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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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兰,你还真有脸来找我?"
陈秀珍斜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精致的茶杯,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憔悴的女人。
"珍珍,求求你,大强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陈秀兰跪在豪华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跪我?"
陈秀珍冷笑一声,"想要钱可以,写欠条!"
然而当陈秀兰颤抖着打开那张欠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01
1987年的冬天,雪花纷飞的小县城里,12岁的陈秀兰紧紧抱着8岁的妹妹陈秀珍,两个人蜷缩在破旧的土坯房里。
房子的墙壁上贴着发黄的报纸,用来遮挡墙缝里透进来的寒风。
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还有一个用砖头垒成的土炕,这就是姐妹俩全部的家当。
"姐姐,我饿......"陈秀珍小脸冻得通红,嘴唇都发紫了,声音微弱得像小猫叫。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瘦小的身体因为饥饿和寒冷而不停地颤抖。
陈秀兰看着妹妹可怜的样子,心如刀割。
她咬咬牙,把自己仅有的半个窝头塞到妹妹手里:"你吃,姐姐不饿。"
其实陈秀兰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但看着妹妹瘦弱的样子,她宁愿自己饿着也要让妹妹吃饱。
她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那头发因为营养不良而枯黄稀疏,摸起来像干草一样。
"姐姐,你也吃一口吧。"陈秀珍懂事地把窝头掰开,要分给姐姐。
"乖,你全部吃了,姐姐等会儿再吃。"陈秀兰强忍着眼泪,温柔地哄着妹妹。
父母在那场车祸中双双离世的时候,陈秀兰才12岁,陈秀珍只有8岁。
亲戚们都觉得两个孩子是累赘,没有人愿意收养。
村委会的人说要把她们送到孤儿院,但陈秀兰死死抱着妹妹不肯放手。
"我们不去孤儿院,我能照顾珍珍!"
12岁的陈秀兰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大声说道,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
最终,村里同意让她们住在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每个月给一点低保补助。
但那点钱根本不够两个孩子生活,陈秀兰只好想办法自力更生。
每天天还没亮,陈秀兰就起床了。
她先是生火做饭,用玉米面和菜叶子煮成稀粥,然后叫醒妹妹吃早饭。
吃完饭后,她送妹妹到学校,自己则背着破旧的蛇皮袋出去捡废品。
县城的大街小巷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她翻遍每一个垃圾桶,寻找能卖钱的瓶子、罐子、废纸。
有时候为了捡一个被风吹到河沟里的塑料瓶,她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哪怕水冰得刺骨。
"小姑娘,你怎么天天来捡垃圾?"废品收购站的老板看她可怜,忍不住问道。
"我要养活妹妹。"陈秀兰抹了抹鼻涕,认真地回答。
老板被她的话感动了,每次都会多给她几分钱:"孩子,你真了不起。"
一天下来,陈秀兰能赚到两三块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买些米面和便宜的蔬菜。
晚上回到家,她还要给妹妹辅导功课,检查作业,哄她睡觉。
"珍珍,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姐姐砸锅卖铁也供你!"
每天晚上,陈秀兰都会摸着妹妹的头发这样说,眼神里满是希望和坚定。
陈秀珍总是乖巧地点点头:"姐姐,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赚钱养你!"
在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里,姐妹俩相依为命,心贴着心。
陈秀兰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妹妹,而陈秀珍也把姐姐当成了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02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秀珍越来越懂事。
她在学校里总是表现得很优秀,老师们都很喜欢这个聪明乖巧的女孩。
但她从来不跟同学们提起家里的情况,也不参加任何需要花钱的活动。
有一次,班里要组织春游,每个学生需要交五块钱。
陈秀珍回家后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跟姐姐开口。
"珍珍,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陈秀兰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的异常。
"没事,姐姐。"陈秀珍勉强笑了笑。
"说实话,是不是学校里有什么事?"陈秀兰坐到妹妹身边,温柔地问道。
陈秀珍抵抗不了姐姐的温柔,最终还是说了春游的事。
陈秀兰听了之后,心里很难受。五块钱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她们姐妹来说却是好几天的生活费。
"珍珍,你想去吗?"陈秀兰问道。
"想......"
