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650分！"陈建国盯着手机屏幕，声音在颤抖，"复旦652分，就差两分！"
客厅里静得只听得见空调的嗡鸣声。妻子李梅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什么两分？"
"晨晨的高考成绩出来了，650分。"陈建国瘫坐在沙发上，"复旦大学理科线652分，就差两分。"
李梅急忙走过来，从丈夫手中接过手机反复确认着那串数字："怎么会这样？晨晨平时模拟考试都在660分以上的..."
"平时是平时，高考是高考。"陈建国双手抱头，"我在教育行业干了二十年，见过多少这样的例子。一分压倒一万人，更别说是两分。"
楼上传来脚步声，陈晨从房间里出来，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爸，妈，我都听到了。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孩子，你没有让我们失望。"李梅眼眶红了，"两分而已，还有其他好大学..."
"不，妈。"陈晨走下楼梯，声音很轻，"您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这两分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爸爸对我的期望。"
陈建国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张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十八年来，他为了这个孩子倾尽所有，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儿子走进复旦的校门。现在，一切努力都因为这区区两分而化为泡影。
"晨晨，你听爸爸说，我明天就去申请复查答题卡。"陈建国站起身，语气坚决，"说不定阅卷过程中有疏漏，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先例。"
陈晨看着父亲眼中那种不甘的神情，轻轻地点了点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张答题卡的空白处，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改变这个家庭命运的秘密。
陈建国的教育培训公司在这个城市小有名气，专门做高考辅导。他见过太多因为一两分之差与名校失之交臂的孩子，也见过太多因此而懊悔终生的家长。但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爸，我对不起你。"陈晨坐在沙发上，头埋得很低，声音里带着哭腔。
"说什么傻话。"陈建国强挤出一个笑容，在儿子旁边坐下，"两分而已，咱们还有机会。"
陈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每天学到凌晨两点，连周末都没休息过。我知道您为了我花了多少钱，投入了多少精力..."
"孩子，你听我说。"陈建国打断了儿子的话，"我明天就去教育局，申请复查答题卡。说不定阅卷过程中有什么疏漏，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先例。"
妻子李梅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儿子："晨晨，你爸说得对。咱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陈晨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妈，复查费用很贵的，而且成功率..."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陈建国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也要试试。你是我儿子，我不能看着你因为这两分后悔一辈子。"
那个夜晚，陈建国没有睡觉。他坐在书房里，一遍遍地翻看着儿子的成绩单，在纸上计算着各科的分数分布。作为一个在教育行业工作多年的人，他太清楚高考阅卷的流程了。每道题都有多位老师评阅，误判的概率微乎其微。但是，他不能放弃。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就赶到了教育局。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态度很和善，但话语中透着职业性的客观。
"陈先生，复查申请我们可以受理，但是我必须提醒您，复查只针对答题卡扫描、评卷、合分、登分等环节，不重新评阅答案。而且根据往年经验，成绩变动的情况极少。"
"我明白，我明白。"陈建国连连点头，"但是作为父亲，我必须为孩子争取每一个机会。费用是多少？"
"总共需要800元，包括语文、数学、英语、理综四科。如果确实存在误差，我们会退还费用。"
陈建国毫不犹豫地拿出了钱包。800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很多普通家庭来说，这可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想起了那些来自农村的孩子，想起了那些为了几百块钱而犹豫再三的家长。教育公平，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脆弱。
办完手续回到家，陈晨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晨晨，你在干什么？"
"我想把这些辅导资料都整理一下，也许可以给学弟学妹们用。"陈晨没有抬头，继续整理着书本，"爸，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如果复查没有结果，我就复读一年。"
陈建国的心猛然一紧："不用复读，其他学校也有很好的专业..."
"不，爸。"陈晨终于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知道您的期望，我也知道自己的目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轻易放弃。"
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陈建国忽然感到一阵心酸。这个十八岁的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成熟？他想起儿子小时候，总是缠着自己要糖吃，要故事听。那时候的快乐是那么简单，那么纯真。
接下来的一周，家里的气氛异常沉闷。陈晨每天都在房间里学习，准备复读的计划。李梅总是在厨房里忙来忙去，不停地给儿子做各种好吃的。而陈建国，则每天都要给教育局打电话询问进度。
"陈先生，复查结果出来了，请您今天下午过来取。"接到电话的那一刻，陈建国的心跳得如擂鼓一般。
"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后，陈建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的结果会改变什么。但是改变什么，他说不清楚。
下午三点，教育局的办公室里，那个熟悉的女工作人员拿出了一份文件袋。
"陈先生，复查结果显示，您儿子的各科成绩评阅无误，总分仍为650分。但是..."她停顿了一下，"在检查答题卡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特殊情况。"
陈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特殊情况？"
"您儿子的答题卡上，在空白处写了一些字。按照规定，这种情况我们需要向家长反映。"工作人员从文件袋中拿出了一张复印件，"这是复印的部分内容。"
陈建国接过那张纸，手指轻微地颤抖着。纸上是答题卡的一个角落，字迹很小，但清晰可辨。
那是儿子熟悉的字迹，在答题卡的空白边缘，用铅笔写着几个字。陈建国眯着眼睛，努力辨认着那些字迹。
当他终于看清楚那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椅子上。
工作人员关切地问："陈先生，您没事吧？需要叫医生吗？"
陈建国摆摆手，声音哽咽："没...没事。我想问一下，这个...这个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阅卷老师在复查过程中发现的。虽然这不影响成绩评定，但按照规定，我们必须告知家长。"
陈建国紧紧握着那张纸，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他想起了过去三年里，每个深夜等候儿子学习归来的自己，想起了那些无数次的补习费用，想起了儿子眼中那种说不出的疲惫。
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对不起爸爸"，这四个字像四根钢针，深深地扎进了陈建国的心脏。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儿子因为一次数学考试只得了85分而被自己严厉批评的场景。那时候，陈晨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听训，眼中含着泪水，但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努力，以后后悔都来不及！"那时候的自己是这样说的。
他想起了儿子每天晚上学习到凌晨的身影，想起了那些周末被各种补习班占满的时光。儿子从来没有抱怨过，总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份压力。
"陈先生？"工作人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陈建国站起身，声音沙哑，"我能...我能带走这张复印件吗？"
"当然可以。"
走出教育局的大门，夏日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陈建国站在马路边，拿出手机给儿子发了一条信息："晨晨，复查结果出来了，你想去哪里吃饭？今天我们好好聊聊。"
很快，陈晨回复："爸，去咱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小餐厅吧。我有话想对您说。"
晚上七点，父子俩坐在那家熟悉的小餐厅里。这是陈晨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老板娘总是会给他多加一个鸡蛋。
"爸，我知道复查的结果了。"陈晨开口道，"其实我心里早就有准备，这两分不会有奇迹。"
陈建国看着儿子，发现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成熟。十八岁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童年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晨晨，爸爸对不起你。"陈建国终于开口，声音颤抖着，"这些年，我给了你太大的压力。"
陈晨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爸，您怎么突然这样说？"
"在答题卡上，你写了'对不起爸爸'，是吗？"陈建国拿出那张复印件，"这四个字，是你在考试过程中写的？"
陈晨看到那张纸，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低下头，过了很久才开口："您都看到了..."
"为什么要写这几个字？"陈建国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陈晨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爸，我在做最后一道数学题的时候，忽然想到，如果这次考不上复旦，您会多失望。我想到您为了我的学习投入了那么多，想到您对我的期望，想到您在别人面前提起我时那种骄傲的表情..."
"所以你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