一下黯淡了很多。
她低下头，眼眶微红，我有些不忍。
沉默了好一会。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凑近我。
再开口时，她给了我轰然一击：「其实，我知道你的秘密。」
我皱眉，什么秘密？
仿佛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酒店拍摄，这个秘密我知道，你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我全都知道。」我的脑袋嗡的炸开，手中的咖啡差点洒了。
看到我的反应，她得意的笑了笑，手轻轻覆上我。
我假装镇定，语气平淡地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用手指了指远处的天花板，小红点一闪一闪地亮着。
那是监控摄像头。
她又用手指了指我。
笃定又满含挑衅。
我心中叹气，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看来，她知道我约女孩去酒店，会偷拍她们的事了。
「别紧张。我只是想你帮我拍拍照。」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我觉得有些奇怪，知道我的秘密只为了让我给她拍照？
毕竟，正常人想的应当是报警吧。
我有些犹疑，「你就为了让我给你拍照？我不相信。」
她却忽的落下泪，「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对你做什么。其实，我爸爸经常酗酒，每次喝完酒回家，就会发酒疯打我，我身上没几块好肉。好不容易，他这次有个长时间的出差，我身上看不出什么痕迹了，才想赶紧让你帮我拍下……」
「那你妈妈呢？她不管你吗。」我的心软了，忍不住问。
她的眼泪涌动，「我妈受不了，五年前就跑了，留下我没有钱没有亲戚愿意帮我。」
我沉默地把纸巾递给她，「那你没想过逃走吗？」
「逃不掉的。」她红着眼摇头，「我去年大学志愿被他改了，没法远离。」
「……」这下，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叹口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威胁你，我真的想你帮帮我。」
我压下心头的郁气，一个美女梨花带雨，虽然我对她威胁我有点不爽，但长得美确实让人无法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没有用的，这次避免了，下次只会把我打得更凶。」
「求你了。」她的泪水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良久，我同意了。
不是我这人有多好，只是，她给了我一个更好的理由，她主动提出与我互免。
4.
为了不让秘密曝光，也为了弄清她究竟想干什么，我把电脑合上，「走吧。」
知道我是这种会偷拍的人，她居然还提出互免，我有点难以置信。
刚起身，她绞着双手，犹豫地小声说：「那个，我们可以分开走吗？」
我不解，「为什么？」
她慌忙解释，「我爸对我管的很严，平时不让我与外人多说话，你如果跟我一起回去，我怕被邻居看到告诉我爸，那他肯定会打我的…」
按照她说的，我走进地下停车场，再乘坐电梯到了她家。
她把我迎进家门。
一个不算大的两居室，但干净整齐。
「爸爸出差家里就干净，他如果在家就会喝酒。」她有些羞赧。
走进她的房间，我观察了下摆设，拍私房是够了。
「可以开始了，」我转头看她，手触上她的肩膀。
她的脸色一红，很快把我按下，「能不能先帮我拍照，我先适应下。」
好吧。毕竟我对她而言是陌生人，她一时放不开也可以理解。
5.
「你想怎么拍摄？」作为摄影师，我会提供自己的建议，也会尽量尊重模特的想法。
她有些害羞低下头，「我其实想拍那种强制…爱的感觉，我一直对霸道又体贴的男主很感兴趣。」
「呵」我笑出声，没想到女孩喜欢这样的。
她把头垂下，发丝从耳边散落，纤细的手指轻拨衣领。
「等我一下，我去布置。」她把门关了，我坐在桌前喝着橙汁。
不知等了多久，门开了。
「进来吧。」女孩的声音温柔娇媚。
我的眼前一亮，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半透白色衬衫，纽扣从第三颗系着，大大的衣服下几乎没有其他布片。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跳得特别快。
「帮帮我。」她把我的手放在脖颈上，雪白的肤色，温凉的触感，让我一阵战栗。
我想进一步，她却把我的指腹来回在皮肤上摩擦，「用力，弄出点痕迹。」
「何必这么麻烦？」我有些疑惑，毕竟说好了互免，我先睡她，弄出印记再拍照不是更真实？说着，我就想上扑上去。
「别，先拍完，我们正好熟悉下感觉。」
「你可真会玩。」我突然会意，看来她还懂得欲擒故纵这套。
6.
按照她的要求，我帮她弄出很多痕迹。
她很满意。
我也满意。
我甚至透过这些痕迹，能想象出她等下会与我发生什么。
「你再帮我把扣子解开两颗，」她冲我温柔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前，
她嘻嘻两声，「等等。」
正当我准备从包里拿出相机时，耳边传来门的响动，仿佛是有人在拿钥匙开门。
我一愣，她则脸色惨白。
她赶紧收起撩人的动作，慌忙地推搡我。
「躲什么，什么事情？」我有些懵，我现在拍照，碰到了就碰到了呗。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我爸回了，不能让他看到你。」她把我推进衣柜里，嘱咐「不要出来啊。」
她又大声冲屋外急急喊道，「来了。」
7.