陈秀珍小声说道,然后又连忙补充,"但是不去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在家里陪姐姐。"
陈秀兰看着妹妹懂事的样子,心疼得快要哭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得比平时更早,疯狂地在大街上寻找废品。
整整一天,她跑遍了县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跑到了郊外的垃圾场。
晚上回家的时候,陈秀兰的手被玻璃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脚也磨出了血泡,但她兴奋地拿出六块钱放在妹妹面前。
"珍珍,明天你就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去春游了!"
陈秀珍看着姐姐满身的伤痕,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姐姐,我不去了,我不要你这么辛苦......"
"傻丫头,姐姐不辛苦。看到你开心,姐姐就是最幸福的人。"陈秀兰抱着妹妹,温柔地说道。
那次春游,陈秀珍玩得很开心,但她始终记得姐姐为了她受的那些伤。
从那以后,她学习更加努力了,因为她知道只有通过学习改变命运,才能让姐姐过上好日子。
03
1992年,陈秀珍升入了县里的重点中学。
那时候的陈秀兰已经17岁了,因为要照顾妹妹,她放弃了继续读书的机会,在县城的一家小饭馆里打工。
每天早上五点,陈秀兰就要到饭馆里帮忙准备早餐。
洗菜、切菜、刷盘子,什么脏活累活她都干。
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脾气不好,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她大声训斥。
"陈秀兰,你怎么这么笨?连个盘子都刷不干净!"
"对不起,老板娘,我重新刷。"陈秀兰总是默默忍受,从不顶嘴。
一个月下来,她能赚到120块钱。
这在当时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了,足够支付妹妹的学费和她们的生活费。
陈秀珍在学校里依然表现优异,但她也感受到了来自同学们的压力。
那时候改革开放已经进行了十多年,有些家庭条件好的同学开始穿起了时髦的衣服,用起了进口的文具。
陈秀珍穿的还是姐姐给她改制的旧衣服,用的是最便宜的铅笔和作业本。
她的同桌是个家境不错的女孩,有一次看到陈秀珍的铅笔断了,笔芯只剩下一小截,还要用小刀一点点削尖继续用。
"秀珍,你怎么不买新铅笔?这样用多不方便啊。"同桌善意地问道。
陈秀珍脸红了一下,小声说:"这支还能用,不用买新的。"
"我这里有很多铅笔,送你几支吧。"同桌从文具盒里拿出几支崭新的铅笔。
"谢谢,不用了。"
陈秀珍礼貌地拒绝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也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
回到家后,陈秀珍把这件事告诉了姐姐。陈秀兰听了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她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两个鸡蛋卖掉,给妹妹买了一盒新铅笔。
"珍珍,以后在学校里要有自信,咱们虽然穷,但不比任何人差!"陈秀兰抚摸着妹妹的头说道。
04
1995年,陈秀珍以全县第三名的优异成绩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专业是经济学。
当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里的时候,姐妹俩抱头痛哭。
"珍珍,你真的考上了!"陈秀兰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就知道我妹妹是最棒的!"
陈秀珍也哭得稀里哗啦:"姐姐,这些年要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但是,兴奋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大学的学费是3000块钱,生活费一个月至少需要200块,这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陈秀兰四处打听,得知可以申请助学贷款,但手续复杂,而且要等到开学后才能办理。眼看着开学时间越来越近,她急得夜不能寐。
最终,她做了一个决定:把家里仅有的一件值钱的东西——母亲留下的金镯子卖掉。
那只金镯子是母亲的嫁妆,平时陈秀兰舍不得戴,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每当想念父母的时候,她就会拿出来看看,那是她和妹妹唯一的念想。
"姐姐,我们不卖镯子好不好?我可以不上大学的......"陈秀珍哭着说道。
"胡说什么!"
陈秀兰严厉地打断了她,"妈妈在天之灵也希望看到你有出息。这镯子卖了还可以再买,但错过了这次机会,你这辈子就毁了!"
