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个死丫头,今天终于要滚了吧!"
卫铁生指着我怒吼。
"是啊,我滚了,你满意了吧!"
我红着眼眶回击。
搬家师傅在旁边尴尬地杵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搬东西。
"3年了!整整3年!"
我越说越激动,
"你天天往我门口倒垃圾,我一句话都没说过!"
"你懂什么!"
老头子突然眼眶湿润,声音开始颤抖,"我这是...这是..."
01
2021年3月15日,我刚从大学毕业,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找到程序员的工作。月薪8000块,在这个二线城市算是不错了。可房租就要花掉一大半,我只能选择老城区的老楼房。
胡淑芬是房东,一个热情的中年女人。她带我看房的时候特别客气:"小沈啊,这房子虽然老了点,但胜在便宜,月租才1200。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住着也安全。"
房子在三楼,一室一厅,虽然设施简单,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我很满意,当天就交了押金签了合同。
搬家那天,我扛着行李箱上楼,一个瘦削的老头从对门探出头来。他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有些躲闪。
"你就是新来的租户?"他问。
"是的,我叫沈棋雯,以后是邻居了,请多关照。"我礼貌地打招呼。
他冷淡地"嗯"了一声,就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上班,一开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袋垃圾。我愣了一下,心想可能是楼下的住户放错了位置。我把垃圾袋提到楼下的垃圾桶里,没当回事。
第三天早上,又是一袋垃圾。
第四天,还是。
一个星期下来,我门口每天都有垃圾。我开始怀疑是对门的老头干的,但又想不通为什么。我们无冤无仇,第一次见面我还主动打招呼了。
"也许是搞错了?"我自我安慰着,继续默默清理。
02
一个月后,我彻底确定了,这就是卫铁生故意的。
每天早上7点,我都会听到对门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塑料袋摩擦地面的窸窣声。等我8点出门上班,垃圾袋就已经在我门口了。
起初我还能保持冷静,想着邻里之间和气为贵。但日子一长,我的火气越来越大。特别是夏天,垃圾放在密闭的楼道里,那股味道简直要命。
有一次,我下班回来累得要死,一开门就被臭味熏得差点吐出来。垃圾袋里有剩菜剩饭,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发酵,绿色的汁液都渗出来了。
我忍无可忍,去敲对门的门。
"卫大爷,您在家吗?"我尽量压制着怒火。
门里传来电视的声音,但没人回应。
我加大音量:"卫大爷!我想跟您聊聊垃圾的事情!"
还是没反应。我知道他在家,因为门缝里透出光来,电视声音也很清楚。
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他就是不开门。
回到自己家,我越想越委屈。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晚上我给同事小李打电话诉苦。
"这老头明显是故意的!"小李愤愤不平,"你也往他门口倒垃圾啊!"
"这样会不会太幼稚?"我犹豫。
"幼稚什么?他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这么老实,就是被人欺负的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从小就不喜欢跟人起冲突,总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可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03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试过各种方法。
我买了小纸条,写上"请不要在此倾倒垃圾",贴在门上。
第二天,纸条被撕掉了,垃圾照样在那里。
我录音取证,准备报警。但民警来了之后,只是简单调解了一下,说这种邻里纠纷很难处理,建议我们私下协商。
"老卫啊,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你就别为难人家了。"民警劝道。
卫铁生阴沉着脸不说话,等民警一走,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多管闲事的小丫头片子!"
从那以后,垃圾倒得更频繁了。有时候一天两次,早上一袋,晚上还有一袋。
我开始产生心理阴影。每天上班前,我都要先从猫眼往外看,确认门口有没有垃圾。如果有,我就要先处理掉才能出门。如果没有,我就会疑神疑鬼,担心是不是我看错了。
最崩溃的一次是周末。我难得想睡个懒觉,结果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是楼下的张阿姨。
"小沈,你门口的垃圾袋破了,汁水都流到楼下了,你看看怎么处理一下?"
我心里那个委屈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明明不是我倒的垃圾,却要我来承担后果。
"张阿姨,这不是我倒的......"我解释。
"不是你倒的?那是谁?"张阿姨一脸疑惑。
我指了指对门:"是卫大爷倒的。"
张阿姨更疑惑了:"那他为什么要倒在你门口?"
