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我考取北大,大伯有钱不借,三叔卖羊助我,如今我这样报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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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5000块学费?你们家是疯了吗?"

1992年夏天,我拿着北大录取通知书,却高兴不起来。对于年收入不到2000的农村家庭,这笔钱简直是天文数字。

父亲咬牙去求在县城发财的大伯:"哥,孩子这么争气,你就帮帮忙吧..."

"帮什么帮?穷人生穷儿子,读什么书?回来种地得了!"大伯叼着烟,满脸嫌弃地看着我们父子,"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眼看着北大梦要破灭,瘦弱的三叔悄悄出现了。

"大侄子别愁,三叔想办法。"第二天,三叔拿着一沓汗渍斑斑的钞票出现在我家:"这是我三只羊的命钱,你拿去读书。"

那一刻,我跪在地上给三叔磕了三个响头。

16年后,当我开着价值百万的豪车重新站在这个村子里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01

我叫赵三闯,我父亲总说人生有生、活、死三关要闯,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父亲想要我平安闯过三关一辈子都顺顺利利的,可生活的关卡无穷无尽,1993年的那个夏天,我就遇到了人生的一个大坎。

高考过后,我的第一志愿报了北大哲学系,结果我的分数比录取线低了两分却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不管是因为滑档人数多还是报考人数少,总之我高兴疯了。

可我捧着录取还没高兴多久,就迎上了父亲皱着眉头的脸,常年卧病在床的母亲却很兴奋,她看不得父亲那副愁眉哭脸的样子。

"娃考上好大学了,你耷拉个驴脸作甚,还不快给娃做些好吃的,咳咳。"母亲坐在床上嗔怪父亲一声,她想起身下地却难受的咳嗽了两声。

"哎呀,你不要激动么,娃考上大学额当然高兴,可咱家的这情况怕是掏不起学费呀!"

父亲快步走到床边给母亲拍了拍后背,我赶紧给母亲端了一杯温水。

"哎,是呀,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让娃跟着受苦了,要不,再去额娘家借借吧,这毕竟是件好事嘞!"

母亲抿了口水情绪仍有点激动,父亲结果水杯放到桌子上,他瞥了我一眼,脸上的愁容更重了。

"呀,你说那些干啥,就算借也不能去你娘家借了,这些年你娘家都快被咱借空了,我再想想办法。"

父亲说他有办法我是不太相信的,我看着眼前破旧的窑洞,想着那三亩薄田,心里忽然有些绝望。

我早已打听过,北大的一学年的学费是800,杂费500左右,住宿费900,刨除吃喝就已经2200元了,我们家一年都没有这么多收入,况且还要给母亲看病吃药。

北京那座大城市的消费水平高众所周知,北大食堂的饭虽然便宜,可正常吃饱吃好每月也要300左右,一年下来也怎么也得3000多。

杂七杂八算下来一年得5000多,即便我在吃喝上再省,那也最少也有近5000的支出,5000块成了挡在我求学路上的大山。

"爹娘,你们甭操心,现在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我去砖窑上干活也能挣点钱!"我紧紧攥着拳头对父母开了口,我不想让贫穷把我在这片黄土地上锁死。

"去黑煤窑?先不说你一个月能不能挣下200块钱,就你那小身板能吃得了那苦吗?!"

父亲看上去是在打击我,但其实他说的是实话,父亲在工地上当大工一个月也才200左右,还不是全年有活。

"学费的事你甭操心,我去找你大伯张张嘴,家里出了个状元郎,他总不能看着你没学上吧!"