金镯子卖了2800块钱,陈秀兰又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200块,凑够了第一年的学费。
送妹妹到火车站的那天,陈秀兰把剩下的几百块零花钱全部塞给了妹妹,自己的口袋里只剩下不到50块钱。
"姐,这钱你留着......"陈秀珍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
"拿着!大学里花钱的地方多,别委屈了自己。"
陈秀兰用粗糙的手擦去妹妹脸上的泪珠,"记住,你是我陈秀兰的妹妹,腰杆子要挺直!在外面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家里还有姐姐!"
火车缓缓启动,陈秀珍趴在车窗前拼命地挥手,眼泪如雨下。
陈秀兰在站台上追着火车跑了很远很远,直到火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陈秀兰坐在妹妹的床边,抱着她的枕头大哭了一场。
从那天开始,她的生活目标就只有一个:赚钱供妹妹读书。
05
在陈秀珍上大学的四年里,陈秀兰拼了命地工作。
白天在饭馆里打工,晚上还要到附近的工厂里做计件的手工活。
她的手因为长期干粗活而变得粗糙开裂,冬天的时候经常冻出血口子。
每个月,她都会按时给妹妹寄生活费,从来没有间断过。
自己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但怕妹妹在大学里被人瞧不起,总是想方设法多寄一点钱。
陈秀珍在大学里学习刻苦,成绩优异,还担任了学生会的职务。
她经常给姐姐写信,汇报自己的学习情况和生活状况。
"亲爱的姐姐,我这个月又拿奖学金了,300块钱呢!我把200块寄给你,剩下的100块留着买书用......"
"姐姐,我在学生会里认识了很多朋友,他们都很优秀。我一定要努力成为像他们一样优秀的人,这样才不辜负你的期望......"
每次收到妹妹的信,陈秀兰都会反复看很多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把妹妹的每一封信都小心地保存起来,那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有一次,饭馆里来了一个年轻的男顾客,对陈秀兰很有好感。
他是县城里的干部,家境不错,人也长得英俊。
"秀兰,我想请你看电影,行吗?"男人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陈秀兰礼貌地拒绝了:"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你今年也22岁了,应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我还有妹妹要照顾,等她大学毕业工作了,我再考虑自己的事情。"陈秀兰平静地说道。
男人听了这话,更加敬佩她的品格,追求得更加热烈。
但陈秀兰始终没有松口,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妹妹顺利完成学业。
06
1998年,陈秀珍大三的时候,学校里来了一批交换生,其中就有李志远。
李志远是省城里的富二代,家里开着几家公司,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
李志远第一次见到陈秀珍就被她的美丽和才华深深吸引。
陈秀珍经过这几年的大学生活,已经从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女孩变成了亭亭玉立的美女。
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成绩优异,谈吐优雅,在学校里颇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
"秀珍,我想请你喝咖啡,可以吗?"李志远主动向她发出邀请。
陈秀珍起初是拒绝的,她觉得自己和这个富二代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李志远很会追女孩,他没有炫耀自己的财富,而是表现出对她才华的欣赏和对她品格的尊重。
慢慢地,陈秀珍被李志远的真诚和温柔打动了。
她开始和他交往,但从来没有向他透露过自己的家庭状况。
她害怕这个出身优越的男友知道了真相后会瞧不起她。
每次李志远问起她的家庭情况,她都含糊其辞地说:"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
李志远也没有深究,他被陈秀珍的美丽和独立深深吸引,认为她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
在和李志远交往的过程中,陈秀珍第一次体验到了优越的生活。
李志远经常带她去高档餐厅吃饭,买昂贵的礼物送给她,带她参加各种上流社会的聚会。
陈秀珍逐渐沉迷于这种生活,她开始觉得自己配得上更好的生活,不应该一辈子都过着贫穷的日子。
07
1999年,陈秀珍大学毕业了。陈秀兰特意请了假,到省城参加妹妹的毕业典礼。
当她看到妹妹穿着学士服,手里拿着毕业证书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珍珍,你终于毕业了!姐姐为你骄傲!"陈秀兰激动地拥抱着妹妹。
陈秀珍也很激动,但她心里有些复杂。
她看到姐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因为多年的辛苦而显得苍老,手上满是老茧和伤疤,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特别是当李志远和他的朋友们出现的时候,这种尴尬感达到了顶点。
"秀珍,这位是?"李志远礼貌地问道。
陈秀珍犹豫了一下,介绍说:"这是我姐姐,从家里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阿姨好。"李志远礼貌地向陈秀兰问好。
陈秀兰看到这个穿着名牌、气质不凡的年轻人,立刻明白他就是妹妹在信中提到的男朋友。她热情地说:"你就是志远吧?珍珍经常在信里提到你。"
"是的,很高兴认识您。"李志远温和地回应。
但陈秀兰能感觉到,李志远和他的朋友们在看到她的时候,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意外和轻微的不屑。
虽然他们都很礼貌,但那种来自骨子里的优越感还是让陈秀兰感到了强烈的差距。
那天晚上,陈秀珍和姐姐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陈秀兰兴奋地和妹妹聊着未来的计划。
"珍珍,你已经找到工作了吗?"
