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娟,你这眼光啊,还是太浅了。”父亲摇着头,手里夹着烟,眼神深邃。
“爸,你让我嫁给那个好吃懒做的李建国,到底安的什么心?”我气得直跺脚。
谁知道,一年后我才明白,父亲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01
1998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柳絮飞舞的季节里,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28岁的年纪,在那个年代已经算是大龄剩女了。
县城里的供电所收费大厅,我每天面对着各种各样的客户,收着电费,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
工作虽然稳定,但工资微薄,一个月也就三百多块钱。
最让我头疼的不是工作,而是家里越来越频繁的催婚。
“美娟啊,你看看隔壁王家的闺女,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走路了。”母亲总是这样唠叨。
“就是啊,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再不嫁人就真的嫁不出去了。”邻居的大婶们也爱起哄。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不是我不想嫁,而是之前几次相亲都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要么是对方嫌我工作不够体面,要么是我嫌对方条件不够好。
眼看着同龄的姐妹们一个个都有了归宿,我心里说不着急是假的。
这天下班回到家,看到父亲坐在院子里抽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爸,你在想什么呢?”我放下包,走到他身边。
父亲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深意。
“美娟,爸爸给你物色了一个对象。”他慢慢地说。
“又是谁家的儿子?”我有些不耐烦,“爸,我真的不想再相亲了。”
“这次不一样。”父亲站起身,“这个小伙子叫李建国,今年30岁,人很老实。”
“老实?”我撇撇嘴,“现在这年头,光老实有什么用?”
父亲没有理会我的抱怨,继续说道:“明天下午,你们在县城的茶馆见一面。”
看着父亲坚决的态度,我知道推脱是没用了。
从小到大,父亲的话在家里就是圣旨。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28岁的我,真的已经没有挑选的余地了吗?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前,我的心情就像这月光一样,朦朦胧胧,看不清前路。
第二天下午,我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搭配一条深蓝色的长裙。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县城的茶馆位于主街上,是当地比较有名的地方。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窗户,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情有些忐忑。
“您好,请问是张美娟小姐吗?”
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略显发福的男人。
他的头发有些乱,衣着随意,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下面配一条褪色的牛仔裤。
这就是李建国?
我心里瞬间凉了一截。
“是的,我是张美娟。”我礼貌地站起来和他握手。
他的手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不好意思,来晚了。”他有些尴尬地笑着,“路上耽搁了一下。”
我们重新坐下,气氛有些尴尬。
“你平时做什么工作?”我主动打破沉默。
“额...我暂时没什么正经工作。”他挠挠头,“在家帮父母做点事情。”
没工作?我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我继续问道。
“就是...到处转转,看看有什么机会。”他的回答模糊不清。
正说着,服务员过来了。
“要点什么?”我问他。
“来一壶铁观音,再来点花生米、瓜子、牛肉干...”他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大堆零食。
我暗暗皱眉,这人怎么这么不见外?
更让我无语的是,零食上来后,他就开始不停地吃。
一边吃一边和我聊天,嘴里塞得满满的。
“你在供电所工作,那挺好的,铁饭碗。”他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说。
“还行吧。”我敷衍地回答。
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我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一看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
30岁了还没个正经工作,见面就知道吃。
最关键的是,他说话慢吞吞的,一副没什么追求的样子。
“你有什么爱好吗?”我试探性地问。
“爱好?”他想了想,“就是喜欢四处走走,和朋友聊聊天。”
聊天?我心里更加失望了。
整个下午,我们的对话都很沉闷。
他除了吃就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比如这家茶馆的花生米味道很好。
完全没有一个男人应有的上进心和责任感。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心里已经给这次相亲判了死刑。
临分别的时候,他倒是很客气。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有时间我们再联系。”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的。”
但心里已经决定,绝对不会再见他第二次。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气。
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给我介绍这样一个人?
02
一进家门,我就看到父亲坐在堂屋里,似乎在等我回来。
“怎么样?”父亲放下手中的报纸,眼睛看着我。
“别提了。”我脸色很难看,“这人一看就好吃懒做,没什么出息。”
父亲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坐在父亲对面,“30岁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见面就知道吃,一点追求都没有。”
“美娟,你不能只看表面。”父亲的语气有些严肃。
“表面?”我有些激动,“爸,我都28了,不是小孩子,什么样的人我还看不出来吗?”
