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说什么?六万块?就买这么一块旧手表?徐明远,你疯了吧?!”
1990年,湖北某个老小区里,林雪站在旧木门口,脸涨得通红,手指颤抖着指向丈夫手里那块表,这块表虽然是劳力士,但表盘有划痕,金属边有些脱色,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值钱玩意儿”。
徐明远站在原地,一手捧着表,一手拿着软毛巾轻轻擦着表壳,仿佛没听见林雪的唠叨,他脸上忍不住透着一股子满足劲儿。
“你到底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林雪眼眶泛红,声音哽住,“我们家就这点存款,全都让你拿去买表了?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林雪一直都不同意徐明远折腾这些东西,觉得他整天就想着靠捡漏发财,净是些不着调的念头,两人为这事没少吵。好在后来徐明远也慢慢清醒了些,知道家里情况紧张,手头收敛了不少,表也不怎么去碰了,可林雪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这么一块旧劳力士,狠下心拿出家里整整六万块的积蓄。
“你懂什么,这不是普通的旧表,是劳力士蚝式——很稀有的款,我查过资料了,80年代初的进口版,编号都对得上。”
林雪盯着丈夫手里那块略显陈旧的劳力士,整个人崩溃,她不想去分辨这块表稀不稀有,只是觉得六万在当时属于很多很多钱,徐明远肯定还找别人借了钱,自己的孩子都没钱上学,都是她把首饰拿去典当了,孩子才能上学,他却砸六万买个这破玩意回来供着,一家人干脆别活了,就守着这些破烂。
夫妻俩结婚十年从没闹过这么大的架,可谁能想到,这块表背后的事,还远不止一次吵架这么简单。
徐明远的父亲是个老铁路工人,一辈子跟零件、机械打交道,平日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去旧货市场淘些钟表回去修,他屋子里都是各种不走的表和旧表。徐明远的母亲受不了丈夫这种不管家庭和孩子,只顾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可丈夫从不当回事,嘴上总说:“这不是败家,这是在投资,将来肯定值钱。”
到头来,让人唏嘘的还是结局,父亲把大半辈子的积蓄全砸在那些钟表上,家庭却一点点散了,母亲离婚,而他那一柜子的表,连一半的本钱都没收回来。
徐明远从小看着父亲玩表,他也跟着迷上表,小时候不懂事,拆家里钟闹钟、电子表,搞得一地零件,父亲还夸他“有天赋”,长大后当了厂里的技术员,只要身上有了点钱,就四处淘表,遇到喜欢的钟表,花多少钱都要买,徐明远这些年陆陆续续也收了不少表,本想着哪天能高价出手,捞一笔大的,可行情起起伏伏,有的卖不出去,就是赔钱卖出去,真赚到钱的次数屈指可数,林雪总觉得这玩意既占地方又赔钱,两人没少为此争吵。
徐明远被骂多了,也就收敛一些,没再乱买表,然而有天出门溜达,他路过人民南路的一个旧货摊,地摊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块旧表,一眼扫过去,那块藏在塑料盒里的劳力士,让他心跳莫名加快。
徐明远蹲下,拿起那块劳力士仔细看了看,表盘有点划痕,金属边缘略有磨损,可指针走得精准,表盖上的标识也几乎无误,再看表背的刻码,虽然有些模糊,但隐约是老款蚝式系列,他问老板这表多少钱,摊主叼着烟,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六万,少一分不卖。”
徐明远心头一震,这可不便宜,他蹲下来反复看了几遍:“你这也太贵了吧?”
摊主抬起头,扫了他一眼:“你是外行人吧,这表虽然旧,但这型号懂的人都知道,30年后至少涨三十倍,我爸就是开典当行的,这表我是咬着牙才拿出来卖的,不急的话我自己留着。”
摊主那句“30年后至少涨三十倍”的话,一下戳中了徐明远的心,他对表也有一点造诣,看出这块表日后肯定升值,而且他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合眼缘的一块表那一刻,他脑子一热,回家取了全部积蓄,还借了一些钱,回来就买下来了。
“老婆,你信我,这种表,一年比一年少,现在六万已经是底价了,再过三十年,起码能翻三十倍。”
林雪冷笑:“那你咋不说三十年后拿它换套别墅?你干脆指着它养老算了!”
“我不是瞎花钱,我是投资,你看现在楼市涨得快,表也是一样的逻辑,物以稀为贵,再过几年,咱们儿子读大学的钱都能从这表里拿出来!”
“你还知道儿子要读书,那你现在拿什么给他交学费,你问问老师,问问咱家邻居,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徐明远语塞,脸上浮现出几分狼狈,低声道:“我,我可以再找份活干,工地、维修、夜班我都能干,但这表不能卖,真不能卖。”
“我信你个屁!”林雪眼泪啪一下掉下来,“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一天好日子没指望上,这也就算了,但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不拿这个家当回事,我爸妈生病,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找你要钱,你倒好,花六万买个破表,说是投资?你投的是这个家吗?”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林雪气得浑身发抖,立刻立刻打电话给了自己父母,老林头脾气火爆,当晚就赶到家里,当着他的面骂了两个多小时:“你这是过日子吗,人家说穷玩车富玩表,你自己看看你算哪一档?”