"嗯,在省城的一家公司,做财务工作,月薪3000块。"陈秀珍回答。
"太好了!这样你就能在大城市立足了。"
陈秀兰高兴地说,"等你工作稳定了,我就来省城投靠你。咱们姐妹还能像小时候一样生活在一起。"
陈秀珍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自在。
在大学里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优越的生活环境,特别是和李志远交往后,她接触到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
姐姐虽然对她很好,但毕竟文化水平不高,穿着朴素,如果真的来省城和她一起生活,她担心会影响自己的形象。
"姐,我刚工作,还不稳定,你先别急着过来。等我站稳脚跟了再说吧。"陈秀珍找了个借口。
陈秀兰没有多想,点点头说:"也对,你先好好工作,我在家里等你的好消息。"
08
陈秀珍毕业后,在省城的工作很顺利。
她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里,生活条件比以前好了很多。
李志远也毕业了,开始在家族企业里工作,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
但是,陈秀珍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姐姐。
她很少主动给家里打电话,即使姐姐打过来,她也总是说工作忙,匆匆挂断。
陈秀兰起初以为妹妹真的是工作忙,并没有在意。
她依然定期给妹妹寄一些家乡的特产,写信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
"珍珍,最近天气转凉了,记得多穿衣服。我给你寄了一些家里晒的干菜,你在外面工作辛苦,多吃点有营养的......"
但陈秀珍对姐姐的关心越来越觉得是负担。
她已经融入了省城的生活,那些家乡的土特产在她看来显得土气,她甚至不好意思让同事们看到。
2000年的春节,陈秀珍说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回家过年。
陈秀兰一个人在家里包饺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说不出的孤单。
"珍珍,姐姐很想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她在电话里哀求道。
"等有时间吧,现在工作真的很忙。"陈秀珍敷衍地回答。
其实,陈秀珍那个春节是和李志远一起过的,在高档酒店里吃年夜饭,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奢华的生活中,不愿意再回到贫穷的家乡。
09
2001年的春天,陈秀珍突然带着李志远回到了县城。
她提前给姐姐打了电话,但语气很冷淡。
"姐,我要结婚了,带男朋友回来见见你。"陈秀珍在电话里说道。
陈秀兰听到这个消息,既高兴又紧张。她高兴的是妹妹终于找到了归宿,紧张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招待这个未来的妹夫。
为了这次见面,陈秀兰把家里里外外清洁了好几遍,还特意去市场买了最好的菜。
她甚至借钱买了一套新衣服,希望不要在妹妹面前丢脸。
当陈秀珍和李志远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陈秀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妹妹穿着名牌服装,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散发着优雅的气质,和记忆中那个朴素的女孩判若两人。
而李志远更是让她震惊,开着豪华轿车,穿着昂贵的西装,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姐,我回来了。"陈秀珍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了以前的亲热。
"珍珍!你瘦了,在外面吃得好吗?"
