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轩，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都三年了。”林婉茹看着丈夫又在电脑前熬夜，心疼地劝道。
楚凌轩头也不抬，继续刷着海外社交媒体：“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凌雪。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当年我答应过爸妈要照顾好她。”
妻子叹了口气：“可是咱们家的积蓄都用光了，你这样找下去……”
凌轩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闪着泪光：“茹茹，如果换做是你失踪了，我也会这样找你的。凌雪还活着，我能感觉到。”
1
那是2019年的秋天，楚凌雪带着一脸兴奋和不舍，在机场和哥哥告别。
二十一岁的她刚刚收到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计算机硕士的录取通知书，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也是哥哥楚凌轩多年来最大的心愿。
楚家兄妹自小命运多舛。凌轩十二岁那年，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留下他和才四岁的妹妹相依为命。
那时候的凌轩还只是个孩子，却不得不扛起养家的重担。他白天上学，晚上打工，周末还要照顾年幼的妹妹。
邻居们都说这个孩子太懂事了，可只有凌轩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时，他也会偷偷抹眼泪。
但看着妹妹一天天长大，学习成绩越来越好，凌轩觉得所有的苦都值得。
凌雪从小就聪明过人，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特别是数学和英语，老师们都夸她是块读书的料。
凌轩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都用在妹妹的教育上，自己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那些年里，凌轩做过很多工作：送外卖、搬砖、在工地上干活、当保安...每一份工作都很辛苦，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
有时候累得筋疲力尽回到家，看到妹妹乖乖地坐在桌子前写作业，他就觉得一切都有了意义。
凌雪也很懂事，从来不向哥哥要买玩具或者零食，她知道哥哥赚钱不容易。
高考那年，凌雪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省内一所重点大学的计算机专业。
那天晚上，凌轩拿着录取通知书，眼泪哗哗地往下流。这是他们家这么多年来最大的喜事，也是对他多年付出最好的回报。
大学四年，凌轩每个月都按时给妹妹汇生活费，自己却因为要供妹妹读书，直到二十八岁才结婚。
妻子林婉茹是个善良的女人，她理解丈夫对妹妹的深情，从来没有抱怨过，反而经常主动给凌雪买衣服和生活用品。
婚礼那天，凌雪哭着对嫂子说：“嫂子，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哥，我知道他为了我耽误了很多。”
“哥，等我研究生毕业了，一定让你和嫂子过上好日子。我要找到最好的工作，赚很多钱，让你们住大房子，开好车。”这是凌雪出国前说过的话，当时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哥哥的感激。
凌轩摸着妹妹的头，温柔地说：“傻丫头，你能健健康康的就是对哥哥最大的回报。”
初到美国的日子，凌雪每周都会和哥哥视频通话，兴奋地分享着校园生活的点点滴滴。
她会告诉哥哥今天又学了什么新知识，认识了哪些同学，甚至连食堂的饭菜都要详细描述一遍。
“哥，这里的苹果特别甜，我给你寄一些回去吧。”
“哥，我今天在图书馆学习到很晚，这里的学习氛围真的很好。”
“哥，教授说我的编程能力很强，还夸我是他见过最用功的中国学生呢。”
凌轩总是耐心地听着，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为了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他不仅用光了所有积蓄，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
每个月光是给妹妹汇款就要一万多，这对于一个月收入只有七八千的建筑工程师来说，压力可想而知。
但凌轩从来没有让妹妹知道这些，他总是笑着说：“哥哥赚钱就是为了给你花的，你安心学习就行。”
2020年疫情爆发，凌雪被困在美国无法回国。那段时间，兄妹俩的联系反而更加频繁了。
凌雪会在视频里安慰哥哥，说自己在学校很安全，防疫措施很到位，让他不要担心。
而凌轩也会在电话里给妹妹加油打气，鼓励她好好学习，告诉她国内的情况，让她安心。
那时候，凌轩还能从妹妹的脸上看到阳光般的笑容，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
妹妹会向他展示新买的衣服，会和他分享学校里发生的趣事，会兴奋地告诉他自己又学会了什么新技能。那些视频通话，是凌轩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但是从2021年初开始，凌雪的联系渐渐变得不规律起来。起初，凌轩以为是妹妹学业繁忙，毕竟研究生的课程确实很重，论文写作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可是渐渐地，他发现妹妹每次通话都显得匆忙，好像有什么心事，脸上也少了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
2
2021年4月的一个深夜，凌轩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等着妹妹的电话。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无论多累，他都要和妹妹通话后才能安心睡觉。
时差的关系，这个时间正好是美国的傍晚。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凌雪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还有些嘈杂。
“哥，我最近特别忙，可能不能经常给你打电话了。”凌雪的话让凌轩心中一紧。以前妹妹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她总是很享受和哥哥通话的时光。
“雪儿，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告诉哥哥，咱们一起想办法。钱不够的话，哥哥再给你汇一些。”凌轩关切地问道。