徐明远被这句话戳得一哆嗦,愣在原地好几秒,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更夸张的是,林雪娘家要带林雪和孩子回去住一段时间,甚至考虑离婚,徐明远黄了没想过事情会那么激烈,立即慌了,跟老丈人解释,他真的看好这块表,再给他几年时间,他一定让大家看到价值。
老丈人不屑一顾,还是带着林雪母子走了,徐明远低头看着那块表,手指一点点收紧,好像也在怀疑,这块表是不是真买错了,但30年后,这块表的价格,会让他彻底愣住了……
“老婆,你再给我点时间,再信我一回,就一回,我一定让你看到这块表的价值,我不敢说发财,但起码不会让你白受这份气。”
或许是徐明远当晚语气太真诚,林雪最后还是心软了,没再跟徐明远离婚,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一段时间,徐明远白天上班,晚上时不时拿出表来擦拭,虽然林雪还是有情绪,但也不再提离婚的事,直到两年后,厂子开始裁员,徐明远被无预警地裁掉,家里立刻陷入经济困境,林雪眼看着账单一张张堆起来,情绪再次崩溃。
“你看看,这些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说表能挣钱吗,现在倒好,孩子学校的餐费我都快掏不出来了!”
徐明远低头不语,坐在一旁,眼神闪躲,林雪把账单一摔,语调一下高了起来:“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说这是投资吗,投资在哪儿,咱家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在那儿抱着破表做美梦!”
徐明远搓着手,低声道:“我……我最近也在找活干,不是一直在外面打听吗?”
“找了两个多月了,连个信都没有,我上周还跟邻居借了钱应急,你知道吗?我连脸都不要了!”
“老婆,我也急,只是现在这情况……唉!”
徐明远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林雪看了他几秒,门“啪”地一声关上,屋里只剩徐明远一个人坐在沙发边,低头看着那块静静躺在盒子里的表发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就在一家人无路可走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到访打破了僵局,那天中午,林雪在门外洗衣服,徐明远正坐在茶几旁发呆,有个60多岁的男人主动找上门来,自称是表圈里的私人收藏家,听朋友提起他手里有块八十年代的蚝式劳力士,很感兴趣,愿意回收。
徐明远一听,心脏猛地一跳,嘴唇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真……真的?您确定?”
“确定,只要表没问题,型号和编号对得上,我愿意出六万五,而且当场结。”
林雪在外听到有人愿意出六万五,高兴得魂都要丢了,丢下手中的衣服,手还没擦干,就跑过来说:“卖!我们卖!咱家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这玩意儿!”
林雪一边擦手一边打开抽屉找那块表,动作急得像生怕这机会飞了似的,
徐明远却站在原地,眼神有点复杂,看着林雪找表的动作,半天没动,林雪找到了那块表,收藏家两眼放光,他是真的很想要,徐明远看着那块表,脸上神情纠结,“老婆,这表现在行情低迷,说不定再放两年涨得更多,六万五……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林雪脸一下就黑了:“你疯了吧,你还想着它涨价,咱家现在连馒头都快吃不起了,你居然跟我说再等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徐明远支支吾吾,半天没说清楚自己到底想不想卖。
林雪看着他,心凉了一半:“你就是不想卖,你就是宁可我们全家饿死,也舍不得这破玩意儿。”
徐明远迟疑了,宁愿被林雪臭骂,也死活不肯卖表,林雪气得直哭,那天晚上,徐明远在客厅坐了一整夜,一根接一根抽着烟,始终没睡着,收藏家的话一遍遍在他脑子里盘旋:“现在行情正好,这种表,六万五我都不嫌贵,但再过段日子,我也说不准。”
徐明远反复琢磨着是不是该出手,可终究还是没迈出那一步,可就在这时,儿子突然发高烧,被林雪连夜送进了医院,医生皱着眉头说,孩子饿得久了,营养不良,情况不太乐观,得尽快住院输液观察,父母赶紧去交医药费。
林雪急得满头是汗,从包里翻出所有的零钱,也凑不出医药费,她转头看向徐明远:“你不是有表吗,还不赶紧拿去换钱?”
徐明远低头看着孩子苍白的小脸,心口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什么执念都顶不住了,第二天一早,拿着那块表,恋恋不舍找到收藏家,他小心翼翼地把表递上去,收藏家的脸色却变了,语气也变了:“哎呀兄弟,不好意思,我表哥去上海展会带了块同款回来,现在行情一跌,我这边也不敢接高价货了……你要真想卖,最多三万。”
“三万?昨天不是说六万五吗?”