父亲看着垂头丧气的我心软了,我猛然想起了那个住在县城的有钱大伯,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母亲却置若罔闻的摇了摇头。

我父亲弟兄三个,他排行老二,他们从大到小分别叫做赵有金、赵有银和赵有财。

爷爷吃苦受罪累了一辈子也没什么大能耐,财迷的他只能把发财的希望寄托在了三个儿子身上,可惜他英年早逝没能看到我大伯发财后的样子。

大伯发迹其实也没几年,我父亲说他们家以前的日子还没我们家过得好,只是他身上有股江湖气敢想敢干。

百废待兴之际,他搭着建筑行业的快船,没多久就从一个小包工头,变成了我们县最大的建筑商,不仅开上了小汽车还住上了小洋楼,简直没跟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在我印象中大伯一家跟我们和三叔显得很生分,上中学后我只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上去生人勿进。

我对于能不能从大伯那借到学费持怀疑态度,但想起父亲的话,我只好硬着头皮跟父亲坐车去了县城,还带了两瓶好酒。

02

那天,我和父亲换上干净的衣服站到了大伯家门前,两层装修豪华的小楼看上去很是气派,院中那辆普桑擦得锃亮,简直晃瞎了我的眼。

我不知道进屋要换拖鞋,有脚汗的我即便强装镇定也无法掩饰身上的自卑,我低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父亲脸上堆着难为情的笑。

"老二,喝茶,这可是好茶叶,你们平时喝不到的,快尝尝,这是找我有事?"

大伯叉着腿靠在沙发上,他满脸带笑眼神里却透着优越,父亲带的那两瓶好酒他看都没看。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泛起嘀咕,这就是普通的茉莉花茶,跟我语文老师大茶缸子里的一个味。

我知道大伯是在用便宜货忽悠我们,心里顿时升起一阵厌恶,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

"啊,大哥,我确实有事,小闯考上北大了,家里钱不凑手,我想跟你借点,好让娃去北京上学。"父亲慌忙放下茶杯搓了搓手,我明显看了他的紧张。

"哦,呵呵,是这事啊,咱这土沟沟里出了个金凤凰,可喜可贺,小闯你报的啥专业?"

大伯先是一愣随即就干笑了两声,他点上烟翘起二郎腿朝我问了一嘴,父亲赶忙拉了我一下。

"哲学,北大的哲学系是非常出名的!"我抬起头有些骄傲的回应,父亲腰杆挺直了些。

"哲学?那是个啥东西!你咋不报个建筑呢?再不济学个财会也行呀,毕业了还能给你大伯帮点忙,你报个哲学,哼哼。"

大伯冷哼了两声,我心里咯噔一下,明白大伯是想让我毕业后给他打工,我还未来得及反驳,父亲又着急开了口。

"大哥,咱都没上学几年学,娃喜欢啥就报啥么,你看你能给拿多少钱,这段时间可愁坏我们了。"

父亲虽是实话实说,但却无意间触了大伯的逆鳞,他现在有钱有势最害怕有人认为他是土包子,我心里又是一紧,知道借钱的希望不大了。

"呵!老二,你这是将我的军呀,我跟你实说实说吧,我的钱全都投到工地上了,现在手上连20块钱都拿不出来,不信你问你嫂子她是会计。"

大伯在沙发上附身,他皮笑肉不笑冷冷扫视我们两眼,把皮球踢给了伯母。

"呵呵,是呀,老赵说的没错,你们要早两天来账上还有钱呢,现在确实一分钱都没了,要不你们再找别人问问?"

"哎呀,其实小闯那个哲学读不读我看也没那么重要嘛,还不如换个学校读,将来也好找工作,小闯你那成绩不止收到一封通知书吧,另一个学校没给你免费?"

伯母也是个笑面虎,她的话让我和父亲都坐不住了,我确实收到了其他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可其他学校哪能跟北大相提并论。

"伯母,你说笑了,北大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我即便怒火攻心可依然保持克制,我作为后辈不想跟他们撕破脸。

"是啊,大哥大嫂,孩子考个好学校不容易,你们就伸伸手吧,我给你们跪下了!"

父亲对大伯和伯母做了两下揖,突然就跪在了地上,这把我惊得不行,一种另类的羞耻在我心头升起。

"老二,你这是干啥,你想让我早死啊,赶紧起来,我现在是真没钱,你看!"

