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明的手在滚烫的洗碗池里颤抖着，三年来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你就是个洗碗的，别给我装什么清高！”王华的羞辱声还在耳边回响。
端午节这天，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突然来到厨房慰问员工。
“大家辛苦了！端午节快乐！”陈总亲自给每个人发着红包。
李明躲在洗碗间里，从来没想过会和高高在上的老板有什么交集。
“小伙子，辛苦了！”陈总走进洗碗间，温和地对李明说道。
李明抬起头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你！真的是您！”李明突然双膝跪地，声音颤抖。
厨房里所有人都傻眼了，王华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01
凌晨四点的城市还沉睡在夜色里，只有稀疏的路灯在昏黄中坚守着最后的光明。李明从床上爬起来，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似的。隔壁房间里传来父亲沉重的呼吸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里那张疲惫的脸叹了口气。二十六岁的年纪，眼角却已经有了细纹，那是生活压力刻下的痕迹。他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精神一些，毕竟今天又是漫长的一天。
李明换上那套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衣服上有股洗洁精的味道，三年来这味道已经渗进了他的皮肤里。他看了看时钟，四点二十分，还有十分钟就要出门赶最早的那班公交车。
“明明，你又要走了？”父亲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浓浓的愧疚和不安。
“爸，您继续睡，我去上班了。”李明压低声音回应，生怕邻居听见。这个老式小区的墙壁很薄，什么声音都能传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儿子，都是爸爸拖累了你。”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
“爸，您别这么说。”李明停下脚步，心里一阵酸涩。“我很快就回来了，您好好休息。”
他知道父亲又在自责了。自从三年前那次脑溢血之后，父亲就再也没能站起来。一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度日，那种痛苦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李明悄悄打开房门，走进了还在沉睡的街道。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他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样。
公交车站台上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等车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三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在机械厂当技术员，月薪六千，在同龄人中算是不错的收入。他有着自己的小理想，想着攒够钱就和女朋友小雅结婚，买套小房子，过简单幸福的生活。
可是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父亲突然倒下的那一天，李明的世界彻底改变了。医院里那张巨额的费用单，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上。手术费、护理费、药费，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为了照顾父亲，李明开始频繁请假。起初厂里还能理解，但时间长了，领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在一次重要项目的关键时刻，李明又因为父亲病情恶化而请假，厂里终于忍无可忍，给了他一张辞退通知书。
失业后的李明四处求职，但是一听说他家里有瘫痪的病人需要照顾，没有哪个雇主愿意要他。最后，他只能选择这种时间相对灵活的工作——在饭店洗碗。
聚贤楼是市区里一家中等规模的饭店，生意还算不错。李明记得第一天上班的情形，他怯生生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热气腾腾的灶台和忙碌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你就是新来洗碗的？”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李明。这人就是王华，聚贤楼厨房的领班。
“是的，我叫李明。”李明伸出手想和对方握手，但王华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
“别跟我来这套，这里不是你以前上班的地方。”王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蔑。“洗碗间在那边，记住了，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从那天开始，李明就感受到了王华的敌意。起初他以为这只是新人必须经历的磨合期，但三年过去了，王华对他的态度不但没有改善，反而越来越过分。
洗碗间位于厨房的最角落，那里常年湿热，夏天更是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李明每天的工作就是把一摞摞脏盘子洗干净，从早上五点一直要忙到晚上十点，中间只有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李明！你洗的这些碗是给猪用的吗？”王华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尖锐得像刀子一样。
李明放下手中的碗，快步走过去。王华正举着一个盘子，脸色铁青。
“这上面还有油渍，你是瞎了吗？”王华把盘子重重地摔在李明面前。
李明接过盘子仔细查看，确实有一点小小的水渍，但绝对算不上脏。他知道王华又在故意找茬，但是他不能反驳，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
“对不起，我重新洗。”李明低着头说。
“重新洗？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王华的声音越来越大，厨房里其他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看过来。“像你这样的人，除了洗碗还能干什么？一个大男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李明紧握着双拳，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想反驳，想告诉王华自己也曾经是技术员，也曾经受人尊重，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躺在床上的父亲，想起那些昂贵的药费，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了无奈的苦涩。
