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你别查了，真的别查了！"
林志远跪在地上，紧紧抱住父亲林建国的腿，眼泪如雨下。
可林建国像疯了一样，手里攥着那张查卷报告，浑身颤抖。
"六个字...就六个字..."
他喃喃自语，突然放声痛哭。
这个在教育战线上威严了三十年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邻居们都围过来看热闹，却没人知道，那张薄薄的纸上，究竟写着什么让这个铁骨铮铮的父亲瞬间崩溃...
01
2024年6月25日晚上11点，江苏省高考成绩公布。
林家客厅里，三双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林志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输入准考证号的时候按错了两次。
"别紧张，慢慢来。"母亲陈雅琴轻抚着儿子的肩膀，可她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林建国站在身后，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得像要上刑场。这个50岁的男人，三十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紧张。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如果志远能考上清华，他就是全县第一个培养出清华学子的中学老师。
成绩出来了：语文126，数学142，外语138，物理98，化学96，生物94。总分694分。
"694...清华的录取线是695..."林志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雅琴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就差一分...就差一分啊..."
林建国死死盯着屏幕，仿佛想要从那些数字里找出什么错误。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看错后，脸色变得铁青。
"怎么可能！你平时模考都是700分以上！三模还考了712分！"
林建国的声音在颤抖，"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爸，可能是我发挥失常了..."
"发挥失常？"
林建国猛地拍了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你知道为了你考清华，我们家付出了多少吗？你妈这些年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连抽了二十年的烟都戒了！就为了给你最好的教育环境！"
陈雅琴连忙劝道："建国，你别激动，孩子也不想这样..."
"不想这样？"
林建国转身看着妻子，眼中满含愤怒，"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从他小学开始，我就跟同事们说，我儿子将来一定能考上清华！现在就差一分，一分啊！"
林志远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知道父亲这些年的期望有多高，也知道父亲为了他付出了多少。
"不行，我要申请查卷！"林建国斩钉截铁地说，"就差一分，肯定是阅卷有问题！或者是录入系统出错了！"
02
第二天一早，林建国就开始四处打电话。
作为在县城一中教了三十年书的老教师，他的人脉还是很广的。从县教育局到市里，从高中同学到大学室友，只要是能搭上关系的，他都打了个遍。
"老李，是我，林建国...对，就是那个事...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张主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儿子的高考分数可能有问题..."
"王教授，老同学了，帮个忙..."
每个电话都是同样的开场白，每个电话都带着同样的焦急和不甘。
陈雅琴在厨房里做饭，听着丈夫那越来越焦躁的声音，心里不是滋味。她知道丈夫的脾气，这么多年来，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
"建国，要不算了吧，志远可以上南大，也很好的..."
"什么算了？"
林建国瞪了她一眼，"南大能跟清华比吗？我儿子的智商，只配上南大？你知道隔壁老张家的儿子考上北大后，他在外面多有面子吗？"
"可是..."
"没有可是！"林建国打断了她，"我教了三十年书，培养了无数学生，难道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学校混？"
林志远坐在自己房间里，听着父母的争吵，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期望就特别高。别的孩子考90分会被夸奖，他考95分都要被训斥。"你是林建国的儿子，你就应该是最优秀的！"这句话伴随了他整个中学时代。
父亲经常跟他说起自己当年的遗憾。"爸爸当年要是有你这样的条件，早就考上清华了。我把我没有实现的梦想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这种期望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03
下午，林建国终于联系上了省教育厅的一个老同学——张副处长。
"建国？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老张，有个事想麻烦你..."林建国的声音有些紧张。
"说吧，什么事？"
"我儿子今年高考，考了694分，就差清华一分。我怀疑是阅卷出了问题，能不能帮忙申请查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建国，你确定要查？查卷这个事情，程序很复杂，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时候结果可能不如你想象的那样。"张副处长的语气变得严肃，"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家长总以为是阅卷出错，但其实..."