大伯在我扶起父亲前把我父亲拽到了沙发上,他从兜里掏出一张10块,又跟伯母招了招手,从伯母手里接过一张50的。

"就这点了,你想要就揣上拿走!"大伯把那60块钱塞到父亲手里,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我鼻子一酸替父亲那一跪不值,大伯他们太欺负人了,我起身想拉着父亲走,没想到父亲直接动了怒。

"赵有金,你还是不是人,一点兄弟情分都不念吗?你别忘了当初是我给你投了500块钱你才发家的。"

"我好生生的木匠不干,跟着你跑东跑西的当了泥瓦匠,现在你成老板就飘了?我也不跟借钱了,你把拖欠我那1350块工资给我,从此以后咱们一刀两断!"

父亲砰砰的拍着茶几,他的脸涨的红紫,伯母被吓了一大跳,可大伯却冷笑了两声,他本就是个混不吝,根本不怕父亲耍混撕破脸。

"呦呵,你还长能耐了是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还一刀两断?你当老子吓大的呀,赶紧给我滚。"

大伯拎起茶几上那两瓶酒就扔到了院子里,酒瓶碎了,我跟父亲的心也碎了。

父亲指着大伯气得浑身发抖,他"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我不等大伯和伯母再发作,直接拉着父亲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一趟我们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能借到钱,父亲那1350的工资也成了死账,还搭了两瓶价值80块钱的好酒。

我跟父亲回到家,没敢跟母亲细说在大伯家发生的事,可敏感的母亲还是察觉到了情况,她跟父亲提议去跟村支书求助,父亲只好憋屈的点点头。

03

第二天上午,我又跟着父亲去了大队部,老支书优哉游哉的看着书,父亲弯腰地上一根卷烟。

"有银?你这是咋了愁眉哭脸的?"支书摘下老花镜把香烟夹在耳朵上,才盯着强颜欢笑的父亲开口询问。

我父亲把手中的北大通知书递给老领导,这才开始细说困难,跟大伯闹掰的事情他只提了一嘴,我知道他不想让家丑外扬。

老支书带上老花镜看看我的通知书又仔细瞅瞅我,这才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有银,闯子,这是件大好事呀,你们咋不早说呢?我这就广播广播!"老支书让我们安坐,他点上夹在耳朵上的香烟,就打开了大喇叭。

老支书义正言辞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我和父亲也逐渐放松了下来,有时候外人远比"亲人"更亲。

回家后,老支书的广播起了作用,已经有不少邻居来看我们了,有人鸡蛋小米之类的东西也有人送钱,我和父亲客气又害羞的招待着,生怕怠慢了这些好人。

"老赵,娃考上北大了你藏着掖着干啥,有难处早说呀,我这有130你拿着。"

"就是呀老赵,你这就是生分了,咱们都是街坊有啥不能说的,俺家刚盖了房子实在是没钱,我拿点鸡蛋核桃,你可别挑理啊。"

"三闯出息呀,咱们村多少年没出个大学生了,这一下子还是北大,就是再过卖铁咱们也得供,我这有30,你们别嫌少啊。"

"我有50 ,我添100..."

乡亲们的热情让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父亲拿出小本本清楚记着每个人给我捐献的东西,他说这是借大家的,等我出息了一定要加倍偿还。

这一天,我们不知鞠了多少次躬,就连我母亲也强撑着身子下床,她说自己高兴,她已经好久都没看过家里这么热闹了。

天刚刚擦黑,这些前来帮我的好人们就都走了,我父母想留他们吃饭,他们没一个人留下。

就在我们准备盘点今天所收财物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叫喊,那声音我听得耳熟,那是我三叔的声音。

我带着疑惑慌忙拉开了门栓,一开门就迎上了三叔那张带着憨笑的脸,三叔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脏得发亮,还带着一股骚气味。