“没有，没有，就是功课比较重，我想好好准备毕业论文。导师给我安排了很多任务，我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哥，你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凌雪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
“雪儿，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是不是生病了？天气转凉了，你要注意保暖。”凌轩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的异常。
“没有，我很好。哥，我先挂了，室友在催我去吃饭。”凌雪匆匆挂断了电话。
七月份的时候，凌轩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他开始主动上网查询妹妹学校的信息，想了解一下她的学业进展情况。
起初，他在学校官网上找到了妹妹的名字，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到了11月份，当他再次查询时，却意外发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学校官网显示凌雪的学生状态已经变为“暂停学习”。
这个发现让凌轩如晴天霹雳。他立即拨通了妹妹的电话，但响了很久都没人接。一连几天，凌雪都没有回他的电话和短信。凌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个人都魂不守舍。工地上的同事们都发现了他的异常，纷纷关心地询问是否出了什么事。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凌雪主动打了电话过来。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沉重，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活泼和开朗。
“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凌雪开口就让凌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雪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学校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在网上看到你的学籍状态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凌轩紧张地连珠炮般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凌轩甚至能听到妹妹轻微的抽泣声。这让他更加心急如焚。
“哥，我对不起你。”凌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让你失望了。”
“雪儿，你别哭，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哥哥不会怪你的，无论发生什么，哥哥都会帮你的。”凌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凌轩立即回拨，但显示的是关机状态。他试着发微信，发短信，都石沉大海。从那以后，凌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联系不上了。
3
失去妹妹音信的日子，凌轩像变了个人似的。好几次，他差点被吊车撞到，险些出了安全事故。工地上的安全员严厉地批评了他，但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每天下班回家后，凌轩就像着了魔一样坐在电脑前，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发布寻人启事。
有时候，林婉茹也会忍不住抱怨：“凌轩，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家里的钱都快用光了，你的身体也撑不住了。”
但看到丈夫那种绝望而坚定的眼神，她又不忍心说重话。她知道凌雪对丈夫意味着什么，那不只是妹妹，更是他精神上的支柱，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凌轩联系了凌雪在美国的几个同学，得到的消息让他更加担心。同学们说，凌雪在2021年春天确实从学校消失了，大家都以为她回国了。
有人说最后见到她时，她在校外的一家中餐厅打工，看起来很疲惫，话也比以前少了很多。
还有同学说，凌雪曾经向他们借过钱，说是家里出了急事，但具体什么事她没有详细说明。
通过各种渠道，凌轩逐渐了解到，在美国的留学生如果遇到身份问题或者经济困难，很可能会选择打黑工维持生计。
这些黑工往往工作条件恶劣，工资微薄，而且没有任何保障。
想到这些，凌轩夜不能寐，他无法想象一直在他保护下长大的妹妹，要如何在异国他乡独自面对这些困难。
2022年，凌轩开始更加系统地在网上寻找妹妹。他建立了专门的微信群，邀请所有愿意帮忙的人加入。
他制作了精美的寻人海报，上面有妹妹的多张照片和详细信息。他学会了使用各种海外社交媒体平台，在Facebook、Instagram、Twitter上发布信息。
但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消息。期间也有一些好心人提供线索，但最终都被证明是误会。
家里的债务越来越重，林婉茹也开始出去找兼职工作，希望能够减轻家庭的经济压力。她在超市做收银员，在餐厅做服务员，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凌轩看到妻子疲惫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愧疚，但他无法停止寻找妹妹的脚步。
“茹茹，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凌轩抱着妻子，声音哽咽。
“别说傻话，凌雪也是我的妹妹。我们一起找她，一定能找到的。”林婉茹虽然也累得够呛，但还是坚定地支持着丈夫。
4
2023年12月的一个晚上，凌轩正在电脑前整理新的寻人信息，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的微信消息。
这样的消息他收到过很多，大多数都是广告或者无关信息，但这一条却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发消息的人叫陈志华，自我介绍说是生活在洛杉矶的华人，在美国生活了十多年，经营着一家小型贸易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