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这是要干什么？”我看着母亲颤抖着手签字的样子，心里涌起不安。
她坚持要查看晓雯的高考试卷，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执着。
“一定要查，必须查！”
母亲的声音异常坚定，仿佛这张申请表关乎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和妻子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她对这件事如此紧张...
01
那是7月23日的下午，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日子。
高考成绩查询系统刚刚开放，晓雯就迫不及待地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
电脑屏幕上的数字让我们全家人都愣住了——总分689分，距离北京大学的录取线只差1分。
“爸爸，我语文才119分。”晓雯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直是我们全家的骄傲，从小到大成绩优异，特别是语文，从来没有低过130分。
这个119分就像一个晴天霹雳，把我们所有人都砸懵了。
我妻子刘芸赶紧走过去抱住女儿，轻声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咱们再看看其他学校，也有很多好大学呢。”
可是晓雯哭得更厉害了，她从小就立志要考北大，为了这个目标奋斗了十二年。
母亲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
她今年已经68岁了，身体一直不太好，但对晓雯的疼爱超过了一切。
晓雯是她唯一的孙女，也是她生活的全部寄托。
我是独生子，晓雯又是独生女，这种家庭结构让母亲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晓雯身上。
“奶奶，我是不是让您失望了？”晓雯哭着跑到母亲身边，跪在她面前。
母亲的手轻抚着晓雯的头发，眼中也涌出了泪水。
“我的好孙女，奶奶怎么会失望呢？你已经很优秀了。”母亲的声音很轻，但我能听出其中的不甘。
她这些年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给晓雯提供最好的教育条件。
现在离目标只差1分，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比晓雯还要难受。
晚饭的时候，我们全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但谁都没有什么胃口。
我试探性地提起了复读的话题。
“晓雯，要不然我们考虑复读吧？你的基础这么好，再来一年肯定能考上北大。”
“不！”晓雯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决得让我吃惊，“我绝对不复读！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高三了！”
刘芸也在一旁劝说：“晓雯，爸爸说得对，你这个分数复读一年肯定没问题的。”
“妈妈，您不知道高三有多痛苦。我不想再过那种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每分每秒都在刷题的日子了。”晓雯的声音带着绝望，“而且谁能保证复读就一定比今年考得好？万一考得更差怎么办？”
母亲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夹菜。
我知道她心里也在纠结，既希望晓雯能有更好的前途，又不忍心看孙女再受一年的苦。
“那我们就看看其他学校吧。”我最终妥协了，“清华的分数线还没出来，说不定能够得上。还有复旦、上交、人大，都是很好的学校。”
晓雯点点头，但眼中的失落还是很明显。
北大是她从小的梦想，这种遗憾恐怕会伴随她很长时间。
那天晚上，我经过母亲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啜泣声。
我轻轻推开门，看到母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晓雯小时候的照片。
“妈，您还好吗？”我走进房间，在她身边坐下。
“志明，我心里不甘心啊。”母亲的声音很小，“晓雯平时语文那么好，怎么会只考119分呢？会不会是改卷老师改错了？”
我轻拍母亲的肩膀：“妈，高考改卷都是很严格的，不太可能出错的。而且就算有错，也很难查出来。”
“可是...”母亲欲言又止，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02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刷牙，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我赶紧漱了口跑出去，看到母亲和刘芸正在争执什么。
“妈，您这是何必呢？查卷很麻烦的，而且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结果。”刘芸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我就是要查！晓雯语文不可能只有119分！”母亲的态度异常坚决，这让我很意外。她平时很温和，很少这么固执地坚持什么。
“奶奶，算了吧。”晓雯也在劝说，“就算查出来有问题，也就多几分，还是上不了北大的。”
“不行！”母亲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站起身，走到晓雯面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晓雯，你一定要相信奶奶，我们必须查这个卷子！”
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样激动。
她的眼神里有种近乎疯狂的执着，这让我觉得很不对劲。
“妈，您先坐下，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我试图让母亲冷静下来。
“志明，你不懂！”母亲转向我，眼中竟然有了泪水，“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但是我有预感，晓雯的语文卷子一定有问题！”
“什么预感？”刘芸忍不住问道。
母亲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她缓缓坐下，但依然固执地说：“总之，我们必须申请查卷。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要求了。”
“奶奶，您别这么说。”晓雯赶紧坐在母亲身边，“您要是真的想查，那我们就去查吧。”
“晓雯，你答应了？”母亲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嗯，我答应您。”晓雯点点头，“不过您也要答应我，查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您都不能再纠结这件事了。”
“好，我答应你。”母亲握住晓雯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我和刘芸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都觉得这次查卷没什么意义，但看到母亲这么坚持，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了。
“行，那我今天就去教育局问问申请查卷的流程。”我无奈地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母亲立刻站起来。
“妈，您在家休息就行，我去办就可以了。”
“不行，我必须亲自去！”母亲的态度又变得强硬起来，“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处理。”