陈秀兰激动地想要拥抱妹妹,但陈秀珍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就退开了。
"志远,这就是我姐姐。"陈秀珍向李志远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
李志远礼貌地和陈秀兰打招呼,但眼神中的那种优越感让陈秀兰感到很不舒服。
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虽然表面客气,但内心里是瞧不起她的。
陈秀兰费尽心思准备的饭菜,在李志远看来显然很简陋。
他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就说吃饱了。
陈秀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狼吞虎咽地吃姐姐做的菜,而是小口小口地吃,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
"姐,我要结婚了,婚礼在省城办。"陈秀珍突然开口说道。
"好事儿啊!什么时候?我得准备准备......"陈秀兰兴奋地说道。
"不用你准备什么。"
陈秀珍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有些生硬,"婚礼在省城办,比较正式,你......可能不太适合参加。"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陈秀兰的心上。
她愣住了,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妹妹嘴里说出来的。
"珍珍,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你姐姐啊......"陈秀兰的声音颤抖着。
李志远在一旁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秀珍,我们该走了,我妈还在等着见你呢。"
陈秀珍看了看姐姐,又看看李志远,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跟着李志远离开。
"姐,我们先走了,以后再联系。"陈秀珍匆匆说完就往门外走。
"珍珍!"陈秀兰追到门口,看着妹妹头也不回地坐上了那辆豪华轿车。
汽车很快消失在巷子的尽头,留下陈秀兰一个人站在门口,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不明白,那个曾经依偎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女孩,那个说要赚钱养她的妹妹,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陌生的样子。
10
从那以后,陈秀珍就像变了个人。
电话越来越少,每次打过去不是在忙就是在应酬。
就算接了电话,语气也很冷淡,没有了以前的亲热和关心。
2001年10月,陈秀珍和李志远在省城举办了盛大的婚礼。陈秀兰没有收到邀请,她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个消息的。
那天晚上,陈秀兰坐在家里,看着妹妹以前写给她的那些信,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妹妹变得这么绝情。
"珍珍,姐姐想你......"她对着妹妹的照片自言自语,声音哽咽。
2002年,陈秀兰在县城的纺织厂找到了一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比在饭馆打工要稳定一些。她依然会给妹妹打电话,但每次都是她主动。
"珍珍,我在纺织厂上班了,工作挺稳定的。你在省城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陈秀珍的回答总是很简短。
"志远对你好吗?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们自己会安排。"陈秀珍显得有些不耐烦。
"珍珍,我想去省城看看你......"
"最近不方便,以后再说吧。"
每次通话都很快结束,陈秀兰总是意犹未尽,心里空落落的。她开始怀疑,也许妹妹真的不需要她这个姐姐了。
11
2003年,陈秀兰遇到了王大强。
王大强是纺织厂的技术工人,为人老实憨厚,对陈秀兰很好。
两人相处了半年后,王大强向她求婚。
"秀兰,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我是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的。"王大强诚恳地说道。
陈秀兰那时已经28岁了,年龄不小了,而且王大强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她犹豫再三,最终答应了他的求婚。
她兴奋地给妹妹打电话报喜:"珍珍,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陈秀珍才冷淡地说了声:"恭喜。"
"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吗?"陈秀兰期待地问道。
"最近挺忙的,可能来不了。"陈秀珍找了个借口。
"珍珍,我就这一次结婚,你一定要来啊。哪怕就待一天也行......"陈秀兰几乎是在哀求。
"真的来不了,你找其他朋友吧。"陈秀珍的语气很坚决。
最终,陈秀兰的婚礼上没有妹妹的身影。
虽然王大强安慰她说:"她可能真的有事来不了,别难过了。"
但陈秀兰心里清楚,妹妹是不愿意来,而不是来不了。
新婚之夜,陈秀兰看着空无一人的新房,想起了小时候和妹妹睡在一张床上的日子,眼泪不住地流。
"大强,我是不是很失败?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要我了......"她在丈夫怀里哭泣。
"胡说什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王大强轻抚着她的头发,"也许她有自己的难处,你要相信血浓于水。"
12
婚后的生活虽然清贫,但陈秀兰和王大强夫妻恩爱,小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陈秀兰依然会定期给妹妹打电话,汇报自己的近况,但陈秀珍的回应越来越冷淡。
2005年,陈秀兰怀孕了。
这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之一,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妹妹分享这个好消息。
"珍珍,我要当妈妈了!"她兴奋地在电话里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陈秀珍冷淡的声音:"是吗?恭喜。不过我劝你还是别生了,养孩子多费钱,你们那点工资够吗?"
