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车间里油烟弥漫,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我正在市机械厂的车间里修理着一台破旧的冲床,满身油污的我,正专心致志地拧着螺丝,汗水混着机油在脸上淌着。
突然,角落里那台老式的黑色电话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那刺耳的铃声在嘈杂的机械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车间主任老王冲我大声喊道:「志强,你的电话!」
我愣了一下,擦了擦手上黏腻的机油,心里犯嘀咕:谁会给我打电话?
拿起沉重的话筒,对方传来一个严肃而正式的声音:「请问是张志强同志吗?」
「我是成都军区司令部的,有位首长要见你,请你明天上午到成都军区大院来一趟。」
我的手猛地一抖,话筒差点砸到地上:
「您说什么?首长?哪位首长?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怎么可能......」
对方的语气不容置疑:「具体情况到了再说,这是通知。」
「明天上午九点整,成都军区司令部大门口会有人接你。」
电话嘎然而止,我拿着话筒呆立在那里,脑袋嗡嗡作响。
退伍都三年了,怎么突然有军区的首长要见我?
我一个四川山沟里出来的机械厂工人,到底惹上了什么大事?
01
1991年春天,成都这座城市到处弥漫着改革开放的气息。
我叫张志强,今年27岁。
在市机械厂当工人已经三年了,每月工资58块钱,在这个年代算是不错的收入。
从早上七点干到晚上六点,活不算轻松,但总比在西藏那会儿强多了。
我住在厂里给分的单身宿舍,一间十来平方的小屋。
除了一张床、一个破桌子,就是墙上贴的几张风景照片。
那些照片都是西藏的雪山、草原,每次看到都会想起那段难忘的军旅时光。
说起来,我这人从小就不爱说话,在厂里也没啥朋友。
同事们下班后不是回家就是聚在一起吹牛。
我总是一个人待在宿舍里,要么看书,要么写日记。
我出生在四川山区一个贫苦农民家庭。
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供我读完初中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1987年,我刚满23岁,就报名参军去了西藏。
那两年军旅生涯,是我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经历。
西藏的天特别蓝,山特别高,但条件也特别苦。
高原反应能要人命,冬天冷得能把人冻成冰雕。
我们住的是简易营房,吃的是压缩饼干配萝卜干。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训练,一直到天黑才能休息。
但我不后悔去西藏当兵。
在那里我学会了什么叫坚强,什么叫担当。
更重要的是,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至今还让我魂牵梦绕的女孩儿。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个电话。
成都军区的首长要见我?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仔细回想着在西藏的那两年。
除了老老实实训练、服从命令,好像也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1988年8月的那次事情。
那次我救了一个文艺兵。
但那算什么大事?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会那么干的。
我越想越睡不着,干脆起来点了支烟。
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成都的夜晚很热闹,远处还能听到麻将声。
但我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总觉得明天的成都之行会改变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向车间主任请了假。
穿上了最好的一身衣服——那套灰蓝色的中山装,还是退伍时花了三十多块钱买的。
坐着长途汽车赶到了成都。
一路上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这是我第三次来成都,前两次都是路过,匆匆忙忙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现在坐在汽车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西藏。
02
1987年秋天,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上了开往西藏的军用卡车。
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四川,第一次见到那么壮阔的天地。
车开了三天三夜。
当我看到车窗外那连绵不绝的雪山时,内心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西藏军区某部,这就是我要度过两年军旅生涯的地方。
下了车,一股稀薄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差点站不稳,头晕得厉害。
接我们的是个黑瘦的老兵,叫刘班长,说话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
「小兔崽子们,欢迎来到世界屋脊!」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们的第二个家。」
「记住,在这里没有城里乡下之分,只有战士和老百姓之分。」
「你们都是人民解放军,肩负着保卫边疆的神圣使命!」
我们一共来了十八个新兵,大部分都是像我一样的农村青年。