父亲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这个李建国,人很老实厚道,会过日子。”
“老实厚道能当饭吃吗?”我反驳道,“他连工作都没有,拿什么养家?”
“年纪也合适,比你大两岁,正好。”父亲继续说,仿佛没听到我的话。
“爸!”我提高了声音,“您到底在想什么?以前您给我介绍的对象,至少还有个正经工作,这次怎么...?”
父亲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美娟,你相信爸爸的眼光吗?”
“相信是相信,但是这次...”我的话说到一半,被父亲打断了。
“既然相信,那就再接触几次。”父亲的态度很坚决,“不要急着下结论。”
“可是爸,我真的觉得他不合适。”我努力地解释,“您没看到他那副样子,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什么叫精神头?”父亲反问我,“是那种油嘴滑舌的精神头,还是踏踏实实做人的精神头?”
我被父亲的话问住了。
确实,之前相亲遇到的那些会说话的男人,最后也都没什么结果。
但是李建国这样的,我真的接受不了。
“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这个李建国...”
“没有但是。”父亲的语气不容反驳,“明天你们再见一面。”
我看着父亲坚决的表情,心里既无奈又困惑。
从小到大,父亲看人一向很准。
村里谁家的孩子有出息,谁家的孩子会闯祸,他都能提前看出来。
可是这次,我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中李建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李建国吃花生米的样子。
那种慢吞吞的神态,真的让我提不起任何兴趣。
但是父亲的话又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什么?
在父亲的坚持下,我又和李建国见了几次面。
每次见面,他都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有时候是在公园里散步,有时候是在街上吃小吃。
他话不多,但对我很客气。
总是很绅士地为我开门,主动付账。
但这些都改变不了我对他的印象。
“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我再次试探他。
“就是帮父母做点家务,偶尔和朋友聊聊天。”他的回答还是那么模糊。
“你不想找个正经工作吗?”我直接问道。
“想啊,但是现在还没遇到合适的机会。”他挠挠头,“不着急,慢慢来。”
不着急?30岁的人了还不着急?
我心里的失望更深了。
最让我难堪的是,周围的人开始议论我们了。
“哎呀,美娟要嫁给一个没工作的男人?”
“听说那个李建国就是个二流子,整天无所事事。”
“美娟这是怎么想的,条件这么差也看得上?”
这些议论声就像针一样刺着我的心。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嫁不出去了,所以才会被逼着接受这样的选择。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对李建国说:“你知道别人都在议论我们吗?”
“议论什么?”他看起来真的不在乎。
“说你是二流子,说我瞎了眼。”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美娟,如果你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们就...”
“就什么?”我问。
“就不要继续了。”他的语气很平静,“我不想让你为难。”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不是这个意思。”我有些慌张,“我只是...只是觉得压力很大。”
“我理解。”他点点头,“但是美娟,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他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
难道真的是我太肤浅了?
但是看着他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实在看不出什么深度来。
回到家里,我又和父亲发生了争执。
“爸,我真的不明白您为什么坚持要我嫁给他。”
“美娟,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父亲的语气依然坚决。
“可是我们真的不合适。”我几乎要哭出来了。
“什么叫合适?”父亲反问我,“是找个嘴巴甜的,还是找个心里踏实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压力,也可能是因为对父亲的信任,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我再试试。”我无奈地说。
父亲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不安。
我真的要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吗?
03
1998年的秋天,在我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我和李建国订了婚。
订婚那天,他家准备的聘礼很简单。
两条烟,两瓶酒,还有一些糖果点心。
按照当时的标准,这样的聘礼确实算不上丰厚。
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连聘礼都这么寒酸,可见他家的经济条件确实不怎么样。
但是父亲看起来很满意。
“礼轻情意重,这样就很好。”父亲笑着说。
我真的搞不懂父亲在想什么。
婚期定在了10月底,距离订婚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么急?”我有些不解。
“年纪都不小了,早点结婚早点安心。”母亲在一旁帮腔。
李建国在整个过程中都很安静,任由双方家长安排一切。
这更加深了我对他的不满。
连自己的婚礼都不上心,这样的男人能指望什么?