“我知道了，马上重新洗。”李明的声音有些颤抖。
02
王华看着李明隐忍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记住了，在这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干活，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厨房里的其他人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这样的场面已经上演过太多次了。大家都同情李明，但是没有人敢为他说话，因为王华在厨房里确实有一定的权威。
李明拿着盘子回到洗碗间，眼泪差点掉下来。三年了，这样的羞辱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而他只能默默承受着。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没有父亲的病，他是不是就不用受这样的气了？但是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他压下去，那是不孝的念头。
晚上十点半，聚贤楼的厨房终于安静下来。李明拖着疲惫的身体收拾着最后的残局，手已经被热水烫得红肿，上面还有几道被盘子划破的伤口。
“李明，明天早点来，有个大包桌要准备。”王华在离开前丢下这句话，连看都没看李明一眼。
“知道了。”李明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干活。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李明才敢在洗碗间里坐下来歇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最后一班公交车。如果错过了，他就要走两个小时的路才能回家。
回家的路上，李明总是会想很多事情。他想起和小雅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他们经常讨论未来，讨论要买什么样的房子，要生几个孩子。但是自从父亲生病之后，小雅就越来越少联系他了，最后甚至连分手都是通过短信告诉他的。
“明明，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但是我等不起了。”小雅在短信里这样写道。“我们分手吧，希望你能理解。”
李明理解，他真的理解。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愿意跟着一个洗碗的男人过一辈子呢？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瘫痪的父亲需要照顾。这样的生活，连他自己都看不到希望，更别说让别人跟着他受苦了。
推开家门的时候，父亲通常已经睡了。李明会悄悄走到父亲床边看一眼，确认他呼吸平稳之后才去洗澡。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一天的疲劳和委屈似乎都能被冲走一些，但是明天醒来，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三年来，李明从来没有迟到过，从来没有主动请过假，哪怕是生病了也要坚持工作。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可以犯错的余地，因为这份工作是他和父亲唯一的依靠。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又走了，秋天的叶子黄了又绿了。时间在重复的日子里悄悄流逝，李明的手变得更加粗糙，背也开始有些驼了。但是最让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父亲的病情。
“明明，我觉得最近腿更没有知觉了。”父亲有一天这样对他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李明陪父亲去医院检查，医生看着片子摇了摇头。“病情在恶化，现在用的药物效果已经不太明显了，需要换成进口的，但是费用会更高。”
“多少钱？”李明问。
“每个月大概要增加两千块。”医生回答。
两千块，对于月薪只有三千五的李明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他现在的工资刚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和买最便宜的药，根本没有余钱。
从医院出来的路上，父亲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窗外发呆。李明知道父亲心里在想什么，他也在想同样的事情——钱从哪里来？
“爸，您别担心，我想想办法。”李明握着父亲的手说。
“儿子，要不然就算了吧。”父亲的声音很轻，但李明听得很清楚。“反正我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还要拖累你。”
“爸！您别这样说！”李明的声音有些激动。“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您一定要坚持住。”
但是说是这样说，李明心里其实也没有底。他已经把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亲戚朋友早就借遍了，银行也不可能给他贷款，毕竟他只是一个洗碗工。
那天晚上，李明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办法——找王华商量，看能不能多加一些班，或者做一些额外的工作来增加收入。这样做意味着他要向那个一直羞辱他的人低头求情，但是为了父亲，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
第二天一早，李明比平时更早到了饭店。他在厨房门口等着，直到王华到了才走上前去。
“王领班，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李明的声音有些紧张。
王华斜眼看了看他，“什么事？”
“我想多加一些班，或者做一些其他的工作，您看能不能安排一下？”李明鼓起勇气说。
“多加班？”王华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你以为这里是慈善机构啊？想要钱就有钱？”
“我真的很需要这些钱，我父亲的病情恶化了，需要更多的药费。”李明诚恳地说。
03
“那关我什么事？”王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告诉你，在这里干活就老老实实干活，别想着耍什么花样。你要是觉得工资少，可以去别的地方啊。”
“王领班，求您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李明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求我？”王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厨房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就凭你是个洗碗的？就凭你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李明的脸涨得通红，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王领班，我可以做任何工作，不管多累多脏我都愿意。”
