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部分细节和对话经过文学加工，人物姓名已做化名处理。
"我说老太太，你这是第几次了？半年了！半年了你知道吗？"王师傅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李婆婆站在车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身子微微颤抖着，却没有说话。
"你看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坐车不给钱，这叫什么事儿？"王师傅红着脸，指着投币箱大声喊道，"投币！投币你听见没有？"
车厢里的乘客们纷纷侧目，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起身说道："师傅，算了算了，就两块钱的事儿。"
"两块钱？"王师傅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她这半年逃了多少票吗？你们知道我因为她被公司扣了多少钱吗？"
李婆婆的眼圈红了，但依然站在那里。
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有乘客开始催促："师傅，开车吧，上班要迟到了。"
"不行！今天必须把这事儿说清楚！"王师傅猛地站起身，走到李婆婆面前，"你要么投币，要么下车！"
01
这件事要从半年前说起。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一早晨，7点整，王师傅像往常一样开着18路公交车驶出车站。
王师傅今年35岁，开了十年公交车，对这条线路的每一个站台都了如指掌。
他性格直爽，乘客们都叫他"王哥"，在公司里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车到第三站"康复路口"时，上来了一个老太太。
王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是个六十多岁的妇女，穿着朴素但很干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蓝色布包。
老太太上车后，径直走向车厢中部的座位，坐下了。
王师傅等了几秒钟，没听到投币的声音，便回头看了看。
老太太正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望向窗外。
"老人家，投个币。"王师傅提醒道。
老太太似乎没听见，依然看着窗外。
王师傅以为她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便又大声说了一遍："阿姨，投币箱在这里，两块钱。"
这次老太太转过头来，看了王师傅一眼，然后又把头转向了窗外，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车厢里有几个乘客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开始交头接耳。
王师傅有些尴尬，但想着老人家可能真的有什么难处，也就没再说什么。
从那天开始，这个老太太每天早上7点都会准时出现在"康复路口"站，上车后总是坐同一个位置，从不投币，也从不说话。
王师傅开始还会提醒几句，但老太太始终沉默不语，时间久了，王师傅也就习惯了。
02
一个月后，同事们开始议论这件事。
"老王，你车上那个老太太还坐霸王车呢？"调度员李芳在休息室里问道。
王师傅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着："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坐你的班车回家，正好看见了。"
李芳皱着眉头说，"一个老太太，穿着还挺干净的，就是不投币。你怎么不管管？"
"管了啊，我说了好几次，人家就是不理我。"王师傅有些无奈，"你说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老人家推下车吧？"
"那可不行！"另一个司机张师傅凑过来，"现在公司查得严，逃票一次扣我们五十块钱，你这老太太坐了一个月，你得赔多少钱？"
王师傅一算，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月按二十个工作日算，就是四十块钱的车票，要是被查到，他得赔两千块钱。
"要我说，你就硬着心肠管一次。"
李芳建议道，"老人要是真有困难，可以申请爱心卡啊，免费坐车。既然不申请，肯定是有钱的。"
王师傅点点头，决定第二天好好和老太太谈一次。
第二天早上，老太太又准时上了车。
王师傅鼓起勇气说："阿姨，您这样天天坐车不投币不合适吧？要是家里有困难，可以去办个爱心卡，那样就能免费坐车了。"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但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阿姨，您倒是说句话啊，我这也不好办。"王师傅有些着急了。
车厢里的乘客们都在看热闹，有人开始小声嘀咕："现在的老人怎么这样？""有钱坐车没钱买票？""司机师傅太好说话了。"
老太太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有些发白，但依然一言不发。
王师傅看她这样，心软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03
两个月过去了，公司开始例行检查。
那天上午，王师傅正常发车，车上坐了十几个乘客，老太太也在其中。刚过了两站，上来两个穿制服的检查员。
"司机师傅停一下，例行检查。"其中一个检查员说道。
王师傅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偷偷看了一眼老太太，发现她也显得有些紧张，双手握得更紧了。
"各位乘客，请配合检查，出示一下车票或者刷卡记录。"检查员开始逐一检查。
前面几个乘客都没问题，轮到老太太时，检查员问："老人家，您的车票呢？"
老太太低着头，不说话。
"车票或者卡呢？"检查员又问了一遍。
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其他乘客都看向老太太，有人已经开始摇头叹气。
"司机，这位乘客没有票。"检查员转向王师傅。
王师傅的脸刷地红了："她...她可能忘了投币。"
"忘了？"检查员看了看记录本，"您这班车我们查过几次了，每次都有逃票现象。"