婚礼的准备工作很简单。
我们没有拍婚纱照,因为李建国说太贵了。
没有买钻戒,因为他说那是浪费钱。
甚至连婚宴也办得很简单,只请了两家的亲戚朋友。
我看着其他新娘子的风光,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接受现实。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坐在自己的闺房里,看着明天要穿的红色旗袍。
心情五味杂陈。
明天过后,我就是李建国的妻子了。
一个我并不爱的男人的妻子。
“美娟,在想什么?”母亲走进房间。
“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我勉强笑了笑。
“女孩子出嫁都会紧张的。”母亲坐在我身边,“建国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心地善良,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妈,您也觉得他不怎么样?”我抓住了母亲话里的漏洞。
“不是不怎么样,是...是不太显眼。”母亲想了想说,“但是显眼的男人不一定靠得住,不显眼的男人不一定没本事。”
“您和爸都这么说,我真的看不懂。”我摇摇头。
“以后你就明白了。”母亲拍拍我的手,“相信你爸爸的眼光。”
婚礼当天,天气晴朗。
我穿着红色的旗袍,头上戴着母亲传给我的金簪。
李建国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一些。
但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
婚礼仪式很简单,按照当地的习俗走了一遍流程。
当我们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
这个男人,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了。
虽然我对他没什么感情,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要负责到底。
婚宴上,亲朋好友们纷纷给我们敬酒祝贺。
“美娟,你们要好好过日子啊!”
“建国,要好好对美娟,她是个好女孩。”
“你们要早点生个胖娃娃!”
听着这些祝福声,我努力地保持着笑容。
李建国倒是很自然,和每个人都聊得很开心。
我发现他人缘确实不错,很多人都认识他。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我对他的看法。
人缘好不代表有能力,更不代表能养家糊口。
婚礼结束后,我跟着李建国回到了他家。
那是一栋老式的平房,有些年头了。
房间不大,家具也很简单。
这就是我今后要生活的地方。
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我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忧伤。
我的新婚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04
搬进李建国家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落差。
房子确实很旧,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脱落。
家具都是他父母年轻时买的,款式老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李建国的父母是很朴实的农民,对我很客气。
“美娟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婆婆握着我的手说。
“谢谢妈。”我礼貌地回应着。
虽然他们对我很好,但我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这和我想象中的新婚生活相差太远了。
更让我失望的是李建国的表现。
结婚后,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睡到很晚才起床。
起床后就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就是大半天。
“建国,你不出去找工作吗?”我忍不住问他。
“不着急,慢慢看。”他还是那句话。
“可是我们总得有收入啊。”我有些焦虑。
“你不是有工作吗?先用你的工资,等我找到合适的工作再说。”
听到这话,我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一个大男人,让老婆养着,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在供电所的工资一个月三百多块,在当时虽然不算少,但要养活两个人还是很紧张的。
尤其是李建国的饭量很大,每顿饭都要吃很多。
“建国,你能不能少吃点?”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
“怎么了?”他有些不解。
“咱们家经济条件不太好,你吃这么多...”我的话说得很委婉。
“哦,好的。”他点点头,但第二顿饭还是吃得很多。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理解我的意思。
更让我恼火的是,他从来不主动做家务。
洗衣服、打扫卫生、做饭,全都要我来。
“建国,你能不能帮忙洗洗碗?”我试探性地问。
“哦,好的。”他慢悠悠地站起来,但动作慢得让人着急。
洗个碗能洗半个小时,最后还洗不干净。
我只能重新洗一遍。
渐渐地,我就不再指望他做家务了。
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他的生活态度。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和邻居们聊天。
从来不谈论工作,不谈论赚钱,不谈论未来。
好像对什么都没有追求,没有目标。
“建国,你有什么梦想吗?”有一天晚上我问他。
“梦想?”他想了想,“就是过好每一天吧。”
“就这些?”我有些失望。
“还要什么?”他反问我,“有吃有住,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就挺好吗?”
