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晓雨姐,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年轻的老板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眼神中带着疑惑。
林晓雨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月牙形胎记。
二十五年了,她一直在寻找的答案,或许就坐在她的对面。
01
那个夏天,蝉鸣声特别响亮。
1999年7月的某个周末,十岁的林晓雨牵着三岁弟弟林小宇的手走向小区附近的公园。
“妈妈说要听姐姐的话。”小宇仰着圆润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知道啦,小宇最乖了。”晓雨摸摸弟弟的头,心里想着待会儿要和小伙伴们玩跳皮筋。
公园里人不多,几个大妈在树荫下聊天,几个孩子在滑梯附近嬉戏。
晓雨把小宇安排在沙坑里玩,自己跑去和几个同龄的孩子玩起了捉迷藏。
游戏进行得很激烈,晓雨躲在树后面,听着“寻找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心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她太专注于游戏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弟弟需要照看。
直到游戏结束,晓雨才想起小宇。
她跑向沙坑,那里空空如也。
“小宇?小宇!”她四处张望,声音开始颤抖。
其他孩子也帮忙寻找,公园里的大妈们也加入了搜寻队伍。
“你弟弟穿什么衣服?”一位大妈着急地问。
“蓝色的小背心,还有白色的短裤。”晓雨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他手臂上有个月亮一样的胎记。”她补充道,声音哽咽。
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小宇的踪影。
晓雨跑回家,哭着告诉了父母。
爸爸妈妈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冲向公园。
“报警,马上报警!”爸爸的声音在颤抖。
整个下午,整个晚上,全家人都在寻找小宇。
贴寻人启事,挨家挨户询问,联系电视台播放寻人信息。
小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一周后,妈妈开始不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小宇的床边。
爸爸每天下班后都要去公园转一圈,似乎指望着奇迹出现。
“都怪我,都怪我。”晓雨无数次这样责怪自己。
如果那天她没有去玩游戏,如果她一直陪着小宇,如果她更加小心一些...
家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重。
父母之间开始出现争吵。
“你怎么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带弟弟出去玩?”爸爸的声音充满了指责。
“你以为我不后悔吗?你以为我不想他吗?”妈妈歇斯底里地回应。
争吵声传到晓雨的房间,她把头埋在枕头里,泪水浸湿了枕套。
半年后,父母正式离婚。
妈妈搬去了外地,从此音讯全无。
爸爸开始酗酒,整个人都变了样子。
晓雨从一个活泼的小女孩,变成了沉默寡言的少年。
她觉得是自己毁掉了这个家。
她觉得自己永远也找不回那个可爱的弟弟了。
02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也是加深某些痛苦的毒药。
晓雨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
她相信只有变得足够优秀,才能弥补当年犯下的错误。
中学时期,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同学们都觉得她太严肃了,很少看到她笑。
“晓雨,你总是这么紧张干什么?”班主任曾经关心地问过她。
“我要考好大学,我要找到更好的工作。”她的回答总是这样简单而坚定。
高考那年,她如愿考上了省里的重点大学,专业是财务管理。
大学四年,她几乎没有谈过恋爱,也很少参加社团活动。
室友们都觉得她是个书呆子。
“晓雨,你这样活着不累吗?”室友小莉有一次问她。
“累总比后悔好。”她淡淡地回答。
毕业后,她进入了市里知名的会计师事务所工作。
工作很辛苦,加班是家常便饭,但她从不抱怨。
同事们都很佩服她的专业能力和敬业精神。
“林晓雨是我见过最认真的财务。”部门经理这样评价她。
工作第三年,她试着谈了一次恋爱。
男朋友是隔壁部门的会计师,人品不错,对她也很好。
“晓雨,我们结婚吧。”男朋友在交往一年后向她求婚。
她看着男朋友真诚的眼神,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她最终选择了分手。
“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吗?”男朋友很困惑。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内心的愧疚感。
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幸福,她觉得自己还没有找到小宇,就没有资格过正常的生活。
工作第五年,她升职为高级财务经理。
工作第八年,她在行业内小有名气,经常被邀请参加专业论坛。
工作第十年,她已经三十一岁了,依然单身,依然每天埋头工作。
朋友们都为她着急。
“晓雨,你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大学室友小莉在聚会上说。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她端起酒杯,试图掩饰内心的空虚。
“你心里一直有个结,对不对?”小莉直截了当地问。
晓雨没有回答,但眼神暴露了一切。
是的,她心里一直有个结,一个关于弟弟的结。
二十多年过去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
她在网上关注各种寻人信息,她加入了失踪儿童家属的QQ群。
她一直相信小宇还活着,在某个地方过着自己的生活。
她想象着有一天能够重逢,想象着能够亲口向他道歉。
2024年春天,她三十五岁了。
突然收到公司的裁员通知。
“很抱歉,晓雨,公司业务调整,财务部门需要精简人员。”人事经理的话像晴天霹雳。
她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十二年,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接下来的两个月,她投了无数份简历。
面试了十几家公司,都没有结果。
有些公司嫌她年龄大了,有些公司觉得她工资要求太高。
“三十五岁的大龄剩女,财务行业不好找工作啊。”一个面试官曾经当面这样说。
她的积蓄越来越少,房租和生活费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常常想起小时候的家。
想起爸爸妈妈没有离婚时的温馨场景。
想起小宇软软糯糯地叫她“姐姐”的声音。
“如果小宇还在,我们一家人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她时常这样问自己。
03
救命稻草往往在最绝望的时候出现。
“晓雨,我听说有个公司在招财务经理,你要不要试试?”大学同学小王在电话里说。
“什么公司?”晓雨对任何机会都不想错过。
“追光科技,一家做软件开发的公司,老板很年轻,公司发展得不错。”
“年轻老板?靠谱吗?”