大家都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脸上既有兴奋,也有不安。
我被分到了二连三班,住的是八人一间的土砖房。
房子很简陋,但还算干净。
第一天的生活就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早上五点钟起床,洗漱完毕后就是长跑。
在高原上跑步简直要命,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头晕眼花。
然后是简单的早饭——白粥配咸菜,还有两个馒头。
吃完饭就开始一天的训练。
主要是军事训练、体能训练,还有一些基础设施建设。
西藏的太阳特别毒,但风也特别大。
中午的时候能把人晒脱皮,晚上又冷得像进了冰窖。
第一天下来,我的嘴唇都裂了好几道口子。
晚上回到宿舍,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但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
过了半个月,我就基本适应了高原生活。
虽然条件艰苦,但战友们之间的感情很纯真。
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聊天,渐渐地就像亲兄弟一样。
我的班长叫陈建军,是个湖南人,已经在西藏干了四年。
他人特别好,对我们这些新兵照顾有加。
工作上严格要求,生活上关怀备至。
「在这雪域高原上,我们不仅要守住国门,更要守住信念。」
「什么叫信念?就是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的革命精神。」
那时候的业余生活很单调。
没有电视,没有电影,更别说什么娱乐活动了。
晚上吃完饭后,大家就聚在一起聊天。
讲自己家乡的故事,唱家乡的歌。
有时候师里会组织一些文艺活动。
请师文工团来演出。
就是在这样的一次演出中,我第一次见到了她——林雨婷。
那是1988年春节前夕,师文工团来部队慰问演出。
我们全团的人都聚在简易的露天舞台前。
大家坐在自己搬来的小板凳上,兴奋地等待着演出开始。
当她走上台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特别快。
她穿着一身军装,但那军装穿在她身上显得特别精神,特别好看。
她的头发扎成马尾辫,脸上化着淡淡的妆。
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别美丽。
她唱的是《军港之夜》,声音清脆悦耳,像夜莺一样动听。
我坐在台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她的歌声在我耳边回响。
演出结束后,大家都兴奋地议论着刚才的节目。
但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心情很复杂,既激动又失落。
激动的是见到了这么美丽的女孩。
失落的是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从那以后,每当有文工团来演出,我都会早早地占好位置。
就为了能更清楚地看到她。
但我从来没有勇气去跟她说话。
甚至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边防战士。
而她是文工团的演员。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1988年8月的那个下午,我们真的见面了。
而且是在一种我绝对想不到的情况下。
03
1988年8月20日,这个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一个特别炎热的下午,气温高达三十八度。
我们刚刚结束了上午的训练,正在宿舍里午休。
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陈班长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团政治处的王干事。
「师文工团今天下午要来我们连队演出,大家做好准备工作。」
大家一听文工团要来,立刻就兴奋起来。
我的心更是砰砰直跳。
因为我知道林雨婷很可能会来。
果然,下午两点钟,文工团的人到了。
林雨婷也在其中。
她还是那么美丽,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军装。
头发扎成马尾辫,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演出很成功,战友们都看得很开心。
我却心不在焉,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林雨婷。
她今天唱的是《边疆的泉水清又纯》。
那优美的旋律配上她清脆的歌声,让我陶醉不已。
演出结束后,文工团的人要在我们部队住一晚。
第二天再赶回师部。
连长安排我们几个人负责接待工作。
我很幸运地被分配到了这个任务。
但即使这样,我也没有机会和林雨婷单独说话。
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和其他战友们聊天。
晚饭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西藏的夏天天黑得很晚,直到晚上九点多太阳才完全落山。
我正在清理演出现场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林雨婷一个人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我们部队附近有一条小河,是从雪山上流下来的雪水。
即使在夏天也很清凉。
平时大家都喜欢到那里洗衣服洗澡。
但现在天快黑了,一个女孩子独自去河边是很危险的。
我心里有些担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我拿着手电筒,朝河边走去。
还没走到河边,就听到了女孩的尖叫声。
「救命!有人救救我!」
是林雨婷的声音!
