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我说了多少遍了!
别再用这种方式骗我!"
电话里传来顾小雅愤怒的声音。
"小雅,爸真的病了,很严重的病..."
顾念朝声音颤抖。
"又是病了?
上次说胃疼,这次又说什么?我不会再上当了!"
"小雅,你听爸爸说完..."
"我不听!
我在澳洲这么辛苦,你却总是用这种话来折磨我!"
"求求你,就回来看爸一眼..."
"我不回来了,您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再打给我了!"
嘟嘟嘟...
80岁的顾念朝握着挂断的手机,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改变了顾念朝的整个人生。
那天晚上,顾念朝正在看新闻联播,突然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绞痛。这种痛不同于以往的胃疼,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的胃里狠狠地拧着,痛得他瞬间冷汗直冒,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
"这疼法不对劲..."顾念朝心里咯噔一下。
疼痛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稍微缓解,但胃部依然隐隐作痛。那一夜,顾念朝几乎没怎么睡觉,翻来覆去地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
第二天一早,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附近的社区医院。
"顾老师,您这个症状已经持续多久了?"年轻的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眉头紧皱。
"断断续续有一年多了,以前没这么严重。"顾念朝如实回答。
"我建议您去市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这里的设备有限。"医生的话让顾念朝心里一沉。
在医院排队等检查的那两天,顾念朝度日如年。他想给女儿顾小雅打电话,但想到时差,想到她在澳洲忙碌的生活,最终还是放弃了。
"万一只是普通的胃病,没必要让她担心。"他这样安慰自己。
02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个下午,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顾老师,您的家属来了吗?"林致远医生拿着厚厚的检查报告,神情格外凝重。
"没有,就我一个人。"顾念朝强撑着坐直身子,"医生,您直接跟我说吧。"
林医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胃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脏、肺部和淋巴结。按照目前的情况..."他停顿了一下,"可能就是三到四个月的时间。"
那一瞬间,顾念朝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林医生后面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癌症?晚期?三个月?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如同晴天霹雳。
"顾老师?顾老师?"林医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我...我知道了。"顾念朝的声音发颤,"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我们可以尝试化疗,但是您这个年纪,身体能否承受是个问题。而且效果..."林医生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走出医院的那个黄昏,顾念朝站在医院门口足足站了一个小时。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夕阳西下,他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晚饭吃什么。而现在,他变成了一个只有三个月生命的癌症患者。
"老天爷,为什么?"他仰望着天空,眼中含泪。
03
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顾念朝就是想给女儿打电话。
他在沙发上坐了两个小时,手机拿起放下,放下又拿起,号码按了又删,删了又按。最终,还是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爸,怎么了?"顾小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还有嘈杂的声音。
"小雅,你在忙吗?"
"在上班呢,有什么事您快说。"顾小雅的语气透着不耐烦。
顾念朝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女儿的声音这么冷淡,这么匆忙,他怎么忍心把这么沉重的消息告诉她?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了。"
"爸,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我在澳洲这边工作很忙,没事别总给我打电话。"顾小雅的语气更加不耐烦了,"我挂了,一会儿还要开会。"
"小雅,等等..."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顾念朝握着手机,泪水模糊了双眼。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比癌症诊断更深的痛苦——来自亲人的冷漠。
04
确诊癌症后的第一个星期,是顾念朝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白天的时候还好,有阳光,有邻居偶尔的问候,他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但是一到夜晚,当整个世界安静下来的时候,恐惧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会在深夜里突然醒来,感觉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有时候是因为疼痛,有时候是因为恶梦,但更多的时候,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
一个人躺在黑暗中,听着隔壁邻居家电视的声音,听着楼上传来的脚步声,而自己的房间里却静得可怕。每一个夜晚,都感觉像是在预演死亡。
最难熬的是凌晨三点到五点这段时间。
医生说过,这个时间段是人体最虚弱的时候,也是很多重病患者去世的时间。每当这个时候,顾念朝就会不由自主地想:会不会就是今晚?会不会我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有一次半夜疼得厉害,他痛得在床上打滚,汗珠滚滚而下。他想下床喝点热水,结果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一摔,他足足在地上躺了两个小时才缓过来。
膝盖摔破了,血流了一地,但他没有力气起来处理。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顾念朝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婉如,我是不是也快要去陪你了?"他对着天花板呢喃。
05
身体的痛苦还在其次,更难承受的是精神上的孤独。
以前秦婉如在的时候,即使生病了,也有人端茶倒水,有人嘘寒问暖。现在一个人生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时候疼得厉害,他会试着跟墙上妻子的照片说话:
"婉如,今天又疼了一夜,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雅还是不理我,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这个爸爸了?"
