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存在虚构情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考不上编制，你这辈子就废了！"
姑姑把公务员录取名单摔在李明轩面前，烫金的红头文件映着他落榜的名字。
母亲在一旁偷偷抹泪，父亲蹲在阳台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羞耻的烟头。
"没有铁饭碗，就只能在私企里当牛马。"
表哥晃着酒杯，红酒洒在明轩洗得发白的衬衫上，像一滩刺目的血。
五年后，当姑姑哭着打来电话时，成为大老板的李明轩正在签一份跨国合同。
电话那头，曾经趾高气扬的表哥正等着他，这个没出息的私企打工仔，帮忙介绍工作。
01
李明轩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年夜饭。
老李家二十多口人挤在县城最好的饭店包厢里，空调热风混着白酒味儿，熏得人脑门发烫。
"我们家磊磊今年又拿优秀公务员了！"
大姑李秀花嗓门尖得能扎人，把奖状往转盘上一拍。
"要我说啊，现在这世道，没个编制连对象都难找！"
明轩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鱼肉，那鱼眼睛直勾勾瞪着他，像是在嘲笑他第三次考编失败。
父亲李建国闷头喝酒，母亲张淑芬一个劲儿给亲戚们夹菜，手指头都在发抖。
"轩轩啊，听说你现在那个公司连公积金都没交全？"
二姑父王援朝眯着眼睛，他是县税务局的科长，说话总带着股查账的劲儿。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明轩感觉后背像被二十多双眼睛盯出了窟窿。
他想起上个月工资到账时，房东催租的微信；
想起主管拍着桌子骂他方案垃圾时，同事憋笑的表情。
"要我说，实在不行..."
大姑突然提高嗓门："让磊磊帮你问问他们单位的劳务派遣？
虽说工资低点儿，好歹算半个体制内的！"
愤怒的李明轩将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折断了。
他看见母亲手一抖，半碗汤洒在了新买的羊毛衫上。
父亲突然站起来说要添茶，可暖壶明明就在他手边。
"我们学校今年入编考试，两千人抢一个名额呢。"
坐在旁边的刘雯突然插嘴。
这是表哥李磊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在县实验小学当老师。
李磊马上接茬："我们单位今年光购物卡就发了八千！"
他掏出手机划拉着照片，"你看这是工会发的年货，这是..."
明轩盯着转盘上那盘红烧肉，油汪汪的汤汁里映出自己扭曲的脸。
02
他突然想起大三那年父亲心梗住院，为了不耽误他备考，硬是瞒到出院才说。
回家的路上，母亲拽着他的袖子小声说：
"你姑也是为你好..."话没说完就被父亲一声咳嗽打断了。
三轮车颠簸着穿过县城，广告牌上金饭碗银饭碗不如公务员铁饭碗的标语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回到十平米的出租屋，明轩盯着墙上的考公倒计时日历发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知乎推送的《从月薪三千到自由职业年入百万，我的逆袭之路》在屏幕上闪着光。
窗外不知谁家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抽在他脸上的耳光。
明轩抓起手机，把"公务员考试宝典"、"事业编通关秘籍"一个个卸载了。
卸载最后一个APP时，手一滑，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裂开的纹路像极了老李家那张族谱。
03
李明轩把辞职信拍在主管桌上时，手心里全是汗。
那秃顶男人扫了一眼就笑了："就你这水平，出去喝西北风啊？"
办公室玻璃墙外，几个同事探头探脑，像看动物园里的猴戏。
出租屋的押金退了三千八，加上银行卡里攒的六千二，这就是明轩全部的创业资金。
他在城中村找了间更便宜的房子，十平米放张床就转不开身。
厕所是公用的，半夜能听见老鼠在管道里开运动会。
"啥？你要做自由职业？"
母亲电话里的声音都颤抖了，"你大姑前天还说，她们单位今年要招两个事业编..."
明轩把手机拿远了些，听见父亲在背景音里叹气，像台老旧的鼓风机。
第一单生意来得意外。
大学同学张胖子在朋友圈抱怨公司官网太土，明轩连夜做了个方案发过去。
三千块钱到账那天，他买了半只烧鸡庆祝，结果吃太急闹肚子。
蹲公厕时听见隔壁大妈议论：
"现在的年轻人，正经工作不干，尽想着当二道贩子。"
老李家的微信群炸了锅。
大姑把《某大学生网络诈骗被判刑》的新闻链接甩进群里，配了三个感叹号。
表哥李磊私聊他："听哥一句劝，赶紧找个正经单位挂靠社保。"
明轩盯着屏幕上那条消息，想起去年找他借五千块钱交购房定金时，这位表哥回了句最近手头紧。
活儿时有时无。
有个月只接到个八百块的LOGO设计，明轩连吃了二十天馒头就咸菜。
楼下小卖部老板娘看他眼神都不对了：
"小李啊，阿姨这儿缺个理货的，一天八十..."
腊月里特别冷。
明轩裹着羽绒服在床上改方案，手指冻得发僵。
突然接到刘雯的微信："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
还没等他回复，下一条就来了：
"我下个月结婚，对象是财政局的小王，你大姑介绍的。"
随信附了张婚纱照，男的梳着油光水滑的分头，笑得像根腌过头的酸黄瓜。
04
大年初二家族聚会，明轩没去。
母亲回来时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打包的剩菜。
"你大姑问你现在收入多少..."