我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摆着。
很快,我看到了令我愤怒的一幕。
四个穿着牛仔裤的年轻人正围着林雨婷。
其中一个还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林雨婷的脸上满是惊恐,她手里的洗衣盆掉在地上,衣服撒了一地。
「放开她!」我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那四个人听到喊声回过头来。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留着长头发,戴着墨镜。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家伙恶狠狠地说道:
「小子,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识相的就赶紧滚,这里没你的事。」
「我让你们放开她!」我再次大声喊道。
同时把手电筒递给林雨婷,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在部队的这一年多里,我们经常进行体能训练和格斗训练。
我的身体素质和格斗技能都有了很大提升。
面对这四个地痞流氓,我并不害怕。
「操,敬酒不吃吃罚酒!」高个子骂了一声,朝我扑了过来。
我侧身一闪,抓住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把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另外三个人见状也冲了过来。
我一脚踢倒一个,一拳打倒另一个,第三个被我一个肘击击中腹部。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四个家伙就全趴在地上哼哼了。
「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冷冷地说道,「滚!」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跑了。
我这才转身看向林雨婷。
她正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发抖。
「你没事吧?」我关切地问道。
林雨婷点了点头,但眼中还有惊恐的神色: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应该的,换做任何人都会帮忙的。」我说道。
然后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的,谢谢。」林雨婷的声音还在发颤。
我们沿着小路往部队走。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我想安慰她几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快到部队门口的时候,林雨婷才开口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她轻声问道。
「张志强,二连三班的。」我有些紧张地回答。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我是师文工团的林雨婷,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如果没有你,后果真不敢想象。」
「这是应该的,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帮忙的。」我说道。
林雨婷摇了摇头:
「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勇气和能力。」
「你刚才对付那四个坏人的时候,真的很勇敢。」
听到她的夸奖,我感到很高兴,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
「在部队这一年多,我们经常训练,遇到这种情况不能退缩。」
我们到了部队门口,林雨婷停下了脚步:
「那我进去了,再次谢谢你,张志强。」
「不用客气,注意安全。」我说道。
看着她走进部队大院的身影,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我和她第一次正式说话。
虽然时间很短,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依然很远。
但至少她现在知道我的名字了。
第二天早上,文工团就要离开了。
我特意起得很早,想再看她一眼。
当文工团的车子开动的时候,我看见林雨婷坐在车窗边。
她也看见了我,朝我挥了挥手。
车子渐渐远去,消失在雪山的尽头。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我知道,下次再见到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但我绝对想不到,这一等就是三年。
而且再次提起她的名字,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04
1989年底,我的服役期满了。
要离开西藏回老家的那些日子,我的心情特别复杂。
说不舍得是假的,毕竟在这片雪域高原上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两年时光。
这里有我的战友,有我的回忆,还有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女孩。
办理退伍手续的时候,连长陈建军拍着我的肩膀说:
「志强,在部队的这两年,你表现得很不错,是个好兵。」
「回到地方后要继续发扬军人的优良传统,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敬了个军礼,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连长的培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那些天里,我总是想找机会去师部看看林雨婷。
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
更主要的是,我觉得自己就要离开了,即使见到她又能说什么呢?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只是我单方面的感情而已。
直到要离开的最后一天,我还是没能见到她。
我坐着军用卡车到了拉萨,准备从那里坐火车回四川。
在火车站候车的时候,我无聊地四处张望着。
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雨婷!
她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个小包。
应该是要出远门。
我的心砰砰直跳,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张志强?你怎么在这里?」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退伍了,正准备回老家。」我说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北京汇演,正好路过这里。」
她说道,然后停顿了一下,「你就要离开西藏了吗?」
「是的,火车票都买好了。」我说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我们并排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谁都没有说话。
车站里很嘈杂,到处都是候车的旅客。
但我们周围却安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那次河边的事,我一直想正式谢谢你。」
林雨婷突然开口说道,「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
「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我打断了她的话。
「遇到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会帮忙的。」
她认真地看着我:
「不是任何人都有你那样的勇气。」
「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谢谢你,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听到她的话,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原来她也一直在想着那件事,也一直想见我。
「其实......」我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能说什么呢?
说我一直在想她?说我喜欢她?