我也呵呵笑了起来,顺势把三叔让进了院子,别看我三叔打扮像个叫花子,可他从小对我很好,我一点也不嫌弃他。

"三闯,能耐了哇,考上大学咋不跟三叔说,额还是晌午放羊听人家道给额地,你娃也抬不地道咧!"三叔笑着拍了我两下肩膀,我赶紧把他让进了屋里。

我父亲比大伯小两岁,但三叔却只比我大11岁,三叔从小就跟我们家关系好,大伯发迹前他一直吃住在我们家里。

外人都说我三叔脑袋不灵光,其实他只是老实木讷懒得跟人打交道,他善良聪明的很,要不是小时候摔跤咬断了一节舌头,说不定现在混的比大伯还要好。

我年少时就总喜欢跟他在一起,即便他一句话也不说我也不觉得无聊,他身上那种淡泊的气质,是我报考哲学系的一大原因。

后来,大伯发家搬到县城,三叔就给大伯看了房子,其实早年间三叔并不邋遢,尽管他有些口齿不清,可因为长相周正还是有人愿意给他说媒。

可他却对婚姻大事并不怎么在意,我曾问他为啥不想结婚,他总看着我乐上两声并不回答,我索性也就不问了。

从我家搬出去后,三叔就养了羊和狗,那十几只绵羊和两条土狗就是他的全部,我总说动物比人好相处。

我上中学后就去他家少了,他整天忙着放羊来我们家也少了,我父母倒是惦记他,怕他吃不好穿不暖,经常带些米粮吃食去看他。

我没想到三叔这个"世外高人"会操心我上大学的事,我心中暖洋洋的正准备给他盛饭,没想到三叔抢在我前面开了口。

"哥嫂,三闯,你们看这是啥!"三叔拉住想去厨房的我,直接在方桌前解起了裤腰带。

"老三,干啥呢,别耍混!"父亲直接在三叔脑袋上轻拍了一下,母亲呵呵乐了两声别过了头,显然她习惯三叔的无厘头。

"咿呀,别打我,我裤裆里有好东西!"三叔嫌弃的看了父亲一眼,我心中的疑惑压过了笑意,很想知道他给我们带了什么。

"你们看,4600块整,三闯的学费有着落了,哈哈!"三叔大笑一声,就从裤裆里掏出一个报纸包,他把纸包往桌子上一拍,里边的蓝灰色百元大少就显露我们眼前。

"嘶!老三,你这是弄啥了,打劫去了,咱可不敢犯法呀!"父亲拿起几张钞票察验两眼,确实是真钞,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三叔的钱来路不正。

04

此时的三叔优哉游哉的系裤腰带,父亲的惊呼也让母亲慌忙开了口。

"就是呀,老三,你这钱哪来的,跟嫂子实话实说,要是犯法了咱就去自首。"

母亲跟父亲对了一下眼神,她也不相信三叔这个连自己温饱都没解决的人,能从正道上弄来这么多钱,连我都有些动摇。

"啊呀,你们这是干甚,这钱就是额挣得嘛,额把养那羊卖了嘛!你们不信去羊圈看看就知道了么。"

三叔佯装生气,脸上那副得意的样子让我父母惊诧,我心里却是感动得无法言说。

"老三,你这是弄啥呢嘛,你羊卖了你咋过活呢么,那都是你心头肉呀,你不娶媳妇了?"

父亲把拿钱重新包起一把塞进了三叔手里,母亲也在一旁附和点头。

"哎呀,你们有困难找外人都不找额,是不把额当亲兄弟了?要是还拿额当亲兄弟,这钱你们就拿着,这是额专门给娃上学用的,三闯来,你拿着!"

三叔罕见说了重话,他一把将那个带着骚气味的纸包塞进我手里,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直到看父亲点了头,我才把那4600块钱放到了桌子上。

"老三,有心了,你比老大强的没边了,这钱算二哥借你的,过两年额双倍还给你!"

父亲吸溜了一下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没想到这个有些呆傻的弟弟会如此深明大义,母亲和我也刚想感谢一番,三叔却打破了这感人场景,他从不喜欢扭扭捏捏。

"哎呀,你们可甭哭,我饿咧,赶紧给我弄口饭,下午卖羊可累死额咧!"