陈秀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珍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黄脸婆一个,孩子生出来也是受罪。不如趁早打掉,省得将来遭罪。"陈秀珍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陈秀兰的心里。
"够了!"陈秀兰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床边大哭,王大强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秀兰,怎么了?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不是......"陈秀兰哭着把电话里的内容告诉了丈夫。
王大强听了也很生气:"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太过分了!"
"大强,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连自己的妹妹都瞧不起我......"陈秀兰哭得更厉害了。
"别胡说,你是最好的女人,也会是最好的妈妈。"王大强抱着妻子,心疼地安慰道。
从那以后,陈秀兰好长时间都没有主动联系妹妹。她不明白,那个曾经天真善良的小妹妹,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13
2005年秋天,陈秀兰的儿子王小明出生了。看着怀里粉嫩的小baby,陈秀兰心里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母爱。她想,无论如何也要给妹妹报个信,毕竟这是她们家族的下一代。
"珍珍,我儿子出生了,叫王小明,6斤8两,很健康。"她小心翼翼地在电话里说道。
"哦,知道了。"陈秀珍的回应依然很冷淡。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看看孩子?他长得很可爱......"
"我很忙,没时间。"陈秀珍直接拒绝了。
"珍珍,这是你外甥啊......"陈秀兰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但我真的没时间,你好好照顾孩子吧。"陈秀珍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陈秀兰抱着孩子,眼泪掉在了小明的脸上。小明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也哇哇大哭起来。
14
当小明两岁的时候,陈秀兰实在忍不住思念,决定抱着孩子去省城看望妹妹。她没有提前通知,想给妹妹一个惊喜。
经过打听,她找到了陈秀珍住的高档小区。看着那些豪华的别墅和精致的园林,陈秀兰深深感受到了差距。她抱着孩子站在小区门口,感觉自己像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请问您找谁?"保安礼貌地询问。
"我找陈秀珍,她是我妹妹。"陈秀兰紧张地说道。
保安看了看她朴素的穿着,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眼神中露出了怀疑:"陈秀珍?您说的是李太太吗?"
"对对对,她嫁给了李志远。"陈秀兰连忙点头。
"您有预约吗?"保安问道。
"没有,但我真的是她姐姐,这是她外甥......"陈秀兰抱着孩子,希望保安能通融一下。
"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进入小区。这是规定。"保安态度坚决。
"求求你,帮我通报一声吧,就说陈秀兰来了!"陈秀兰几乎是在哀求。
保安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什么阿猫阿狗都说是李太太的亲戚,我要是每个都通报,还用干活吗?您还是走吧,别在这里影响小区形象。"
陈秀兰被这话伤得很深,但为了见到妹妹,她还是在小区门口坚持等着。
从上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天黑,小明饿得直哭,她只好买了点面包给孩子充饥。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她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驶进小区。
透过车窗,她模糊地看到了妹妹的身影。
她激动地跑过去,拼命地挥手大喊:"珍珍!珍珍!我是秀兰!"
但汽车并没有停下,甚至连减速都没有,直接开进了小区。
陈秀兰站在原地,抱着哭得声嘶力竭的孩子,心如刀割。她不知道妹妹是没看到她,还是故意不理她。
那天晚上,她抱着孩子在附近的小旅馆里住了一夜。小明因为一天的折腾而发起了低烧,陈秀兰一夜没睡,照顾着生病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她没有再去找妹妹,而是抱着孩子默默地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在火车上,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从此以后,她不会再主动去打扰妹妹的生活了。
15
李老太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什么?要饭的?秀珍,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和那些穷亲戚来往,现在怎么还让她进门?这要是被邻居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李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陈秀珍赶紧解释:"妈,我这不是想让您看看,我以前的家庭环境有多差吗?您看看我姐姐这副穷酸样,就知道我能嫁进咱们家是多么不容易了!我现在完全不是以前那个陈秀珍了,我是您的好儿媳妇!"
"哼!就是这样!"
