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雅文，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老公都成这样了！"
"关你什么事？他要AA制，现在生病了也别指望我管！"
"你知道他昨晚哭着说了什么吗？"护工刘阿姨气得浑身发抖。
苏雅文冷笑一声："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他说..."
01
五年前，新婚第二天。
"雅文，我们谈谈。"林志强搬来一张椅子，正对着苏雅文坐下。
苏雅文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看到林志强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更公平的相处模式。"林志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绿色的记账本，"我提议我们实行AA制。"
"AA制？"苏雅文愣住了。
"对，所有开销我们都平摊。房租、水电、买菜、吃饭，甚至看电影，都按比例分担。"林志强的眼神异常认真，"这样对彼此都公平，感情也不会因为金钱问题变质。"
苏雅文看着那个绿色的小本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可是我们刚结婚..."
"正因为刚结婚，才更要定好规矩。"
林志强打断她，"雅文，你是独立的现代女性，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为什么要依赖我？这样我们才能保持平等的关系。"
苏雅文沉默了很久。从理性上讲，林志强说得没错。她确实不想做依附男人的女人。
"好吧，我同意。"
林志强满意地笑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想法。来，我们先把这个月的账算一下。"
02
第一笔账就让苏雅文心情复杂。
"房租2800，我们一人1400。"林志强拿着计算器，"上个月的水电费183块，一人91.5。"
苏雅文看着林志强认真记账的样子，突然觉得很陌生："连5毛钱都要算这么清楚？"
"当然要算清楚，不然怎么叫AA制？"
林志强头也不抬，"昨天买菜花了32块，你付16，我付16。今天买洗衣粉15块，平摊。"
"那我昨天买的那包纸巾呢？"
"纸巾放在客厅，算公用物品，一人一半。"
苏雅文看着记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五味杂陈。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林志强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啊。
"志强，我们是夫妻，不是合租室友。"
林志强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雅文，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你总是把感情和金钱混在一起。真正的爱情应该是纯粹的，不应该掺杂金钱因素。"
苏雅文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那天晚上，苏雅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林志强在她旁边睡得很沉，仿佛白天的谈话对他来说只是例行公事。
她开始回想两人的恋爱过程。那时候的林志强温柔体贴，从来不会为了一顿饭的钱跟她计较。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苏雅文轻声问："志强，你睡了吗？"
"嗯？怎么了？"林志强迷迷糊糊地回答。
"我觉得我们这样好像缺少了什么..."
"缺少什么？"
"缺少...温情吧。"苏雅文犹豫着说，"以前你会主动给我买早餐，现在连买个包子都要AA。"
林志强彻底清醒了："雅文，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这样做是为了我们好。你看那些因为钱闹离婚的夫妻，哪一对不是从小事开始的？"
"可是适当的付出不是应该的吗？"
"什么叫适当？界限在哪里？今天我给你买早餐，明天你是不是就要我付房租？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林志强坐起身，"雅文，你要相信我，这样对我们都好。"
苏雅文不再说话，但心里的失落感越来越重。
03
一个月后，苏雅文真正体验到了AA制的"魅力"。
"这瓶洗发水你用得多，你出8块我出2块。"
"这包大米我们都吃，但是你吃得多一些，你出15我出10。"
"今天出去吃饭花了68块，你点了一个汤，要多付5块。"
每一笔账都要扯上半天。苏雅文渐渐发现，她和林志强的对话内容90%都是关于钱的。
更让她难受的是，林志强开始用计算器计算她的用水量。
"你洗澡用了25分钟，我只用了15分钟，水费要按使用时间分摊。"林志强认真地说，"还有，你吹头发用的电费也要算进去。"
"志强，你疯了吗？连洗澡的时间都要算？"苏雅文简直不敢置信。
"这叫精确计算，避免纠纷。"林志强理直气壮，"你用得多就应该多付钱，这很公平。"
苏雅文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嫁给了一个机器人。
最让她难受的是外出就餐。
"服务员，我们分开买单。"林志强每次都理直气壮地说这句话。
周围的情侣都会投来异样的眼光，苏雅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志强，能不能不要分得这么清楚？我请你吃一顿饭会怎么样吗？"
"那不行，今天你请我，明天我就得请你，这样我们不就欠人情了吗？AA制就是要避免这种情况。"
苏雅文咬着唇："那我生日的时候你也不会请我吃饭？"
"生日当然要庆祝，但是账还是要算清楚的。我们可以去高档一点的餐厅，费用平摊。"
苏雅文彻底无语了。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王子会为公主做任何事。而现在，她的丈夫连请她吃顿饭都要算账。
有一次，苏雅文忍不住在朋友面前抱怨："他连我用了几张卫生纸都要算钱。"
朋友们都惊呆了："这还是人吗？"
"他说这叫精确到位，避免以后产生矛盾。"苏雅文苦笑，"我现在都不敢在家里多待，因为待久了要算电费。"
04
第二年春天，苏雅文的闺蜜何晓琳结婚，邀请他们参加婚礼。
"随礼多少钱？"这是林志强的第一反应。
"晓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随1000。"
"1000？"林志强皱起眉头，"太多了吧？我们俩去，最多随600。"
"可是晓琳对我很好..."