我被塞进满是衣裙的柜子，柜门吱呀关上。一片黑暗。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咯噔，我心中一惊，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是脚步声。
汗一滴滴从额头滑落，幽暗的空间里，我只听到胸膛里鼓动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我听到关门声。
我擦了擦汗，小心翼翼推开衣柜缝隙，房门关闭着。
我轻声将门完全推开，蹑手蹑脚站在地上。
客厅中似乎也没声音。
我舒了口气。
推开门，客厅没人。
这拍个照像做贼一样。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拍了，转头准备回卧室收拾东西。
一个身影从阳台进来，我们同时看到对方。
一个中年男人。
他的神情只有一瞬间的怔忪，我正准备跟他打个招呼，谁知他突然冲向厨房。
女孩跟在他的身后，「爸爸，你干什么！」
「爸，你别拿刀！」
8.
中年男人很快拿着一把刀冲向我，我吓得够呛。
女孩说她爸爸喜欢喝了酒打她，怎么还会拿刀？
这是要杀我？
我大声呼喊，边躲边试图解释，「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没做啊！」
但他就像疯了一样，就像听不见一样。
锋利的刀向我扎来。
我不断退后和躲避，但我知道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被刀刺到。
我的眼睛快速扫过房间，做出决定，我冲向梳妆台旁，抄起一根棒球棍。
男人几乎冲到我的眼前。
午间的阳光把男人的身影拉长，刀面反射着一张被扭曲的脸。
我来不及多想。
我举起棒球棍挡住。他被我一把挡开。
「大哥，你别误会。」我闪身躲到一旁，试图安抚他，「我们是拍摄照片，真的什么都没干。」
男人怒目圆瞪，举刀再次冲向我。
我无奈，只得再次挥出棒球棍，砸向他的脑袋。
男人倒在我的面前。
他的眼眶和鼻骨已经变形。
「爸爸，爸爸。」我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哐啷」我的棒球棍从我手中滑落。
我看到女孩不停推搡地上的男人，他的太阳穴似乎也变形。
我慢慢蹲下身子，用手探了男人的鼻子，然后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把我爸爸杀了。」女孩满脸泪看我。
我呆坐。
我杀人了。
9.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
冰冷的审讯室里我坐了很久，「受害者当场死亡。」
警官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王警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先拿刀过来杀我，我是想挡住他而已。」
我必须表现的激动，虽然我心里很开心。
他们会去查，但肯定查不出我与这个男人的联系。
「林景，根据我们的了解，受害者家属说的情况可不是这样。」
警官表情严肃，嘴角紧绷。
「警官，我说的是真的啊。」我吓得痛哭流涕。
「你的意思，是你和女孩约好一起拍照，所以你才去了她家？」
「是的，是她跟我说，想让我拍照片的。」我急切点头。
王警官的手搭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扣着。
我摸了摸干枯的嘴角，身体前倾，「警官，能不能给我一杯水，我口渴。」
我大概是真的很紧张，也或许是有些心虚。
有人很快送上一杯水。
「这张照片是你拍的吗？」审讯继续。
旁边的警察将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我看到照片上的那些女孩，有些心虚。
「是，是，是我拍的。」我有些结巴。
「啪！」王警官放下手里的鼠标，我肉眼可见的慌乱。
「你真的是越橘吗？」
「我……」
「说实话，这里容不得你说假话。」王警官指了指我刚签署的权利义务告知书。
我看着上面的条目，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喉咙剧烈滚动。
「不是。我不是越橘。」半晌，我低头答。
有些话一旦开了头，后面就好说了：「我在网上看到过越橘拍的照片，他拍的很好，每个女孩都很漂亮。」
「我其实没有工作，没有女孩喜欢我。我没谈过恋爱，就想着或许冒充他，可以得到与美女们的相处机会。」
是的，我不是真的越橘，但我需要这样的身份。
我不敢看王警官的眼睛，我觉得自己的脸烧的慌。
「所以，你冒充了越橘，之后呢？」
「我每天拿着越橘拍摄的照片，去咖啡馆里坐着假装修图。我原来自学过一点ps，多多少少装的还算像。」
「果然，把越橘的签名露出来，女孩就找来了。」
王警官似乎有些不相信，但还是继续问下去，「那你刚才提到的，你的秘密指的是什么？」
「我不是越橘，我以为那个女孩知道这个了。」
「你在撒谎。」王警官盯着我，「如果张方晴知道你不是越橘，那她为什么会找你拍照？」
我有点哑口无言，但糊弄我是会的。
「或许，她并不在意我拍的好不好，只是需要有人帮忙拍照。」
「又或者，她后来发现我不是越橘，但毕竟和我聊了半天，不想浪费时间。」
「要不然，警官你们问问她？我是真的不明白，我以为她缺男人，毕竟能主动和我提出那种互免的女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尴尬，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有些牵强，但总归不能承认撒谎。
「你知道你现在面临什么样的指认吗？」
我愣了，下意识开口，「防卫过当？」
「你面临强奸罪、故意杀人罪两项指认。」
「什么？」我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强奸罪？故意杀人？这是诬陷！是她说的？！」我愤怒的想要起身，奈何脚已被固定住，无法动弹。
此刻，我必须表现得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