李老太冷哼一声,用手帕掩着鼻子,仿佛嫌弃陈秀兰身上有什么味道,"我就说嘛,什么样的家庭出什么样的人!秀珍,你能有今天全靠我们李家栽培,可不能忘本!这种穷亲戚以后别再让她们上门了,丢我们李家的脸!"
"妈您放心,我心里清楚得很。"
陈秀珍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陈秀兰,声音更加尖锐刻薄,"姐,你听到了吧?你不是要钱吗?行啊,我李家的钱不是白给的!你得写欠条!白纸黑字写清楚,这是借款,不是施舍!还要写明还款期限和利息!"
陈秀兰颤抖着说:"珍珍,我们是亲姐妹,血浓于水,至于这样吗?当年你上大学的时候......"
"别跟我提当年!"
陈秀珍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亲姐妹更得明算账!你以为我老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告诉你,我们李家的每一分钱都有账目,容不得半点马虎!"
李老太在一旁连连点头:"对!这才像话!穷人就是穷人,总想着占便宜!秀珍,你去拿纸笔来,让她写!写不清楚一分钱都别想拿走!还有,要写上担保人!"
陈秀兰听到这话,心如死灰。
她想起了小时候和妹妹相依为命的日子,想起了妹妹曾经说过要赚钱养她的承诺,眼泪如雨下。但为了丈夫的命,她只能忍辱负重。
"好,我写......"陈秀兰咬着牙点头答应。
陈秀珍拿来了纸笔,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姐姐:"写吧!记住,要写得规范一点,我可不想将来有法律纠纷!借款金额十万整,年利息百分之五,三年内必须还清!"
陈秀兰接过笔,手抖得厉害,眼泪一滴滴地掉在纸上。
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彻底践踏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自己的亲妹妹面前受到如此羞辱。
就在她准备下笔的时候,陈秀珍突然说道:"等等,我想起来了,还要加一条:如果不能按时偿还,就要加倍赔偿!"
李老太满意地拍手:"对对对,就应该这样!穷人不能惯着!"
陈秀兰的手越抖越厉害,但她还是坚持写完了这份屈辱的欠条。
写好后,陈秀珍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她把这张欠条悄悄折了起来,迅速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重新拿出一张纸。
"写得不够规范,重新写一张。"陈秀珍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老太凑过来看了看那张新纸,点了点头:"这次要写清楚点!"
陈秀兰疑惑地看着妹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换纸重写,但也没有多想。
她重新写了一张欠条,这次陈秀珍当着李老太的面仔细检查了一遍。
"还算合格。"
陈秀珍把欠条递给李老太,"妈,您看这样行吗?"
李老太接过欠条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秀珍,你做得对!就是要让这些穷亲戚知道,咱们李家的钱不是好拿的!"
陈秀珍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陈秀兰:"卡里有十万,密码是123456。记住,三年内必须还清,否则就按欠条上写的办!"
陈秀兰接过银行卡,如获至宝地抱在胸前,眼泪止不住地流:"谢谢...谢谢珍珍......"
"别急着谢我,钱不是白给的!"
陈秀珍的声音依然冰冷,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把那张欠条拿回去好好看看,我在里面写了一些特殊的内容,你要是看不懂就算了,看懂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几乎只有陈秀兰能听到:"看懂了再说吧。记住,一定要仔细看。"
陈秀兰疑惑地看着妹妹,完全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救命要紧,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欠条折好放进包里,心想着先救丈夫要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陈秀兰回头看了一眼这栋豪华的房子。
透过落地窗,她看到陈秀珍还站在客厅里,表情似乎和刚才完全不同了,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但很快,窗帘就被拉上了。
回到医院,陈秀兰匆忙地把银行卡交给了王大强,让他赶紧去缴费准备手术。
医生说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成功率很高,只要及时治疗就能痊愈。
在丈夫进入手术室之前,陈秀兰一直守在病床边。
直到手术开始,她才想起妹妹最后说的那些奇怪的话。特殊内容?什么特殊内容?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从包里掏出那张欠条。
在昏暗的医院走廊灯光下,她颤抖着手慢慢打开了那张纸。
然而,当她看清楚纸上的内容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