我真的搞不懂母亲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
按照她的性格，应该早就安慰晓雯接受现实了。
但她现在的表现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上午十点，我和母亲来到了市教育局。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中年女工作人员，她详细地介绍了查卷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查卷只是核对分数计算是否正确，不会重新评阅试卷内容。”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着，“申请费用是50元，审核通过后会通知你们来查看。”
“一定能查吗？”母亲紧张地问道。
“只要材料齐全，程序合规，就没有问题。”工作人员笑了笑，“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这么多年来，因为查卷而改分的情况非常少见。”
“没关系，我们就是想看看。”我赶紧说道。
母亲在填写申请表的时候，手一直在轻微地颤抖。
我注意到她在“申请理由”一栏里写了很长一段话，但我没有看清具体内容。
“妈，您写什么呢？”我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说语文成绩与平时相差太大。”母亲很快就把表格递给了工作人员。
办完手续后，我们走出教育局。
母亲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却异常亢奋。
“志明，你说多久能通知我们去查卷？”母亲问道。
“工作人员说大概一周左右吧。”我看着母亲焦虑的样子，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妈，您到底在担心什么？就算查出来有问题，也不可能多出10分啊。”
母亲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就是想给晓雯一个交代。”
回到家里，母亲就开始心神不宁。
她每天都要问好几遍有没有收到通知，晚上经常失眠，白天又显得格外疲惫。
我和刘芸都很担心她的身体，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晓雯也注意到了奶奶的异常。
她私下里问过我：“爸爸，奶奶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可能是太担心你的成绩了。”我只能这样解释。
但我心里清楚，母亲的表现绝不仅仅是因为担心成绩这么简单。
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害怕着什么。
这种情绪让整个家庭的气氛都变得很压抑。
03
等待的日子总是格外漫长。
母亲每天早上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有没有收到教育局的通知，每次看到邮箱里没有新邮件，她的眼神就会黯淡下来。
“妈，您别着急，他们说了要一周左右的。”刘芸安慰道。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紧张。”母亲勉强笑了笑，但我能看出她内心的焦虑。
第六天的时候，终于收到了教育局的通知。
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我们，申请已经通过审核，可以安排查卷了。
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两点。
接到这个电话时，母亲就站在我旁边。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可以去查卷了。”我挂了电话，转头对母亲说道。
“好，好的。”母亲点点头，但她的脸色却更加苍白了。
“妈，您要不要在家休息？我和晓雯去就行了。”我担心母亲的身体承受不了。
“不行！”母亲的反应很激烈，“我必须亲自去！这件事太重要了！”
晚饭后，母亲早早就回房间了。
我路过她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轻敲房门：“妈，您在找什么吗？”
“没事，没事，你去休息吧。”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
那天夜里，我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惊醒。
我起身去客厅喝水，发现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信封，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什么。
“妈，您怎么还不睡？”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母亲慌忙把信封藏在身后：“没什么，我睡不着，出来坐坐。”
“您在看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一些老照片。”母亲的回答很简短，但我能感觉到她在隐瞒什么。
第二天下午，我们一家四口准时来到了教育局。
接待我们的还是那位中年女工作人员，她带着我们走进了一间专门用于查卷的办公室。
“试卷都是密封保存的，我们会当着你们的面拆封。”工作人员解释着流程，“你们可以查看每道题的得分情况，但不能拍照，也不能带走任何材料。”
母亲紧张地点点头，她的手紧紧抓着手提包的带子，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工作人员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袋，上面清楚地印着晓雯的姓名和准考证号。
她当着我们的面撕开了封条，小心地取出了里面的试卷。
“这是语文试卷，我们先看看分数统计有没有问题。”工作人员把试卷平铺在桌子上。
我们围在桌子旁边，仔细查看着每道题目的得分。
选择题部分扣了8分，文言文阅读扣了6分，现代文阅读扣了7分，作文扣了10分，总共扣了31分，确实是119分。
“计算没有问题。”我对母亲说道，“妈，您看，每道题的分数都核对过了。”
但母亲没有回应我，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分数上。
“我们再仔细看看其他部分。”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工作人员很耐心，陪着我们把整张试卷都翻了一遍。
晓雯的答案确实有一些地方答得不够好，扣分是合理的。
“看来确实没有问题。”我准备起身离开，“妈，我们走吧。”
“等等！”母亲突然出声，她伸手指向试卷的最后一页，“这里还有字！”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试卷的右下角，确实有一行很小的字。
那是阅卷老师的签名和日期，按照规定，每份试卷都需要阅卷老师签名确认。
母亲凑近仔细看了看那行字，突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像见了鬼一样。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试卷，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妈？妈！”我赶紧扶住她，“您怎么了？”
母亲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手紧紧抓着试卷的边缘，指关节都发白了。
“奶奶！”晓雯也被吓坏了，“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突然，母亲的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快叫救护车！”刘芸尖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