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D的愤怒和敌意来自于,他们想象自己被所依靠的人忽视或虐待。
BPD患者往往在童年时期经历了父母的忽视、情感剥夺或不一致的照顾。例如,当孩子哭泣或表达需求时,父母可能无动于衷或冷漠回应,导致孩子感到被忽视和无助。为了迫使父母关注自己,孩子可能会通过加剧哭闹、尖叫或制造麻烦来引起注意。然而,这种行为可能会被父母误解为“任性”或“撒娇”,进一步加剧孩子的无助感和愤怒。
这种经历在孩子心中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图式”:“我必须通过极端行为才能被关注,否则会被忽视或抛弃。” 这种图式在成年后会被投射到亲密关系中,导致他们对伴侣的轻微忽视或冷落过度敏感,并试图通过愤怒或敌意来迫使对方关注自己。
核心动力:早期创伤性图式
源于与主要照料者(尤其是父母)反复的、痛苦的互动体验:持续的忽视、情感回应不一致、虐待、真正的抛弃或情感上的疏离。孩子的基本情感需求(安全、接纳、共情、抚慰)未被满足。关于自我:“我是不可爱的/有缺陷的/不值得被关心的。” “我的需求是令人厌烦的/不会被满足的。” “我是无助的/无力的。”
关于他人:“别人是不可靠的/冷漠的/最终会抛弃或伤害我的。” “我必须极度警惕,才能发现别人不爱我/要抛弃我的迹象。” “爱和关注是需要通过极端努力(如哭闹、愤怒)才能争取到的。”关于世界:“世界是危险/不可预测的。”这些图式是僵化的、过度泛化的、情感负荷极重的,成为他们感知和解读当下关系的“滤镜”。
过度警觉的“雷达”与线索放大
为了在不可预测、缺乏回应的早期环境中“生存”,BPD个体发展出对拒绝、冷漠、忽视、批评线索的极度敏感雷达。这是一种适应性(在当时)的警觉系统。在成人关系中,这套高度敏感的雷达持续运作。任何中性或模棱两可的行为(伴侣短暂沉默、表情变化、推迟回复、表达不同意见、忙于工作)甚至积极行为被曲解(如伴侣需要独处空间被解读为厌恶自己),都可能被图式滤镜迅速捕捉并灾难化解读为“忽视”、“冷落”、“虐待”、“抛弃的前兆”。
读心术(“他一定觉得我很烦/不爱我了”)、灾难化(“他不回信息,说明他根本不在乎我,马上就要离开我了”)、过度概括(“他这次没做好,说明他从来都不关心我”)、非黑即白(“他现在没满足我,他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等认知扭曲机制,将微小的线索无限放大为确凿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