三叔大手一挥就把那笔钱推到了桌边,好像那只是无足轻重的东西,我们瞬间反应过来,赶紧给三叔张罗饭菜。

"老赵,乡亲们送的有肉有蛋,你给老三多炒些,多放些油,让三吃的饱饱的!"母亲收起那笔钱,兴奋的指挥父亲。

"放心吧,我还能亏了亲弟弟不成?"父亲大笑着去炒菜了,他准备跟三叔喝上几杯。

我给三叔递上烟卷,他却让我给他点上自己的烟袋锅子,他说卷烟抽不习惯。

我就那样傻傻的看着他吞云吐雾,既感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之大,又觉得命运的无常是如此的不可捉摸,毕竟,我上午还在想着自己上不了北大了。

晚饭过后,我拎着剩下的酒菜把三叔送回了家,他家里现在冷清至极,以往充斥在耳边的羊叫不复存在,只有两只狗子冲我狂吠。

三叔呵斥狗子两声把我领进了昏暗的屋子,屋里脏乱的很我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我眉头微皱替三叔感到心酸,没人照顾他把日子过的一塌糊涂。

"三叔,你把羊都卖了?"我放下酒菜焦急询问,三叔在低头找东西,含糊不清地回应了我。

"嗯啊,一共15只都卖了,羊儿没让我养好,长得太瘦了不咋值钱,要知道你上学用钱,额放羊的时候就不那么懒散了,羊肥些还能多卖些钱。"

我听着三叔的话眼泪瞬间决堤,三叔从来都只为别人考虑,那份钱我受之有愧。

我知道三叔的羊卖亏了,他的羊再瘦也都在120斤往上,按照每斤3块钱计算,即便有几个不到100斤的羊,他也应该能卖5000快往上。

三叔想来是为了尽快出手抛售了,他不想让我们为了学费发愁,想明白这点,我直接捂着嘴蹲下呜咽了起来。

"你这是哭啥呢么,别哭,你一哭叔心里难受,羊没了叔还能再买么,我饿不死你别操心。"

三叔把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江米糕塞进我手,我流着眼泪咀嚼着那有些发酸的糕点,心里却是甜的不能再甜。

吃完过期零食我逃走了,三叔的家我不敢多待,我怕自己会一直崩溃。

奔赴北京的那一天,村里不少人都来送我了,我唯独没看见三叔有些遗憾。

三叔给我送钱后的那几天,仍陆陆续续有人给我捐助,最后单是村民的捐助我就收到了1230块钱,粮油鸡蛋更是不计其数。

我感恩三叔和父老乡亲的自主,我拿着5000块钱上了路,剩下的父母强行塞给我,我也没要,上车的那一刻,我发誓要回馈他们。

05

顺利入学后我不敢放肆,我身上担着许多人期盼,我不能浪费他们的感情。

有钱人家的孩子忙着谈恋爱搞社团,我除了上课泡图书馆,剩下的时间全都用打零工了。

传单我发过,校园里扫地我干过,我还在食堂切过配菜,不过去有钱人家当家教才是我的最爱,那活不仅轻松还能多挣几块钱。

只是我仍旧不敢吃太饱,我把每月的生活费缩减到120左右,长期的咸菜汤泡饭总让我看起来面黄肌瘦。

同学们都觉得我省钱省的魔障,可他们不是我,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更不知道我背负的责任有多大。

就这样,我以优异的成绩在北大哲学毕业了,这四年我没回过家,我想等小有所成再衣锦还乡,可又一道坎摆在我面前。

学哲学确实不好找工作,我导师推荐我留校当了助教,可那微薄的工资仍旧让我心慌,我似乎离出人头地还很远。

人生转折之际,我又上了个法律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后我就成了一所律所的合伙人,我的收入这才多了起来。