完了，王师傅知道自己瞒不住了。按照公司规定，司机对逃票行为不制止，要承担连带责任。
"这样吧，这次先记录一下，司机师傅回去写个检讨。"检查员说完，看向老太太，"老人家，下次记得投币啊。"
老太太点了点头，眼圈有些红。
检查员下车后，车厢里的乘客开始议论纷纷。
"这老太太真是的，害得司机师傅也要被罚。"
"就是啊，两块钱的事儿，至于吗？"
"司机师傅人太好了，换我早就不让她上车了。"
王师傅听着这些话，心情很复杂。
他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老太太，发现她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04
被检查后，王师傅回到公司写了检讨，还被扣了一百块钱。
队长找他谈话时说得很严厉："老王，你这样下去不行。公司有规定，逃票现象严重的司机要调岗。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话让王师傅彻夜难眠。他开了十年公交车，这份工作就是他的全部。
妻子下岗在家，儿子还在上高中，全家就指着他这点工资生活。
要是被调岗，不知道要被安排到什么岗位，工资肯定会受影响。
第二天，王师傅的态度明显变了。
当老太太上车时，他直接说："阿姨，投币。"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动作。
"我说投币！"王师傅提高了声音。
车厢里的乘客都看了过来。老太太的脸更白了，但依然坐在那里不说话。
"你这样不合适吧？"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说道，"司机师傅说得对，坐车就得买票，这是规矩。"
"就是啊，谁家都不容易，你这样让司机师傅为难。"一个大妈也开口了。
面对这些指责，老太太低下了头，身子开始微微发抖。
王师傅看着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但想到家里的情况，还是硬着心肠说："阿姨，您要是真有困难，我帮您垫付这两块钱，但以后您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王师傅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车门口，示意要下车。
"阿姨，您这是去哪儿？还没到站呢。"王师傅有些不忍。
老太太摇摇头，等车停稳后就下车了。
那天之后，老太太有一周没有出现。
05
一周后，老太太又出现了，还是7点钟，还是在"康复路口"站上车。
但这次情况有些不同。
她上车后，在投币箱附近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向座位。
王师傅通过后视镜观察，没有听到投币的声音。
"阿姨，投币。"王师傅例行提醒。
老太太这次没有无视他，而是站起来，慢慢走到投币箱附近，在那里站了很久。
王师傅以为她要投币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听到投币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老太太已经回到座位上了。
"怎么回事？"王师傅有些困惑。
车厢里有个年轻小伙子看不下去了："师傅，这老太太就是故意的。我天天坐这班车，她从来不投币。"
"对啊，我也见过好几次了。"另一个乘客附和道。
"师傅，你就直接说不投币不让上车呗，跟她客气什么？"
面对乘客们的议论，王师傅感到很为难。
他不想为难老太太，但也不能再被公司处罚了。
"阿姨，您到底投不投币？您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说。"王师傅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
老太太每天依然准时出现，王师傅每天依然提醒投币，但结果总是一样——没有投币声，没有解释，只有沉默。
车厢里的乘客们对此越来越不满，经常有人抱怨。
王师傅夹在中间，感到进退两难。
06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第五个月。
那天，车上来了一个特别较真的乘客，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中山装，看起来像是退休干部。
当他看到老太太不投币时，立即站起来说："师傅，这不行啊！我天天坐公交车，怎么能允许逃票呢？这对我们这些买票的乘客公平吗？"
"大叔，您消消气，这个..."王师傅想要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的！"
大叔很激动，"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是老人就搞特殊化。师傅，你要是不管，我就投诉你！"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其他乘客也开始附和：
"对啊，凭什么她不买票？"
"师傅太好说话了，这样不行。"
"投诉！必须投诉！"
面对群情激愤的乘客们，王师傅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看向老太太，发现她正紧紧抓着座椅扶手，脸色苍白如纸。
"阿姨，您看这样不行，要么您投币，要么您下车，我这边实在是..."王师傅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太太慢慢站起身，走向车门。
但这次，那个较真的大叔拦住了她。
"等等！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叔说道，"师傅，你必须记下她的信息，上报公司。这种逃票行为必须严厉处理！"
"大叔，算了吧，人家都要下车了。"王师傅劝道。
"不行！今天必须把这事儿说清楚！"大叔坚持说道。
老太太被拦在车门口，进退不得。
她的眼中开始有泪水在打转，但依然一声不吭。
最终，在乘客们的强烈要求下，王师傅不得不记下了老太太上车的时间和站点，准备上报公司。
老太太下车时，整个车厢都安静了。
透过车窗，王师傅看到她站在路边，用手背擦着眼泪。
那一刻，王师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07
第二天，公司通知王师傅，有乘客投诉他的车存在严重逃票现象，要求他配合调查。
队长把王师傅叫到办公室："老王，这次事情闹大了。有乘客投诉到总公司，说你的车上有老太太长期逃票，你不仅不管，还包庇。总公司很重视，要求严肃处理。"
王师傅的心沉到了谷底："队长，我..."