"感情归感情，钱归钱。而且随礼的钱我们也要AA，我出300你出300。"
苏雅文气得脸都红了："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要AA？"
"为什么不行？我们又不是去参加我朋友的婚礼，凭什么要我全出？"
婚礼当天，苏雅文红着脸递出了那个600块的红包。何晓琳看到金额，明显愣了一下。
"雅文，你们最近手头紧吗？"何晓琳悄悄问她。
苏雅文强颜欢笑："没有，挺好的。"
她说不出口自己老公坚持AA制的事，太丢人了。
婚礼上，看着新郎对新娘的呵护备至，苏雅文心里涌起强烈的对比感。新郎主动为新娘拿包，为她整理裙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温柔。
而林志强呢？他在计算今天的车费该怎么分摊。
"从我们家到这里，油费大概30块，过路费20块，停车费15块，总共65块，我们一人32.5。"林志强掏出计算器。
苏雅文看着周围幸福的情侣，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05
第二年冬天，苏雅文感冒发烧，在家躺了三天。
林志强照顾了她三天，等她好了之后，拿着计算器坐到床边。
"这三天我请假照顾你，误工费按我的日薪算，一天300。"
苏雅文还有些头晕，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照顾你三天的护理费，总共900块。不过看在夫妻情分上，我给你打个折，算800好了。"
苏雅文感觉天旋地转，比发烧还难受："你要我给你护理费？"
"这是应该的吧？我请假照顾你，损失了工资，你应该补偿我。"林志强说得理所当然。
"那我以前照顾你的时候呢？你发烧的时候我不是也请假了吗？"
"那你也可以收我护理费啊，我没意见。"
苏雅文彻底崩溃了，捂着脸哭了起来："林志强，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怎么没人性了？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把账算清楚。"
"算账？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苏雅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是夫妻，不是生意伙伴！"
"感情是感情，账是账，不能混为一谈。"
那一刻，苏雅文真的想离婚了。她觉得自己嫁给了一台计算器，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她想起妈妈常说的话："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就看他愿不愿意为你花钱。"以前她觉得这话太俗气，现在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不是因为钱本身，而是那份心意。愿意为你花钱的男人，心里有你的位置。
06
第三年夏天，苏雅文的父亲因为意外摔伤住院，需要有人照顾。
苏雅文请了半个月假在医院陪护，工资只发了基本工资800块。
月底结算的时候，林志强照例拿出计算器："你这个月工资少了2200，房租你只能付600，我付2200。"
苏雅文看着病床上还在昏睡的父亲，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爸住院期间，我们能不能不谈钱？"
"为什么不能谈？账还是要算清楚的，这是原则问题。"林志强的语气毫无松动，"你收入少了，当然要少承担费用。"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处境吗？"
"我已经很体谅你了，按照你的收入比例算的。如果按照绝对平均，你还是要付1400。"
苏雅文愤怒地盯着他："林志强，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当然爱你，但是爱归爱，账归账。"
"那你这个爱也太廉价了。"苏雅文转身就走。
那天晚上，她在医院的椅子上坐了一夜，想了很多。
她开始怀疑这段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她和林志强更像是两个合租的室友，而不是相爱的夫妻。
隔壁床的老太太看她哭了一夜，忍不住劝道："孩子，夫妻之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苏雅文苦笑："奶奶，如果您的老伴连给您买个苹果都要算账，您会怎么想？"
老太太愣住了："还有这样的男人？"
"他说这叫经济独立，感情纯粹。"
老太太摇摇头："孩子，这不是感情纯粹，这是感情冷漠。真正爱你的人，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那一刻，苏雅文想通了很多事情。
07
第四年，他们已经很少说话了。
除了每月底的结账时间，苏雅文和林志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上个月总开销2847块，你1423.5，我1423.5。"
"嗯。"
"这个月预算3000，每人1500。"
"好。"
他们的对话简单到像是机器人在交流。
苏雅文开始怀念以前的生活。虽然当时工资不高，但至少感受得到温暖。现在的日子虽然经济独立，但内心却无比孤独。
何晓琳看不下去了："雅文，你们这样下去迟早要离婚的。"
"我也想过离婚。"苏雅文苦笑，"但是想到要分财产，又要算一大堆账，就头疼。"
"你还年轻，干嘛要把自己绑在这种人身上？"
苏雅文沉默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坚持这段婚姻。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习惯了。
最让她崩溃的是，林志强开始对她的生活作息也要求AA制。
"你晚上看电视到11点，我10点就睡了，多用的电费你要承担。"
"你洗衣服的次数比我多，洗衣粉费用你要多出一些。"
"这个月你朋友来家里吃了两次饭，多用的水电煤气费要算进去。"
苏雅文终于忍无可忍了："林志强，你够了！"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不对！什么都不对！"苏雅文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把我当什么？合租室友吗？"
林志强被她吓了一跳："雅文，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我受够你的AA制了！"苏雅文的眼泪如决堤般涌出，"五年了，整整五年，你让我感受到一丁点儿夫妻的温暖了吗？"
林志强想要辩解，但苏雅文已经冲出了房间。
那天晚上，苏雅文住进了何晓琳家，三天没有回家。
08
今年春天，转折点来了。
林志强突然开始频繁加班，脸色也越来越差。苏雅文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也没太在意。
直到有一天，林志强突然倒在了卫生间里。
"志强！志强！"苏雅文吓坏了，赶紧叫了120。
在急救车上，林志强抓着她的手："雅文，我好害怕..."