后来,我转正成了北大的正式教师,还开了一个哲学系列讲座很受欢迎,我这才在北京站稳了脚跟。

工作两年后,一个家里经商的学妹居然主动追求了我,我本来很自卑,可女追男隔层纱,我就那么跟学妹结了婚,户口也迁到了北京。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开始往家里寄钱,每月两千雷打不动,有时候还会多给,我询问父母钱是否还了三叔和乡亲们,他们总是回信让我不要担心。

如此又过了8年,我已经成了北大的副教授,律师身份的收入已经远不及我外出讲座的收入了,我每年的收入在150万左右,只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期间我一次家也没回过,父母倒是来北京住了几次,只是他们每次都住不长,说是不习惯带马桶的厕所。

我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们来去自如,只是每当我问起三叔和老家的情况时,他们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2008年,我想接父母来北京看奥运会,可却被他们拒绝了,他们在电话里简单提及了我三叔,可我一听就坐不住了,抛下妻儿直接买飞机票回了老家。

下了飞机后,我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那个记忆中的小村子,村子虽然有些变化却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大,毕竟,这里曾是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

黄土地上的绿植多了不少,可大风卷起的沙尘还是刮得脸生疼,多年未归,我已经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了,就连村头年轻人也没一个认识我。

踩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来到家门口,我看着那旧窑洞一下子流出泪来,我父亲寄钱让他重新箍个窑洞他没有弄。

他们这16年一直就那么将就的住着,我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孝。

"爸妈,我回来了!"母亲盘坐在炕上剥花生,父亲在躺椅上听电视,我颤抖着喊了声爸妈,只觉得羞愧难当。

"呀,闯子,你咋突然回来了!"母亲惊呼一声下了炕,自从我带她在北京看病后,她的身体就好了不少,父亲也眯着眼睛朝我看来,我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直接跪倒在地。

"爸妈,不孝儿回来了!"我看着父母花白的头发嚎啕大哭,重重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快起来,你这是干啥,老子还没死呢,你磕三个干啥?"母亲拉不动我,父亲骂了我一句直接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儿啊,你咋突然回来了?跟媳妇闹别扭了?"母亲看着泪眼朦胧的我也红了眼眶,她以为我跟媳妇吵架了,父亲也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没,我就是听你们在电话里提了三叔一嘴,我三叔咋了他没事吧?"我摇摇头说出心中的疑惑,父亲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你三叔,你三叔他上个月摔断腿了,没啥大事,就是还不能下地,他老是念叨你,我才给你提了一句,谁成想你直接回来了。"

父亲抽了口烟,有些不情愿的说出了原委,我不知道他是埋怨我的无情,还是埋怨自己当初在电话里的多嘴。

"我去看看三叔!"我从包里掏出两条烟和两瓶酒,就火急火燎的奔向了三叔家。

06

我时髦的穿着在村子里很扎眼,小孩子在一边起哄,也有不少上年纪的人认出了我,我因为心中焦急没怎么跟他们寒暄,结果就听到了许多不太好听的话。

"这就是上北大那小子吧,我还以为长着三头六臂呢,也就是个普通人啊,一回来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神气什么呀,真是忘本!"

"可不是么,他考上学后就没回来过,不紧把他大伯忘了,连那个当初卖羊给他凑学费的三叔都忘了,真是个白眼狼。"

"说得好,我本以为这小子学成归来,能帮帮咱村呢,结果他当年就放了个空炮,现在看看,这小子真是狼心狗肺!"

"唉,人啊,一出去就变了味儿,自己发达了哪里还记得当初拉扯他的恩人?跟他大伯一个德性,赵家但凡有点出息的都这样,这叫血统有问题!"

"也不知道他爹和他三叔现在肠子悔青了没有,当初砸锅卖铁也要送他出去念书..."

我听着街头这些刺耳的议论,每一个字都像钢针扎进心脏,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想到这些年寄给父母的钱,想到村里依旧破败不堪的模样,我感觉自己的脸面被踩得粉碎,整个人形象坍塌到了尘埃里。

当我终于走到三叔家门前,眼前的景象瞬间让我的血液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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