"你什么都别说了。"队长摆摆手，"现在公司决定，如果这个老太太再出现逃票行为，你必须严肃处理，该报警报警，该驱赶驱赶。否则，你就等着调岗吧。"
王师傅点点头，心情沉重地走出办公室。
回到家，妻子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关心地问："怎么了？工作上有什么事吗？"
王师傅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妻子。
妻子听后说："你这人就是心太软。既然公司有规定，你就按规定办事呗。再说了，那老太太看起来也不像没钱的人，说不定就是故意占便宜呢。"
"可是她一个老人家..."王师傅还是有些不忍。
"什么老人家！"妻子有些生气，"你要是被调岗了，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啊？儿子还要上大学呢，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妻子的话让王师傅无言以对。
是啊，自己确实应该现实一点。
08
第二天，老太太又出现了。
当她上车时，车厢里的乘客们都看向王师傅，等着看他怎么处理。
其中就有那个较真的大叔，他显然是专门来看结果的。
王师傅深吸一口气，对老太太说："阿姨，投币。"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走向投币箱附近，但又像往常一样，最终没有投币就回到了座位上。
"师傅！"大叔立即站起来，"你看见了吧？她又逃票了！你还不管？"
其他乘客也开始议论：
"这老太太太过分了！"
"师傅，你必须管一管！"
"不能让她这样下去！"
王师傅感到巨大的压力。
他看向老太太，发现她正紧张地看着他，眼中有种祈求的神色。
但想到公司的警告，想到家里的情况，王师傅咬咬牙说："阿姨，您必须投币，否则请下车。"
老太太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慢慢站起身，但这次没有走向车门，而是又走到了投币箱附近。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双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快点投币！别磨蹭了！"有乘客不耐烦地喊道。
老太太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但又缩了回去。
她这样反复了几次，最终还是空着手回到了座位上。
大叔见状，立即站起来："师傅，你看见了吧？她就是故意的！你再不管，我立马投诉！"
王师傅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停下车，转过身对老太太说："阿姨，对不起，您必须下车。"
老太太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慢慢走向车门。
当车门打开时，老太太回头看了王师傅一眼，那眼神让王师傅永生难忘——里面有伤心，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
从那天起，老太太再也没有出现在王师傅的车上。
09
半个月过去了，王师傅总是在7点钟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看向"康复路口"站，但老太太再也没有出现。
同事们都说他做得对："该硬心肠的时候就得硬心肠，你看现在多好，再也没有人投诉了。"
但王师傅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每当想起老太太最后那个眼神，他就感到心里堵得慌。
又过了半个月，一天早上，王师傅在"康复路口"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老太太！她站在站台上，但当车门打开时，她没有上车，只是默默地看着王师傅。
王师傅和她的目光对视了一瞬间，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情绪。
他很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门关闭，车子开走了。透过后视镜，王师傅看到老太太依然站在那里，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这样的场景出现了好几次。老太太会准时出现在站台上，但从不上车，只是远远地看着。每次看到她，王师傅都感到心情复杂。
直到一个月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10
三个月后，公司对王师傅的处理有了结果。
由于他配合处理逃票问题，表现良好，不仅没有被调岗，还被评为了"优秀员工"。
同事们都祝贺他，队长也表扬了他。
但王师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那天晚上，王师傅做了一个梦。
梦里，老太太又出现在他的车上，但这次她说话了。她用沙哑的声音说："师傅，谢谢你这么久的照顾。"
王师傅在梦中问："阿姨，您为什么不投币？"
老太太笑了笑，但没有回答，只是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王师傅醒来后，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这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第二天，王师傅找到了调度员李芳："小李，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李芳问道。
"我想看看我车上的监控录像，就是那个老太太的。"王师傅说道。
"看那个干什么？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李芳有些疑惑。
"我就是想确认一些事情。"王师傅坚持说道。
李芳看他这么执着，只好答应了："行吧，不过调取监控需要队长批准。"
王师傅找到队长说明情况。队长皱着眉头问："老王，你这是为什么？那个老太太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你还纠结什么？"
"队长，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她到底有没有投币。"王师傅说道。
"这还用确认吗？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从来不投币。"队长说道。
"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王师傅坚持说道，"她每次都会在投币箱附近站一会儿，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队长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但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队长看着王师傅认真的样子，最终同意了："行吧，你去调取监控吧。但是只能看，不能拷贝。"
下午，王师傅来到监控室。管理员调出了相关时间段的录像。
"你要看哪天的？"管理员问道。
"从最开始，她第一次上车的那天。"王师傅说道。
画面开始播放。王师傅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老太太准时出现在"康复路口"站，上车后走向投币箱。
"放慢一点。"王师傅说道。
管理员调慢了播放速度。
王师傅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看着老太太的每一个动作。
她走到投币箱附近...
"等等，再慢一点！"王师傅突然喊道。
王师傅的瞳孔瞬间放大，脸慢慢涨红。
"这不可能..."王师傅喃喃自语，声音开始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