是啊,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04
2022年春节,我本来想回老家过年,但因为疫情只能就地过年。整个春节假期,我都窝在家里,很少出门。
让我意外的是,那几天卫铁生没有往我门口倒垃圾。我还以为他良心发现了,或者终于厌倦了这个幼稚的游戏。
可年后第一天上班,我一开门,门口摆着三袋垃圾,还有一张纸条:"新年快乐!”
我当场就崩溃了,坐在门口大哭。三袋垃圾散发着恶臭,那张纸条像是在嘲笑我的软弱。
邻居们听到哭声都出来看,有人问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一个老头欺负我?说我被垃圾逼哭了?听起来都很可笑。
房东胡淑芬也上来了,看到这场面很震惊:"怎么回事?小沈你怎么了?"
我抽抽噎噎地把情况说了一遍。胡淑芬皱着眉头看向卫铁生的门:"这老卫,怎么能这样呢?"
她去敲门,卫铁生这次倒是开了门。
"老卫,你这是干什么?人家小姑娘招你惹你了?"胡淑芬质问。
"我愿意倒在哪就倒在哪,又不是她家的地!"卫铁生梗着脖子回应。
"楼道是公共区域,但你专门倒在人家门口,这不合适吧?"
"有本事她搬走啊!"
胡淑芬气得不轻:"你这老头子怎么这么不讲理?"
"我不讲理?"卫铁生忽然激动起来,"我告诉你,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倒在这里!"
说完,他重重地摔上了门。
胡淑芬安慰我:"小沈,你别往心里去。这老头脾气古怪,估计是老年痴呆了。"
可我知道他没有痴呆。他的眼神很清醒,倒垃圾的时候也很有目的性。他就是故意要整我,至于为什么,我想不明白。
05
2022年下半年,我开始麻木了。
每天清理垃圾已经成了我的日常习惯,就像刷牙洗脸一样机械。我不再愤怒,也不再委屈,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按照既定程序执行任务。
同事们发现我变了,变得沉默寡言,笑容也少了。
"小沈,你最近怎么了?工作压力大吗?"部门经理关心地问。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不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带到工作中。毕竟,谁会相信一个成年人会被垃圾困扰三年?
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为什么倒霉的事总是找上我?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被欺负却不敢反抗的人。
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个女生专门欺负我,抢我的文具,撕我的作业本。我告诉老师,老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要找找自己的原因。"
高中的时候,室友故意把垃圾倒在我的桌子上,说我占了她的位置。我默默清理,从不反抗。
现在工作了,还是有人欺负我。是不是我天生就该被人踩在脚下?
最痛苦的是,我连发脾气的理由都觉得苍白无力。跟朋友说起这事,他们要么觉得我小题大做,要么觉得我活该受欺负。
"垃圾而已,清理一下能怎么样?"
"你就当做好事了呗。"
"大不了搬家啊,至于吗?"
他们说得轻松,可他们不知道每天面对这种恶意是什么感受。那不仅仅是垃圾,那是一种羞辱,一种无声的暴力。
06
2023年夏天,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每天晚上我都会失眠,躺在床上想着明天早上又要面对什么样的垃圾。
有时候是腐烂的剩菜,有时候是用过的纸巾,有时候甚至有烟头和痰迹。最恶心的一次,垃圾袋里有死老鼠,那股臭味让我连续好几天没吃下饭。
我开始看心理医生。
"你为什么不搬家?"医生问。
"这里房租便宜,而且离公司近。"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试过,没用。而且......"我停顿了一下,"我不想成为那种爱闹事的人。"
医生沉默了一会:"你知道吗,有时候适当的反抗是必要的。一味的忍让并不能换来尊重,反而会招来更多的欺凌。"
"可是反抗有用吗?他是个老头,我又不能真的跟他打架。"
"反抗不一定要用暴力。你可以寻求其他途径,比如法律途径,或者...搬家。"
搬家。我想过无数次,但总是找各种理由拖延。现在想想,我大概是在逃避。逃避面对这个问题,逃避做出改变。
那天从医院回来,我下定决心要搬家。
07
2024年年初,我开始看房子。
看了十几套房子,要么房租太贵,要么位置太远,要么房东太挑剔。我这才意识到,当初这套房子确实性价比很高。
但我已经受够了。就算多花点钱,多跑点路,我也要离开这个地方。
3月份,我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房子。虽然房租贵了500块,但环境好很多,房东也很友善。
我去找胡淑芬办退租手续。
"小沈,你要搬走?"胡淑芬很惊讶,"是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房子很好。只是...我想换个环境。"我不想再提垃圾的事。
"是因为老卫吗?"胡淑芬叹了口气,"他确实太过分了。"
我点点头:"我已经忍了三年,实在忍不下去了。"
"唉,你也是个好孩子,换了别人早就闹翻天了。"胡淑芬拍拍我的肩膀,"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勉强。什么时候搬?"