"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
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更多的时候,他是在跟自己对话。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他会说:"今天这菜做得不错。"一个人看电视的时候,他会评论:"这个演员演得真好。"
这种自言自语成了他唯一的交流方式,也是保持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邻居陈福贵偶尔会过来看看他,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
"老顾,你这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啊。"陈福贵皱着眉头。
"年纪大了,睡不好觉。"顾念朝强颜欢笑。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就是普通的失眠。"顾念朝不想让老友担心,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得了癌症。
陈福贵也没有多想,聊了几句就走了。他哪里知道,自己走后,顾念朝又要独自面对漫漫长夜。
06
随着病情的发展,顾念朝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
原本65公斤的体重,在两个月内掉到了52公斤。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纸片人。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脸,脸颊深深凹陷,眼窝也陷了进去,颧骨突出得厉害。
照镜子的时候,他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这还是我吗?"他摸着镜子中那张消瘦的脸,心情沉重。
食欲也越来越差。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现在看一眼就想吐。即使勉强吃下去一点东西,也会很快吐出来。有时候一整天就喝点稀粥,甚至连稀粥都喝不下。
更痛苦的是夜晚的疼痛。
癌症的疼痛不是一般的疼,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像有无数根针在身体里乱扎,又像有一团火在胃里燃烧。止痛药越吃越多,效果却越来越差。
有一个夜晚,疼痛达到了顶峰。顾念朝疼得在床上直打滚,被子都被汗水浸湿了。他想喊救命,但是谁能听到?这个老小区隔音效果很差,但大半夜的,邻居们都睡了。
那一夜,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疼痛像海浪一样一阵阵袭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猛烈。他咬着牙忍着,不敢出声,怕吵到邻居。就这样,一个人在黑暗中与死神搏斗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疼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顾念朝虚脱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为什么要这样痛苦地活着?"
07
化疗的经历,让顾念朝彻底绝望了。
医生虽然说化疗效果有限,但顾念朝还是想试一试。万一有奇迹呢?万一能多活几个月呢?他还想再见女儿一面。
第一次化疗结束后,顾念朝吐得昏天黑地。本来就没什么食欲,化疗后更是什么都吃不下。连喝水都会吐,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要命。
最痛苦的是掉头发。
一觉醒来,枕头上全是头发。洗脸的时候,头发一撮一撮地往下掉。不到一个星期,原本还算茂密的头发就掉得差不多了。
照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憔悴不堪的脸,顾念朝彻底崩溃了。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活着的骷髅!"
更让他绝望的是,化疗的副作用极大,但效果微乎其微。肿瘤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还在继续扩散。医生很委婉地建议他停止化疗,回家静养。
"静养"这两个字,顾念朝听懂了。就是等死的意思。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顾念朝做了一个决定:不再治疗了。
与其这样痛苦地拖下去,不如有尊严地离开。但是在那之前,他想再试着联系一次女儿。
08
这一次给女儿打电话,顾念朝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他想好了要说的话,也想好了如果女儿还是冷漠以对该怎么办。但是当电话接通的时候,他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爸。"顾小雅的声音依然很冷淡。
"小雅,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有什么事您快说,我一会儿还要出门。"
顾念朝深吸了一口气:"小雅,爸爸身体不太好,很不好..."
"又来了。"顾小雅的语气透着不耐烦,"爸,您这套我听得太多了。每次打电话都说身体不好,结果不还是好好的?"
"小雅,这次是真的,爸爸得了..."顾念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得了什么?又是胃疼?还是血压高?"顾小雅的语气充满了讽刺,"爸,我求您了,别再用这种方式道德绑架我了。我已经在澳洲安家了,不可能回去的。"
"小雅,你听爸爸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顾小雅的语气更加坚决,"爸,我知道您想我回去陪您,但是我有自己的生活。您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别总是给我打电话诉苦。"
顾念朝的心彻底凉了。
"小雅,爸爸得了癌症,胃癌晚期,医生说只有三个月了..."他的声音颤抖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顾小雅冷笑一声:"癌症?爸,您的理由越来越夸张了。以前说胃疼,后来说高血压,现在又说癌症。您觉得我还会信吗?"
"小雅,爸爸没有骗你,真的是癌症..."
"够了!"顾小雅突然爆发了,"爸,我真的受够了!您知道我在澳洲过得有多辛苦吗?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就是为了能在这边立足。您却总是用各种理由想让我回去!"
"小雅..."
"我不想听!"顾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愤怒,"爸,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您别再用这种方式骗我了!"
"我不回来了,您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再打给我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顾念朝握着手机,泪如雨下。
这是女儿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是第一次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那一刻,顾念朝的心彻底死了。既然女儿不需要他,既然身体每天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坚持?