“人家白手起家,现在公司有一百多人了,应该还可以。”
晓雨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了简历。
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面试通知。
追光科技的办公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很现代,充满了科技感。
“您好,我是人事经理张丽。”接待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
“您好。”晓雨紧张地握手。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张丽对她的履历很满意。
“我们老板平时很忙,今天出差了,面试就由我来进行。”张丽解释道。
“你们老板多大年纪?”晓雨好奇地问。
“二十八岁,很厉害的一个人,大学没毕业就开始创业了。”
“这么年轻?”晓雨有些惊讶。
“是啊,别看年轻,但是很有商业头脑,公司这几年发展很快。”
“那他叫什么名字?”
“陈浩然,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面试结束后,张丽当场表示要录用她。
“薪资待遇我们会发邮件通知,明天你就可以来上班了。”
晓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终于找到工作了。
第二天一早,她穿着最正式的职业装来到公司。
人事部门给她安排了座位,介绍了同事,办理了入职手续。
“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她问张丽。
“应该这两天吧,他在北京谈项目。”
“那我先熟悉一下公司的账务情况?”
“当然,这些资料你先看看。”
晓雨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
追光科技的财务状况比她想象的要好,营收稳定增长,现金流也很健康。
“这个老板确实有两把刷子。”她心里默默赞叹。
几天后的上午,办公室里突然热闹起来。
“老板回来了!”有同事兴奋地说。
晓雨听到脚步声和说话声,但她专注于手头的报表,没有抬头。
“大家好,我回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
这个声音让晓雨莫名地觉得熟悉,她抬起头来。
站在办公室中央的是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穿着休闲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他的轮廓很深,眼睛很亮,笑起来很好看。
但是晓雨却觉得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帅气,而是因为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位是新来的财务经理林晓雨。”张丽介绍道。
陈浩然走向晓雨,伸出手来。
“您好,我是陈浩然,欢迎加入追光科技。”
晓雨站起来和他握手,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强烈。
这个人的眼神,这个人的笑容,甚至这个人的声音,都让她想起了什么。
但是她又说不清楚究竟想起了什么。
04
观察一个人最好的时机,就是他以为没人在看他的时候。
晓雨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陈浩然的一举一动。
他很少在办公室待着,经常出去见客户或者开会。
但每次他在的时候,晓雨总是忍不住偷偷观察他。
“陈总,这个项目的预算报告您看一下。”第一次单独汇报工作时,晓雨故意靠近他的办公桌。
“辛苦了,做得很详细。”他一边看报告,一边用左手转着笔。
左撇子!晓雨的心跳瞬间加速。
小宇小时候也是左撇子,妈妈曾经想纠正,但爸爸说左撇子的孩子更聪明。
“陈总,您是左撇子啊?”她试探性地问。
“是啊,从小就这样,改不了了。”他笑着回答,完全没有察觉到晓雨眼神中的异样。
第二个发现是在公司聚餐的时候。
大家一起去KTV,陈浩然坐在角落里,看起来不太适应昏暗的环境。
“陈总,您怎么不唱歌?”有同事问。
“我不太喜欢太暗的地方,有点不舒服。”他坦诚地说。
怕黑!又一个吻合的特征。
小宇小时候最怕黑了,晚上必须开着小夜灯才能睡觉。
晓雨的手开始颤抖,她借口去洗手间,其实是需要冷静一下。
第三个发现是在办公室的茶水间。
陈浩然在泡咖啡,加了很多糖。
“陈总,您喜欢喝甜的?”晓雨装作随意地问。
“是啊,从小就喜欢甜食,改不掉这个习惯。”
喜欢甜食!小宇小时候最爱吃糖了,经常被妈妈说要蛀牙。
这些特征一个个对上,晓雨开始感到恐慌。
她开始悄悄打听陈浩然的身世。
“张姐,陈总是本地人吗?”她问人事经理。
“不是,他是孤儿院长大的,具体从哪里来的不太清楚。”
“孤儿院?”晓雨的声音都变了。
“是啊,他很少提这些事,我们也不好问。”
晓雨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
1996年出生,现在28岁,那意味着1999年的时候他只有3岁。
和小宇失踪时的年龄完全吻合!