我无言以对。
也许他说得没错,但是我总觉得生活应该有更多的可能性。
我开始频繁地向父亲抱怨。
“爸,我真的过不下去了。”我在电话里哭诉。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父亲的声音有些紧张。
“不是欺负,是...是他真的太没出息了。”我把李建国的表现详细地说了一遍。
“美娟,再看看,别着急下结论。”父亲还是那句话。
“爸,我都看了快一年了,还要看什么?”我有些绝望。
“相信爸爸,再给他一些时间。”
每次和父亲通话,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我开始怀疑父亲是不是年纪大了,眼光不行了。
邻居们对我们的议论也没有停止。
“美娟嫁得真是不好,那个李建国就是个懒汉。”
“可不是嘛,整天在家躺着,让老婆养活。”
“美娟这孩子太可怜了,这么好的姑娘配了个这样的人。”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就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我开始后悔当初的选择。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绝对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但是既然已经结婚了,我也不能轻易离婚。
只能咬着牙继续过下去。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每天上班的时候,我努力保持着笑容。
但一回到家,看到李建国那副慵懒的样子,我的心情就会跌到谷底。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这样了。
和一个没有追求的男人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直到老死。
这样的人生,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05
婚后快一年的时候,李建国的行为开始有些变化。
他开始频繁地外出,有时候一去就是好几天。
“你去哪里?”我问他。
“去看看朋友。”他的回答很简单。
“什么朋友?在哪里?”我继续追问。
“就是一些老朋友,有的在县城,有的在外地。”他的回答依然模糊。
起初我以为这是好事,至少他不再整天在家躺着了。
但是后来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每次出去都是两手空空,回来也是两手空空。
既不带礼物,也不带任何东西。
而且他从来不详细说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建国,你这样老往外跑,不会是...”我欲言又止。
“不会是什么?”他看着我。
“不会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吧?”我终于说出了心里的疑虑。
听到这话,李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美娟,你想什么呢?我哪有那个本事。”
“那你总往外跑是为了什么?”我的语气有些激动。
“真的就是看朋友,有时候也是想散散心。”他的表情很诚恳。
但我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消除。
一个男人,整天无所事事,突然开始频繁外出,这本身就很可疑。
而且他从来不告诉我具体的行程,这更加深了我的怀疑。
有一次,他说要去省城看朋友,要住几天。
“省城的朋友?”我很意外,“你什么时候有了省城的朋友?”
“以前认识的,很久没联系了。”他收拾着简单的行李。
“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我连珠炮似地问。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他有些不耐烦了。
“我是你老婆,关心一下不行吗?”我的声音有些委屈。
“名字你也不认识,工作也是做生意的。”他敷衍地回答。
做生意?我心里一动。
李建国什么时候认识做生意的朋友了?
但是看他那副样子,根本不像是能和商人交朋友的人。
他走后,我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一个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的男人,突然说要去省城看做生意的朋友。
这听起来就很可疑。
我开始胡思乱想。
会不会他在外面真的有别的女人?
但是这些想法很快就被现实击碎了。
李建国确实在省城住了几天,回来的时候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衣着依然随意,神情依然慵懒。
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而且他回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家里躺着看电视和报纸。
这让我更加困惑了。
如果他真的在外面有什么秘密,应该不会表现得这么自然才对。
但是他的这种频繁外出,确实让我心里很不安。
“建国,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有一天晚上,我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谈什么?”他放下手中的遥控器。
“谈我们的未来。”我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能总这样下去,什么工作都不做。”
“我在想办法啊。”他的回答还是这么敷衍。
“什么办法?”我追问。
“就是...看看有什么机会。”他挠挠头。
我彻底失望了。
和他说话就像对牛弹琴,永远得不到实质性的回答。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我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他真的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
一个没有追求,没有目标,得过且过的人。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后半生岂不是要在这种无聊中度过?
我开始认真考虑离婚的可能性。
虽然在那个年代,离婚还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觉得自己会疯掉的。
那段时间,我的情绪很不稳定。
上班的时候经常走神,同事们都看出来我心情不好。
“美娟,你最近怎么了?看起来很憔悴。”同事小李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不想把家庭问题说出来。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她继续问。
“真的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但是心里的苦闷却无处发泄。
我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怎么都挣脱不出来。
06
1999年春节前的一个星期天,发生了一件彻底改变我对李建国看法的事情。
那天早上,李建国又说要出门。
“今天去哪里?”我例行公事地问。
“还是去看那个朋友。”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回答,也不再多问。
但是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
“这么大的雨,你还要出去吗?”我问。
“算了,改天再去吧。”他脱下外套,重新躺回了沙发。
下午的时候,雨停了。
李建国说要去街上买点东西,让我帮他拿件外套。
我走到衣柜前,随手拿起了他早上穿的那件外套。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外套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出于好奇,我伸手摸了出来,顿时就令我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