那一刻，苏雅文心里涌起一丝久违的温暖。她几乎忘记了，林志强也会害怕，也会脆弱。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肝癌中期。
医生说需要立即住院治疗，费用可能会很高。
苏雅文还在消化这个噩耗，林志强已经开始考虑费用问题了。
"医疗费我们按比例分摊吧。"他虚弱地说，"我出60%，你出40%。"
苏雅文愣住了："你都这样了，还想着AA制？"
"账还是要算清楚的..."林志强咳嗽了几声，"治疗费用会很高，不能都让你承担。"
苏雅文看着病床上的林志强，心情五味杂陈。她既心疼他的病情，又对他的执着感到无奈。
09
住院第三天，苏雅文做了一个决定。
"林志强，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算账。"她把一张纸放在床头柜上，"以后我不会再和你分摊任何费用。"
林志强挣扎着想要起身："雅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你的病你自己管，你的钱你自己花。我的时间我自己安排，我的钱我自己用。"苏雅文的声音很平静，"这才是真正的AA制，不是吗？"
"可是我们是夫妻..."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妻子了？"苏雅文冷笑，"五年来，你除了跟我算账，还干过什么夫妻该干的事吗？"
林志强哑口无言。
"我会按时来医院，但只是履行法律义务。至于其他的，对不起，请你自己解决。"
从那以后，苏雅文每天都会来医院，但只是坐在旁边玩手机，连话都不说。
10
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林志强的病情在恶化，化疗让他头发掉光了，人瘦得不成样子。他多次想和苏雅文说话，但都被冷漠地回绝了。
"雅文，我疼..."
苏雅文头也不抬："按铃叫护士。"
"雅文，我想喝水..."
"床头有水杯。"
"雅文，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护工刘阿姨是个50多岁的热心肠妇女，看不惯这种场面。
"小苏，你老公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苏雅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刘阿姨，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您别管。"
"可是他真的很可怜，昨天晚上又哭了一夜..."
"哭就哭呗，又不是我让他得病的。"
刘阿姨气得直摇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
"狠心？"苏雅文笑了，"刘阿姨，您知道什么叫AA制吗？他要AA制，现在生病了也要AA制照顾。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11
第五天晚上，林志强发高烧说胡话。
苏雅文听着他的胡话，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林志强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他的母亲，她一直以为他的母亲早就去世了。
"刘阿姨，他刚才说什么？"
刘阿姨叹了口气："没听清。"
苏雅文皱起眉头。五年的婚姻，她对林志强的家庭背景知之甚少。每次问起，林志强都会转移话题。
第二天，林志强清醒了一些，但情绪很低落。
"雅文，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
苏雅文看了他一眼："说了一些胡话。"
"我..."林志强欲言又止，"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苏雅文没有回答，但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第七天，病房里来了一个新病人，是个年轻的丈夫陪着怀孕的妻子。
"老公，我想吃苹果。"
"好，我马上去买。"
"老公，我有点冷。"
"我把外套给你穿。"
看着这对恩爱的夫妻，林志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痛苦。
苏雅文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心里更加复杂。
"刘阿姨，他们真好。"林志强虚弱地说。
刘阿姨点点头："是啊，这才像夫妻。不像你们..."
话还没说完，苏雅文就站了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刘阿姨看着苏雅文的背影，忍不住对林志强说："你老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你这么冷漠？"
林志强苦笑："是我的错，我伤了她的心。"
"到底怎么回事？"
林志强沉默了很久："刘阿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最不想成为的人，结果却成了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刘阿姨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志强闭上眼睛，"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当天晚上，林志强又开始说胡话了。
刘阿姨听得心酸，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孩子，别怕，别怕..."
第二天，苏雅文照例来到病房。她坐在椅子上玩手机，表情冷漠。
刘阿姨终于忍不住了："苏雅文，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老公都成这样了！"
"关你什么事？他要AA制，现在生病了也别指望我管！"苏雅文头也不抬。
"你知道他昨晚哭着说了什么吗？"刘阿姨气得浑身发抖。
苏雅文冷笑一声："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刘阿姨凑到苏雅文耳边说了一句话。
苏雅文手中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