“唉,行情就是这样,一天一个样。你自己考虑吧。”
徐明远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三万卖出去肯定亏本,他又拿了回来,来到医院,林雪站在病房门口,一眼看见他手里还攥着那块表,满脸失落。
孩子没得到及时治疗,高烧不退,医院检查后,再不把烧降下来,可能会影响智力,需要立刻做干预治疗,需要一大笔医药费。家里根本没有那么多,林雪崩溃了,又要徐明远卖表:“你那块破表值几条命?!你再不卖,孩子真的要变傻子了!”
徐明远红着眼圈,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四处去借钱,终究杯水车薪,孩子的病还是耽误了,智力减退到3岁,医生说恢复机会很小,林雪彻底绝望了,当晚写好了离婚协议,摔在了他面前。
“我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你看着办。”
徐明远怔住了,嗓子发紧:“雪子……你、你这是干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你……”
“我累了。”林雪用一句话打断徐明远,眼里没光,“我真的是撑不下去了,你守着一块破表死扛,说是为了家,可最后我们谁也没保住。”
“孩子一天天躺在病床上,我看着他眼神发呆,口水斜流,连话都说不全,我问自己多少次——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徐明远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像堵着石头,连呼吸都发疼,林雪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你信你那块表能升值,最后换来的却是孩子一辈子智力障碍,我不想争了,你有你的执念,我有我的命,这张离婚协议签了吧。”
徐明远噗通跪在林雪面前,求她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老婆,我求你,三年!再给我三年,我一定让你看到那表的价值。”
林雪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离婚,徐明远接下来的日子越来越难,找了份保安的工作,拿着微薄的薪水,看能不能治好儿子的病,林雪也开始帮人做针线活补贴家用,一家人天各一方,但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脖子,喘不过气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天,徐明远从网上看到一档国际钟表展览节目,其中一款和他那块极为相似的蚝式劳力士,在上海拍卖会上卖出了将近300万元的高价,他激动得整晚没睡,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表前往那家上海钟表博览会的展览门口,试图询价。
“同志你好,我这有块劳力士……蚝式的,八几年的老款,能不能帮我看看值多少钱?我听说这表最近涨得厉害。”
不多会儿,工作人员叫来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就是他吧,表在哪,拿出来看看。”
徐明远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那块表,递过去时还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垫着:“三十年前买的,我一直都留着。”
男子接过表,戴上白手套和放大镜,仔细查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明远站在一旁,心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忍不住小声问:“专家,这表……值钱吗?最近是不是拍卖很火?”
几分钟后,男子终于停下动作,摘下眼镜,皱了皱眉头:“这块表……从外观来说仿得很像,但细节不对,款式相似但不是同款,市场上没有行情,连收藏级都算不上。”
“你说什么!”徐明远如遭雷击,一句话也说不出,看着这块自己捧了半生的劳力士,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默默把表收进盒子,再也再碰过。
之后的十年里,徐明远一个人生活,漂泊无依,他曾尝试再次联系林雪,却被拒绝,也曾打电话给儿子,儿子却断断续续说:“你连给我……治病的钱都没有,还想当……当我爸?”
徐明远听到儿子的话心如刀割,他自己的身体也慢慢不好,因突发胃穿孔被送进医院,急需手术,却没钱垫付,靠着输液艰难维持,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是徐明远先生吗?我们是‘梵思钟表国际回收公司’,您是否曾在1990年购买过一款劳力士蚝式腕表?我们公司目前正在全球回收该批限量型号。”
徐明远猛地坐直:“你说真的?!”
对方嗯了一声,但并未立刻报价,而是要先对表进行实物鉴定,才能评估。徐明远得到对方地址后,强拖着病体去了公司,那是一家低调的小型办公室,前台接待了他,将他带到一个简洁的会客室。
负责接待的男子穿着西装,语气礼貌:“徐先生,请出示手表,我们会立刻做初步检测。”
徐明远看着男子戴上白手套,拿出便携显微镜,对着表盘仔细观察,没过多久,男子眉头轻轻一皱,又换了个角度照着表背看了几遍,接着拿起仪器测了下金属成分,又把表盖小心地打开,查看机芯。
整个过程中,男子表情逐渐凝重,徐明远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得不停搓着衣角,喉,他盯着那人的脸色,试图从细微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但对方一直没有开口,又过了几分钟,男子观察完毕,只是表情有些古怪。
徐明远内心忐忑不安,手心全是汗,见对方迟迟不开口,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怎、怎么了?这表……你们不打算收?”男子连忙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激动,低头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数字,然后将纸折好,递到徐明远手中:“徐先生,这是我们评估后的回收价,您看看能不能接受。”
徐明远下意识地接过纸张,手微微颤着,小心地摊开,当他看清楚上面的价格之后却瞬间瞪大了双眼,怔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