母亲欲言又止，"我说你接了个大项目，忙。"
塑料袋里的酱肘子凝着白油，像块发霉的肥皂。
最难的还不是穷。
是半夜惊醒时那种慌，像站在悬崖边上。
明轩手机相册里有张截图，是公务员考试放榜那天拍的，他的名字离录取线就差0.5分。
有时候他会盯着那张图发呆，直到手机自动黑屏。
转机出现在三月。
有个北京客户看中他做的企业画册，介绍了家外贸公司。
明轩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对方直接打了全款两万块。
去银行取钱时，柜员多看了他两眼，大概在想这个邋里邋遢的小伙子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
明轩给家里转了一万。
父亲破天荒地打了电话过来，支支吾吾半天才说：
"你妈让我问问...这个钱干净吧？"
电话那头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大，正在放《法治进行时》，讲的是网络诈骗案。
那天晚上明轩破例买了瓶二锅头。
就着花生米喝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李磊发来的结婚请柬，新娘不是刘雯。
请柬做得挺讲究，烫金大字印着"恭请莅临"，地址是县里最贵的酒店。
明轩把剩下的酒倒进厕所，冲水声哗啦啦的，像是在笑。
05
外贸公司的单子像根救命稻草，李明轩攥得死紧。
连续三个通宵赶出来的产品手册，客户看完直接续签了全年合同。
明轩第一次觉得，城中村出租屋的霉味里，也能透出点希望的味道。
钱一到账，他就给家里换了台新电视。
父亲在电话里支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别乱花钱，留着娶媳妇。"
这话听着耳熟，去年大姑给李磊介绍对象时，也是这么说的。
好日子没过几天。
那天明轩正跟客户视频会议，电脑突然黑屏。
在开机时，半年积攒的设计稿全变成了乱码。
维修店的小伙儿叼着烟说："硬盘被人远程清空了，最近得罪人了吧？"
明轩第一个想到的是李磊。
上个月家族聚会他没去，但母亲回来说，表哥席间一直打听他接的什么活儿。
微信通讯录里划拉了半天，最后还是拨通了张胖子的电话。
"磊哥？不能吧？"
张胖子在电话那头嚼着东西。
"不过前天同学聚会，他确实跟老周打听你来着，说你那个外贸客户...哎，我就随口一说啊。"
明轩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烟。
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去年年夜饭的照片，李磊举着公务员奖状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耗子。
现在这只耗子，要来踹翻他的饭碗了。
第二天他直接去了县住建局。
门卫拦着不让进，正好看见李磊拎着公文包晃出来。
明轩刚喊了声哥，对方脸色就变了。
"你咋找到这儿来了？"
李磊把他拽到墙角，声音压得极低。
"有事儿微信说不行吗？"
"我硬盘被人黑了，客户资料全没了。"
李磊的喉结动了动："关我啥事？你自己电脑不做好备份..."
话没说完，局里出来个领导模样的人，李磊立刻换上副笑脸迎上去。
明轩听见他喊那人王局，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来。
06
回家路上，明轩拐进网吧查了一下午资料。
住建局官网上挂着李磊科室的电话，他抄下来时手有点抖。
第二天假装咨询业务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生，说李科长去市里开会了。
"哪个会啊？我们公司也想参加。"明轩随口编着瞎话。
"数字经济发展论坛呀，今天最后一天了。"
论坛在市会展中心。明轩挤在最后一排，看着李磊在台上侃侃而谈优化营商环境。
提问环节他举手站了起来：
"请问李科长，公职人员私下干预企业经营，算不算破坏营商环境？"
全场瞬间安静。
李磊的领带好像突然变紧了，手指在讲台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主持人赶紧接过话筒打圆场，明轩已经转身往外走。
门口摆着签到表，他在李磊名字后面，看见了那家外贸公司的LOGO。
晚上家族群炸了锅。
大姑连发十几条语音，说明轩翅膀硬了忘恩负义。
父亲破天荒地打来电话，开口就是：
"你把你哥工作搅黄了咋办？"
明轩没解释硬盘的事。
他蹲在阳台上看月亮，想起小时候李磊偷吃他蛋糕，被发现了就说是老鼠叼走的。
这么多年过去，老鼠变成公务员了，偷的东西也更值钱了。
07
第二天一早，明轩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
客户说那边有个展会，去了能认识不少新客户。
收拾行李时，房东老太太探头问：
"要搬走啊？"见他点头，又补了句，"早该走了，这破地方配不上你。"
火车开动时，明轩给家里发了条微信。
母亲回了个嗯，父亲干脆没动静。
朋友圈里，李磊晒了张办公室照片，配文不忘初心。
照片角落里，明轩一眼认出那个外贸公司的礼品袋。
广州的空气都是烫的。
李明轩拖着行李箱走在琶洲展馆外，汗把衬衫后背洇出个大大的问号。
三天展会下来，他微信里多了二十多个客户，喉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回程火车上，手机银行提示音就没停过。
定金一笔接一笔到账，数字跳得明轩眼皮直抽。
他在淘宝下单了台顶配电脑，地址直接填了老家。
是时候让父母看看，他们儿子不是只会瞎折腾了。
父亲签收电脑时，破天荒地发了条朋友圈：
"儿子给买的"。
照片里那台显示器亮得刺眼，照得客厅茶几上的光荣退休奖杯都黯然失色。
大姑在底下评论："现在电子产品便宜得很"，母亲破天荒回怼了句："一万三呢"。
明轩在城中村续租了半年。
房东老太太听说他要长住，主动降了两百块钱：
"小李啊，阿姨早看出你不是一般人。"
这话听着耳熟，去年她还说"找个厂子上班比啥都强"。
生意像滚雪球。
有个深圳客户把他推荐给了家跨境电商，做一套产品图给八千。
明轩熬了个通宵赶出来，对方直接打了全款，还附了张名片："有兴趣来深圳发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