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靠不住,我不想陪你熬。”
林芷递来离婚协议的那一刻,我刚从公司裁员现场回来,浑身汗湿,手还提着没开封的泡面。她连头都没抬,把家中所有积蓄一卷,飞往加拿大开始新生活。
“你不是失败,是根本不配拥有未来。”
这句离别语像一把刀,刻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从送外卖、扫街广告干起,一路爬进创业圈,十年白手起家,如今成了她仰望的那个人。
再见面,她穿西装带着合同来求我签字,没认出我是她曾看不起的前夫。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出:“你想要签字?晚了。”
01
那一年,我三十四岁,人生第一次栽了个大跟头。
原本我在一家制造企业当项目经理,干了快七年,稳定、熟悉、没什么晋升空间,但起码吃喝不愁。可谁能想到,突然一场裁员风暴就砸到我头上了。
那天上午十点,公司开会,说是“结构调整”,其实就是大砍一批人。我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领导拿着名单一页页念,念到我名字时,我脑子嗡的一声。
没了。
我被优化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地铁转公交,又走了两公里才到家。天阴得厉害,像是要下雨,风吹得人直发抖。
一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离婚协议,还有一封信。
林芷不在。
那封信我一字一句读完。
“秦朗,我真的熬不下去了。你总说以后会好,可你的‘以后’太漫长了,我已经等不起。我拿了家里的存款,准备去加拿大读书,新的生活,新的开始。你别找我,也别怪我,我不欠你的。”
我靠在沙发上,眼睛一瞬间酸得不行。
十年的婚姻,说散就散。
我想打电话给她,可又觉得没意思。
她走得干净利落,连个告别都没有。
我靠着墙坐了一夜,脑子里反复想着她那句:“我不想陪你等未来。”
原来人可以狠到连“再见”都不说,就彻底抹掉你。
那段时间我像丢了魂。
银行的存款被她提空了,我找律师,人家说财产登记都在她名下,告也告不赢。
我试着找工作,可简历投出去一个月没消息。朋友陆续也不回我微信了,老同事说帮忙留意,后来也没了下文。
那时候我连租金都快交不起了,只能搬去合租房,和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起住。他们玩游戏、点外卖、熬夜聊天,而我天天盯着手机看招聘信息。
人真的会从一无所有,再往下一层。
直到有一天,我在社区文化中心看了一场公益讲座。是一个年近六十的企业家来演讲,讲他年轻时被合伙人骗得倾家荡产,三次破产三次重来。
他说了一句话:“你能输给别人一百次,但不能输给自己哪怕一次。”
那一晚,我回去坐在床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眼神涣散,像个废人。
我突然站起来,把那面镜子砸了。
我对着破碎的镜子发誓:我要活得比她想象中更好。
第二天,我开始找工作。
不是挑选那些高薪体面的大厂,而是从最基层开始。我给一家做智能仓储的初创公司投了简历,对方三天后就回了我,说要我去面试。
面试的时候,CEO亲自来谈,笑着说:“我们现在就你一个市场员,要能吃苦。”
我点点头说:“我什么都能干,不怕累。”
他又说:“底薪不高,主要靠项目提成。”
我笑了笑:“我现在不图钱,只图机会。”
他把我简历往桌上一放,说:“那你明天来上班吧,从最底层做起。”
我应了一声:“好。”
出了门,我走在街头,风还挺大,但我忽然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
我知道,我的生活要开始翻篇了。
02
进入初创公司那天,我拎着公文包,从人堆里挤进早高峰地铁。公司在一栋不起眼的旧写字楼里,一楼是饭店,三楼才是办公室。
我的工位挨着打印机,临窗却漏风。刚入职那段日子,公司项目还没稳定,我的底薪只有三千八,提成都遥遥无期。我白天做市场开发,晚上跑外卖。
送过晚饭,也送过深夜的蛋糕和清晨的豆浆。
有一回接到一个外卖单,送去一家写字楼,我站在前台旁边等客户下楼。她下来的时候穿着白衬衫、短裙、西装外套,背着电脑包,脸上带着倦意。
我突然想到林芷离开那年,也是这样的装束。
我低头看着手机,强迫自己不多想。
那晚下班回家,我打开朋友圈刷到一个共同好友发的动态。
配图是林芷,站在一家会议室的演讲台前,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西装,举止优雅,眼神坚定。她身后的背景板上写着:加拿大某跨国企业亚洲区营销副总监。
朋友圈配文是:“从留学生到副总监,三年时间,林姐做到了。”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屏幕都快烫手了。
她做到了。
她说不想等未来,结果,她的未来真就来了。
而我,还在这头为每一笔租金精打细算。
我的外卖箱里是她不屑一顾的城市夜晚,我的鞋底沾着的是她曾说“配不上梦想”的路。
我像个彻底失败的笑话,被她扔进了过去的垃圾桶里,而她用脚步走出了新的天地。
那一夜我喝了很多酒,醉倒在出租屋门口。
第二天醒来,我顶着头疼照常去公司。
公司小,总共不到二十个人,创业初期拼命干的气氛让我不敢松懈。我拉客户、谈合作、做调研,有时还帮技术同事跑现场做演示。
三个月后,我终于签下了第一笔五十万的小单。
老板在会议室拍着我的肩说:“你行!”