"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林建国打断了他，"老张，我们是二十多年的老友了，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张副处长叹了一口气，"行吧，我试试看。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查卷不一定能改变结果。"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放下电话后，林建国兴奋得像个孩子。"雅琴！雅琴！"他冲进厨房，"张副处长答应帮忙了！说不定真的是阅卷出错了！"
陈雅琴看着丈夫满脸的期待，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建国，万一查出来还是这个分数怎么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建国摆了摆手，"我太了解志远了，他不可能只考694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建国兴致勃勃地跟儿子说："志远，爸爸已经托人申请查卷了。你放心，这次一定能查出问题来。"
林志远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爸，万一查不出问题呢？"
"怎么可能查不出问题？"林建国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信心？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见过你考这么低的分数？"
"可是..."
"没有可是！"林建国语气坚决，"你就等着收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吧！"
04
接下来的几天，林建国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他甚至专门请了假，守在电话旁边，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志远啊，你爸为了你的事，把老脸都豁出去了。"陈雅琴红着眼圈对儿子说，"你可不能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可林志远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他想起了高考那三天的情况。数学考试的时候，他其实做得很顺利，最后一道大题也算出了答案。可是在检查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笔。
那一刻，他想起了父亲的期望，想起了这些年承受的压力，想起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志远，你怎么了？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陈雅琴担心地问。
"没事，妈。就是有点紧张。"
其实，林志远心里很清楚一件事，但他不敢说出来。
高考那天，他状态确实不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厌倦感。从小到大，他的生活轨迹都被父亲安排得明明白白：考重点高中，考名牌大学，学理科专业，将来找个好工作...
可他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呢？是文学，是写作，是那些父亲认为"没出息"的东西。
在考场上，面对那些熟悉的题目，他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如果我故意考砸会怎么样？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设计的路走会怎么样？
就是这种冲动，让他在最后的时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05
三天后，查卷申请终于获得了批准。
林建国接到张副处长电话的时候，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真的吗？真的可以查了？"
"嗯，程序已经走通了。不过建国，我还是要提醒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老张，这个人情我记着！"
放下电话后，林建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兴奋得无法自已。"雅琴！志远！好消息！可以查卷了！"
陈雅琴从厨房里跑出来，"真的？"
"真的！张副处长说，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出结果！"林建国搓着手，"我就说嘛，一定是阅卷出错了！"
林志远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父亲满脸的期待，心里的恐惧更加强烈了。
"爸，万一..."
"没有万一！"林建国挥了挥手，"我对你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这次查卷，不仅能证明你的真实水平，还能为其他考生伸张正义！"
当天晚上，林建国兴奋得一夜没睡。他在心里已经开始想象着结果出来后的场景：志远的分数被改正为700多分，顺利进入清华，他作为父亲在全县都会成为传奇...
可林志远却越来越紧张。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自己在考场上，试卷上的字越来越模糊，而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你不能让我失望...你不能让我失望..."
06
一个星期后的上午，林建国的手机响了。
他看到是张副处长的号码，立刻接了起来。"老张？结果出来了吗？"
"建国，你...你最好坐下来。"张副处长的语气有些沉重。
林建国的心咯噔一下，"怎么了？是不是查出问题了？志远的真实分数是多少？"
"分数没有问题，各科成绩核实无误。但是..."
"但是什么？"林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但是在理综试卷上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什么异常情况？"
张副处长沉默了一会儿，"建国，查卷报告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你看了就知道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不要太激动。"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就直接告诉我！"
"这个...我觉得你还是自己看比较好。报告很快就到了。"
电话挂断后，林建国在客厅里坐立不安。陈雅琴和林志远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
"建国，张副处长怎么说？"陈雅琴小心翼翼地问。
"他说分数没问题，但是试卷上有异常情况。"林建国皱着眉头，"什么叫异常情况？难道是试卷印刷有问题？"
林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知道"异常情况"指的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是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专程送来查卷报告。
林建国颤抖着手接过那个牛皮纸袋，"谢谢，辛苦了。"
等工作人员走后，一家三口围在客厅里。林建国拆开封条，取出了里面的文件。
报告的前面部分很正常：各科分数核实无误，阅卷过程规范，没有计分错误...
但是在最后一页，有一行特别的记录："理综试卷最后一页发现考生留言，详见附件。"
林建国翻到附件，看到了一张试卷的复印件。在试卷的空白处，用黑色水笔写着六个字...
07
"这...这怎么可能..."林建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六个字。
陈雅琴也凑过来看，"写的是什么？"
林建国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那行字，仿佛想要把它们看出一个洞来。
"建国，到底写的什么？"陈雅琴有些着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