09
从那天开始,顾念朝开始认真考虑结束生命这个选项。
他在网上查阅了大量资料,了解各种结束生命的方式。最终,他把目光锁定在了安乐死上。虽然在国内安乐死还不完全合法,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医院还是会提供这样的服务。
查资料的过程中,顾念朝看到了很多和自己类似的案例。那些癌症晚期的患者,在承受了巨大痛苦后,最终选择了有尊严地离开。
"这样死去,总比痛苦地拖着强。"他这样想。
但是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他想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
顾念朝开始整理家中的物品。妻子秦婉如的遗物,他仔细地收拾好,放在一个专门的箱子里。一些贵重物品,他写好了标签,注明要留给女儿。
最重要的是给女儿写一封信。
这封信他写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写得泪流满面。他想告诉女儿自己有多么爱她,想告诉她自己并不怪她,想告诉她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不在了。爸爸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有自己的生活,爸爸理解。只是爸爸实在承受不了这种痛苦了,身体的痛苦,还有心灵的孤独..."
写到这里,顾念朝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10
做出决定后的最后几天,顾念朝反而平静了许多。
他去了一趟银行,把所有的存款整理好,留给女儿的那部分钱单独存在一个账户里,密码设置成女儿的生日。
他还去了一趟公证处,立了遗嘱。房子、存款、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全部留给女儿。即使女儿不要他了,他也要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最后一次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卖菜的王大姐关心地问:"顾老师,您这些天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
"是啊,想开了一些事情。"顾念朝笑着回答。
"想开就好,人啊,到了这个年纪,什么都要想开。"王大姐不知道,这可能是她和顾念朝的最后一次对话。
回到家里,顾念朝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虽然他吃不下多少,但这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顿饭,他想做得像样一点。
吃饭的时候,他对着妻子的照片说:"婉如,我要来陪你了。我们在那边等小雅,等她想明白了,等她需要我们的时候。"
11
最后一夜,顾念朝几乎没有睡觉。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这一生的点点滴滴。想起年轻时和秦婉如的相遇,想起女儿小时候的可爱模样,想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日子...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都成了心中的刺。
凌晨五点的时候,天空开始泛白。顾念朝起床,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刮了胡子,穿上了最好的衣服。
照着镜子整理仪容的时候,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顾念朝,你这一生,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然后,他拿起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安乐死申请表,还有所有必要的证件,走出了家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几十年的老楼。楼上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那里有他和妻子、女儿共同生活过的所有回忆。
"再见了。"他轻声说道。
12
来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是上班时间。
挂号、排队、等待...这些平常的流程,对于即将告别人世的顾念朝来说,都显得格外沉重。
坐在候诊室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顾念朝想:他们都有家人陪伴,只有我一个人。
"顾念朝。"护士叫到了他的名字。
他起身,向诊室走去,脚步坚定。
进入诊室,林致远医生正在看他的病历。看到顾念朝进来,林医生抬起头,神情复杂。
"顾老师,您今天来是...?"
顾念朝从包里拿出那份申请表,平静地说:"医生,我想申请安乐死。"
林医生愣了一下,接过申请表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顾念朝:"您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顾念朝的声音很平静,"医生,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按照规定,我需要跟您确认一遍。您的家属知道这个决定吗?"
顾念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没有家属。"
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女儿拒绝了他。
林医生看着病历上的资料,犹豫了一下:"您的女儿...?"
"联系不上。"顾念朝坚持说道。
林医生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了安乐死协议书:"那好吧,您仔细看一遍,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
顾念朝接过协议书,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这些条款他早就在网上看过,对每一条都很清楚。但是他还是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就像在进行人生最后一次严肃的决定。
看完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署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念朝"三个字写得很端正,就像他年轻时在黑板上给学生写字一样。
整个签字过程不到一分钟,但这一分钟,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分钟。
林致远医生接过协议书,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字和日期,然后抬头看着顾念朝:"顾老师,按照流程,三天后您就可以..."
"我知道。"顾念朝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谢谢医生。"
就在这时,林医生的神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他沉默了几秒钟,目光在顾念朝和手中的协议书之间游移。
"等等,顾老师。"林医生突然站起身,声音有些异样。
"怎么了?我已经签字了,按流程应该..."顾念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您先别急着走。"林医生背对着顾念朝,走向办公桌,"有些事情,可能跟您想的不一样。"
顾念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还有什么程序没办完吗?"
林医生在办公桌前停下脚步,缓缓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他拿着信封的手微微颤抖,转过身来,神情极其复杂地看着顾念朝。
"这个东西..."林医生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有人托我转交给您的。"
"托您转交?"顾念朝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谁会给我写信?我都几个月没有收到过信了。"
林医生走近几步,将信封递向顾念朝,但又在半空中停住了:"顾老师,您看到这封信之后,可能...可能会改变您刚才的决定。"
"改变决定?"顾念朝摇摇头,"医生,不会的。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没有什么能改变我的想法了。"
"您确定吗?"林医生的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些事情,也许您并不知道真相。"
顾念朝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什么真相?医生,您到底想说什么?"
林医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将信封递了过去:"这封信...是三天前有人亲自送来的。那个人哭着求我,如果您来办理这个手续,一定要把这封信给您看。"
顾念朝接过信封,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顾念朝老师收"。看到这个字迹的瞬间,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这个字...这个字..."顾念朝的声音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