"下个星期。"
办完手续,我如释重负。三年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08
搬家前一天,我收拾东西到很晚。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心情很复杂。这里有我的青春,有我的眼泪,也有我的成长。
虽然卫铁生给我带来了很多痛苦,但我也学会了坚强。至少现在的我,已经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
我想起刚搬来的时候,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对世界充满期待。现在的我,多了一份成熟,也多了一份警惕。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你友善,不是所有的善意都会得到回报。有时候,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学会说不。
我决定给卫铁生写封信,告诉他我要搬走了,也希望他能好好生活。虽然他伤害了我,但我不想带着仇恨离开。
信写得很简单:
"卫大爷,我要搬走了。希望您身体健康,生活愉快。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我道歉。祝好。——沈棋雯"
写完信,我塞在他的门缝里,然后回房间睡觉。
明天,我就自由了。
搬家那天,我6点就醒了,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搬家公司8点到,我要抓紧时间把最后的东西收拾好。
7点半,搬家师傅老王提前到了。他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边搬东西一边跟我聊天。
"小姑娘,你这是要搬到哪里去?"
"新区那边,离公司近一些。"我一边整理书籍一边回答。
"这房子看起来挺好的,为什么要搬?"
我犹豫了一下:"有点个人原因。"
老王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他开始搬大件家具,我在房间里做最后的检查。
8点整,我听到对门传来开门声。我的心一紧,希望今天不要再有什么幺蛾子。
可是没有。一直到8点半,都很安静。我暗自庆幸,看来卫铁生今天终于消停了。
9点,老王已经搬了大部分东西。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门,准备做最后的告别。
就在这时,对门突然"咣当"一声撞开了。
卫铁生冲了出来,脸色铁青:"你们不能搬!"
老王愣住了,手里还抱着我的书桌:"大爷,您这是?"
"放下!都给我放下!"卫铁生大喊大叫,"她不能搬走!"
我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三年了!整整三年!
这个老头折磨了我三年,现在我要走了,他还要阻止?
"你有什么权利管我搬家?"我彻底爆发了,三年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喷涌而出。
"卫铁生!你整我还不够吗?垃圾倒了三年!我一句怨言都没有!现在我要搬家了,你还要搬家都不让我安生?"
我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引来了其他住户的围观。有人在楼下指指点点,有人探头探脑。
"你不懂!"老头子急得团团转,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你根本不懂!我不是...我不是要整你!"
"不是要整我?"
我冷笑,"那你告诉我,三年来天天往我门口倒垃圾是为了什么?"
"我..."卫铁生张口结舌,"我这是..."
"我不懂什么?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吗?"我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第一天搬来我还主动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卫铁生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身体开始颤抖。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因为...因为..."他说到一半停住了,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他跪了下来。
一个65岁的老头,就这样跪在楼道里,跪在我面前。
"丫头,求你别走..."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求你了...别走..."
我完全愣住了。这个折磨我三年的老头,为什么要下跪?他的眼里居然有眼泪。
老王也傻眼了,不知道该放下东西还是继续搬。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你...你这是干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
卫铁生跪在地上,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铁盒子。那盒子看起来很老,表面锈迹斑斑,但被擦得很干净。
"这个...这个我本来想..."他声音哽咽,"我一直想给你...可是不知道怎么给..."
我看着那个铁盒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盒子看起来很眼熟,但我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什么东西?"我疑惑地问。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胡淑芬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看到眼前的场面,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