这些话我都说不出口。
「其实什么?」林雨婷好奇地问道。
「其实我也一直想再见到你,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我鼓起勇气说道。
林雨婷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站台上传来了广播声:
「开往四川方向的列车即将进站,请旅客做好准备。」
我站起身来,心里有千般不舍,但却笑着道:
「我该上车了。」
「保重!」林雨婷也站了起来,「希望你在老家一切都好。」
「你也保重,演出成功。」我说道。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舍。
但我们都知道,这可能就是告别了。
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人生轨迹。
这次分别后很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了。
火车进站了,我拿起行李朝检票口走去。
走了几步,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雨婷还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朝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
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山风景。
我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西藏的两年军旅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那个让我心动的女孩也将成为回忆中的一部分。
火车轰隆隆地向东开着,带着我离开了那片让我又爱又恨的土地。
我知道,无论我走到哪里。
西藏的雪山都会是我心中最珍贵的记忆。
而林雨婷的身影也会永远留在我的心里。
05
回到四川老家后,我感觉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
相比西藏的广阔天地,家乡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狭小、熟悉而又陌生。
两年的军旅生涯改变了我很多。
我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成熟,但也更加沉默寡言。
父母见到我回来都很高兴,特别是母亲。
拉着我的手仔细地看了又看,眼中含着泪水:
「志强,你晒黑了,也瘦了,在西藏吃苦了吧?」
「没事,妈,部队里锻炼人,我现在身体很好。」我安慰着母亲。
父亲则更关心我的工作问题:
「志强,现在你退伍了,得找个正式工作。」
「我已经托人在市机械厂打听了,那里可能有招工的机会。」
市机械厂是我们市里最大的国营企业。
能进去工作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经过父亲的多方奔走,再加上我的退伍军人身份。
最终我顺利进入了机械厂,成为了一名车间工人。
刚开始的时候,我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工作环境没有部队那么规范,但同事们都很友善,工作也不算太累。
每个月58块钱的工资在当时算是不错的收入。
足够我自己花销还能补贴家里。
厂里给我分配了一间单身宿舍,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自己的住处。
我把从西藏带回来的一些纪念品摆在桌子上。
其中有一块雪山石,是我在河边捡到的。
那里正是我第一次和林雨婷说话的地方。
每当看到这块石头,我就会想起西藏的日子。
想起那个让我心动的女孩。
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否还记得我这个曾经帮过她的边防战士。
工厂的生活很规律。
每天早上七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
我的工作主要是维修各种机械设备。
这些技能我在部队里都学过,所以上手很快。
师傅们都夸我是个好苗子。
说我用心学的话将来一定能成为技术骨干。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内心空虚。
生活没有什么目标和动力。
在西藏的时候,虽然条件艰苦。
但我们有明确的目标,有战友的陪伴,有保卫边疆的使命感。
现在回到地方,虽然生活条件好了,但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业余时间,我喜欢一个人呆在宿舍里看书或者写日记。
我订阅了《人民日报》和《解放军报》,每天都认真阅读。
有时候我也会给西藏的战友们写信,了解那里的情况。
陈班长给我回信说,部队又来了一批新兵。
和我们当年一样年轻有活力。
他还说师文工团又来演出过几次。
但没有提到林雨婷的名字。
我想问,但又不好意思在信里提起。
就这样,平淡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1990年,1991年,我已经在机械厂工作快三年了。
虽然生活很安定,但我总感觉自己在虚度光阴。
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发生。
直到那个春天的午后,那个改变我命运的电话响起。
06
那天接到成都军区电话后,我整个人都傻了。
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赶往成都。
一路上,我不停地琢磨着各种可能。
但怎么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军区的首长要见我。
到了成都军区大门口,果然有人在等我。
那是一个年轻的军官,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
但肩章上的军衔让我肃然起敬。
他热情地握着我的手说道:
「你就是张志强同志吧?我是司令部的参谋小陈,首长让我来接你。」
我跟着小陈走进了军区大院。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的是军营的氛围,陌生的是这里的规模和气势远远超过了我在西藏待过的部队。
我们来到了一栋灰色的办公楼前。
小陈带着我走进了电梯。
这是我第一次坐电梯,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到了四楼,我们在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
「首长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小陈说道,「不要紧张,首长人很和蔼。」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威严而又慈祥的声音。
我推门而入,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穿着军装,肩章上的星星让我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中将!
我立即立正敬礼:「首长好!张志强报到!」
「坐吧,不要拘束。」中将和蔼地说道,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
我坐下后,中将仔细地看了看我,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小张,你还记得1988年8月在西藏救的那个文艺兵吗?」
我点头,心中却疑惑不已。
虽然过去了快三年,但那件事我怎么可能忘记?
中将也没有拐弯抹角,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你知道你救的那个人是谁吗?」
我第一反应就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但却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深意。
此时,中将皱着眉头,不知为何,我的背脊就渗出冷汗。
我点了点头,慌乱地道:「我知道,文工团的林雨婷。」
中将闻言轻笑了一声:「那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而接下来,这位军区老领导的话却揭开了林雨婷的面纱。
也让我知道了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