我只说了一句:“我还差得远。”
可心里,我知道我迈出了第一步。
公司很快迎来了融资潮。一个天使投资人决定投一千万,我们要扩团队,抢市场。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老板把我喊进了办公室:“秦朗,这段时间你做得不错,接下来商务这一块你全权负责。”
我愣了一下:“我行吗?”
他点了根烟,笑道:“不是你行不行,而是这摊子我信得过的,就你一个。”
我坐在那儿,半天没出声。
一个月前,我还在送外卖。
现在,我要接触核心客户,带团队、谈合同、跑融资洽谈。
我回到工位,手心还有点发汗,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不是天赋异禀,也没有高学历背景,但我有一样东西她没有。
我输得起。
我能从最底层一点点爬上来,我咬着牙熬过那些她看不见的深夜和寒风。
我告诉自己:我要站到她高攀不起的地方。
这是我给自己许下的承诺,是我为下一步的人生立下的誓言。
03
我从没想过,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那天上午,公司秘书小李敲门,说有位海外合作方代表要来洽谈合同审批。
我点了点头,随口道:“带去会议室吧,我待会儿过来。”
十年过去了,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人嫌弃靠不住的男人了。现在的我,是三家公司的控股人,市商会的常务理事,还挂了不少教育、公益组织的名头。
但这些年,我一直没出现在台前。我的名字,成了整个集团背后隐匿的核心。
我一向低调,喜欢看人先演戏,再亮身份。
推开会议室的门,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心里忽然有点荒谬地发涩。
她变了,也没变。
林芷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套装,妆容精致,身上带着熟悉的冷香气息,一如从前。只是神情更自信,也更锋利。
她并没认出我,只是端坐着,语气公事公办:“您好,我是T&A加拿大总部亚太业务对接人,我们与贵集团拟定了一个联合开发项目,初步合同已成形,现在只需要关键审批人的签字。”
我点头坐下,从她递过来的文件夹中抽出那份合约。
看了不到两行,我就笑了。
她负责的海外项目,核心投放渠道与资金回流结算,全挂在我们公司主导的回程体系上。换句话说——她的项目能不能批,报酬怎么算,定价策略怎么走,全看我愿不愿意动那支笔。
“林女士对国内市场熟吗?”我装作若无其事问道。
她皱眉:“我2009年离开时还只是基层,现在也该换了天吧。”
我点头:“确实换了。你离开得早,可能不太清楚,现在国内的大宗投放和城市更新这块,资金渠道都归了几家联合商会控股平台。”
“那你认识……他们那边的负责人?”她语气带着探问。
“还算熟吧。”我合上文件,看着她,“我在那边挂了一个理事职务。”
她神情一顿,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不确定。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审批流程表,放在她眼前:“你这项目最终归我定。资金返还比例、税点调节、排期进度,全由我这边签字确认。”
林芷愣住了。
她终于意识到,坐在她面前这个人,不是她想象中的普通管理层。
我靠回椅背,缓缓吐出一句话:“你要签字?恐怕晚了。”
04
那一刻,她的脸白得像纸。
她怔怔地望着我,声音颤着:“秦朗?是你?”
我点点头,翻着那份标着她名字的合同,语气却冷得像冰:“是我,负责你这个项目最终签字的人。”
她明显慌了,脸上的镇定和优雅渐渐消退,像是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开始龟裂。她迟疑地站起身,递过名片:“我……我是林芷,恒胜海外业务中国区对接负责人。今天来,是想拜托贵公司签订这一单合作。”
我没有接她的名片,也没有起身寒暄。
我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十年前,她离开的背影还在我脑子里晃。那张离婚协议,那句“你靠不住”,比寒冬还冷。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不对劲的气氛,语气低了几分:“我当初……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是……没得选。”
“没得选?”我轻笑一声,低头在文件上随意翻了两页,“你不是没得选,你是选了最伤我的方式离开我。”
我合上文件,视线重新锁定她的眼睛:“你告诉我,我不值得你等。你告诉我,你要去的是‘更高处’,说我只会拖你后腿。”
她抿了抿嘴唇,像是在极力压抑情绪,随后竟低声说:“我那时候太年轻,太怕失败。你知道的,我家人一直觉得我嫁你是下嫁……”
我冷冷打断她:“你今天站在这里,是想跟我谈感情,还是谈生意?”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手提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项目的正式回报方案,我们从海外引进资金,只需要你方签署担保,就能共同推进落地。秦朗,我们确实需要你。”
我把文件丢回了桌上,声音如铁:“我不和旧人谈合作。”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只有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望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回那个曾经什么都肯为她拼的男人。
可她没找到。
我已经不是那个看着她收拾行李却一句话都不敢说的男人了。
“秦朗……我真不是想走这条路,只是当年我太害怕,太没安全感。”她声音低低的,似乎是恳求,也似乎是补救。
我站起身,伸手指向门口:“你可以走了。”
她迟疑地收起文件,走出会议室门口时,回头望了我一眼,像是想再说点什么,终究没开口。
可我很清楚,这事她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第二天下午,助理小高走进我办公室,一脸为难地说:“秦总,林芷那边托人找了商会的贺秘书,想绕开您把项目推进。”
我冷笑一声:“绕开我?她恐怕还是没明白,她面对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