“他是什么时候被收养的?”她继续打听。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的私事我们都不敢问。”
晓雨决定自己想办法查证。
她利用午休时间,在网上搜索了这个城市所有的孤儿院信息。
发现确实有几家孤儿院在1999年后收养过男孩。
但是具体的信息需要到现场才能查到。
她的内心开始翻江倒海。
如果陈浩然真的是小宇,那这二十五年来,她一直在寻找的弟弟,竟然就在她身边?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她又不敢确认,万一她想错了呢?
万一只是巧合呢?
她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陈浩然。
注意他的习惯,注意他的表情,注意他的任何细节。
最关键的线索出现在一个炎热的夏天下午。
陈浩然在会议室开会,空调坏了,房间里很热。
他下意识地撸起了衬衫的袖子。
晓雨坐在对面,清楚地看到了他右手臂上的一个胎记。
月牙形的胎记!
和小宇一模一样的胎记!
晓雨差点叫出声来,她紧紧捂住嘴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林经理,您没事吧?”坐在旁边的同事关心地问。
“没事,只是眼睛进了东西。”她匆忙地擦眼泪。
会议结束后,晓雨冲进洗手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她找到了!她终于找到了!
那个失踪了二十五年的弟弟,竟然就是她的老板!
但是激动之后,巨大的恐惧和不安涌上心头。
她该怎么办?
她该如何确认?
她该如何相认?
如果真的是小宇,他还记得她这个姐姐吗?
他会原谅她当年的疏忽吗?
他会恨她吗?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翻滚,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05
有些真相比想象中更加残酷,有些等待比想象中更加漫长。
晓雨经过一夜的思考,决定要用最科学的方法来确认真相。
DNA检测,这是唯一能够百分之百确认血缘关系的方法。
第二天上班,她故意比平时早到半个小时。
办公室里只有清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林经理来得真早。”清洁阿姨热情地打招呼。
“是啊,今天有点急事要处理。”晓雨强作镇定地回答。
她知道陈浩然的办公室在八楼,而且他有每天早上喝咖啡的习惯。
果然,九点钟的时候,陈浩然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早上好,陈总。”晓雨主动打招呼。
“早上好,晓雨,今天来得挺早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晓雨等了十分钟,才敲响了陈浩然办公室的门。
“陈总,昨天的财务报表您看了吗?有几个数据需要和您确认一下。”
“好的,你进来吧。”
晓雨抱着文件夹走进办公室,她看到陈浩然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咖啡杯。
“这几个项目的成本核算有些问题...”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那个咖啡杯。
杯口有明显的唇印,这就是她需要的DNA样本。
汇报工作花了二十分钟,期间陈浩然又喝了几口咖啡。
“好的,我知道了,你辛苦了。”他站起身,准备送晓雨出门。
“陈总,我去给您倒杯热水吧,这咖啡应该凉了。”晓雨主动提议。
“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去倒。”
“没关系,顺便的事。”她不由分说地拿起咖啡杯。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晓雨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杯带到茶水间,用纸巾仔细地擦拭杯口。
然后把纸巾装进一个密封袋里,藏在自己的包里。
下午下班后,她直接去了市里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
“我需要做DNA亲子鉴定。”她对工作人员说。
“请问是父子鉴定还是其他?”
“兄妹鉴定。”
“好的,需要双方的样本,口腔拭子或者毛发都可以。”
“我这里有一个间接样本,就是喝过水的杯子。”她把纸巾交给工作人员。
“这个可以,但是成功率可能不是百分之百,您还需要提供自己的样本。”
工作人员给她做了口腔拭子采样。
“大概多长时间出结果?”她紧张地问。
“三到五个工作日,我们会电话通知您。”
接下来的三天,晓雨完全无法正常工作。
她上班时心不在焉,下班后失眠到深夜。
她无数次想象着鉴定结果出来的场景。
如果是阳性,证明陈浩然真的是小宇,那她该怎么面对他?
如果是阴性,那这一切只是巧合,她该如何接受这个结果?
第四天下午,她的手机响了。
“您好,请问是林晓雨女士吗?”
“是的。”她的声音在颤抖。
“您的DNA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请您方便的时候来取报告。”
“我马上就去。”
晓雨请了假,匆匆赶到鉴定中心。
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
“结果都在里面,有什么问题可以咨询我们。”
晓雨拿着信封,手在不停地颤抖。
她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要了一杯热水,坐在角落里。
周围的人都在正常地聊天,正常地工作,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坐在那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正式的鉴定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
但是最下面的结论只有一行字,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晓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崩溃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