“滚！”王华冷冷地说。“别在这里装可怜，想钱想疯了就直说，别找那些借口。”
李明站在那里，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刺在他身上。他想说什么，但是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王华不耐烦地说。
李明默默地走向洗碗间，背影显得格外落寞。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可能很可笑，一个男人为了钱向另一个男人哀求，这确实很丢脸。但是他别无选择，为了父亲，他愿意放下所有的尊严。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华对李明更加苛刻了。似乎刚才那次求情触怒了他，他开始变着法子折磨李明。让他干最脏最累的活，找最小的茬来羞辱他，甚至开始克扣他的加班费。
“你不是想要钱吗？那就看你的表现了。”王华总是这样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李明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他想过辞职，但是父亲的病不等人，他不能没有收入。他也想过反抗，但是他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只会更糟。所以他选择了忍耐，就像这三年来一直在做的那样。
有一天晚上，李明下班回家的时候发现父亲在偷偷哭泣。他装作没看见，但是心里却像被刀子扎了一样痛。他知道父亲一定是又在自责，觉得自己拖累了儿子。
“爸，我回来了。”李明故意把声音说得很轻松。
“明明，爸爸想跟你说件事。”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事？”李明坐在床边问。
“要不然我们就不治了吧。”父亲看着天花板说。“反正也治不好了，何必浪费钱呢。”
“爸，您别乱想。”李明握住父亲的手，那手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了。“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您要相信我。”
“儿子，爸爸知道你不容易。”父亲转过头看着李明，眼里含着泪水。“可是爸爸不想看着你这样受苦，你才二十六岁，不应该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人生。”
“爸，我没有放弃什么。”李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这是我的责任。”
“可是你的青春，你的前途......”父亲的声音哽咽了。
“爸，别说了。”李明打断了父亲的话。“只要您好好的，什么都值得。”
那天晚上，李明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坐了很久。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骑自行车的情形，想起父亲为了供他上学而起早贪黑工作的样子，想起父亲生病前那个健康快乐的模样。
他不能放弃，不管多难都不能放弃。父亲养育了他二十多年，现在轮到他来照顾父亲了。这不仅仅是责任，更是爱和感恩。
为了增加收入，李明开始在下班后到夜市摆地摊。他用仅有的一点积蓄批发了一些小饰品，每天晚上十一点下班后就赶到夜市，一直要到凌晨两点才收摊。这样一来，他每天只能睡两个小时，但是每个月能多挣八九百块钱。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多月，李明明显瘦了很多，眼睛也经常布满血丝。但是他觉得值得，因为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能凑够父亲换药的钱了。
但是好景不长，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王华突然出现在夜市里。
“哟，这不是我们的洗碗大师吗？”王华走到李明的摊位前，语气里满是嘲讽。“原来你在这里做生意啊。”
李明的心一沉，他知道麻烦来了。“王领班，您怎么在这里？”
“我路过看到的。”王华拿起一个小饰品看了看，然后冷笑道。“怪不得你最近上班总是没精神，原来是在这里不务正业。”
“这是我下班后的时间，应该没有违反什么规定吧？”李明试图为自己辩护。
“没违反规定？”王华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你在外面做生意，影响了在饭店的工作状态，这就是违反规定。我要把这件事报告给陈总，看他怎么处理你。”
“王领班，求您了，别告诉陈总。”李明站起来，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我真的很需要这些钱，我保证不会影响正常工作的。”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王华得意地看着李明。“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丢掉饭店的工作，就马上把这个摊子收了，以后不许再出来摆摊。”
04
李明看着摊位上那些小饰品，心里充满了绝望。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连这个也不能做，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王华催促道。
李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没有选择，为了保住饭店的工作，他只能放弃摆摊。
“这就对了。”王华满意地笑了。“记住了，老老实实在饭店干活，别想着搞什么副业。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安分守己。”
从那天晚上开始，李明再也没有去夜市摆过摊。他把剩下的饰品都低价处理了，心里的希望也跟着破灭了。父亲的病情在一天天恶化，而他却无能为力。
五月的天气开始热起来，厨房里更加闷热难耐。李明每天汗流浃背地工作着，心里却比天气更加沉重。他算过了，按照现在的收入，要攒够父亲换药的钱至少还需要一年的时间，而父亲的身体明显等不了那么久。
“明明，你最近瘦了很多。”父亲心疼地看着儿子。“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没事，就是天气热。”李明强颜欢笑。“您别担心我，好好养病就行了。”
“儿子，要不然我们就放弃治疗吧。”父亲又一次提起这个话题。“我这把年纪了，生死早就看开了。你还年轻，不应该为了我耽误自己的人生。”
“爸，您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李明的声音有些颤抖。“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给您治病。”
父亲看着儿子坚定的表情，心里既感动又痛苦。他知道儿子为了自己已经付出了太多，但是他也知道儿子不会改变主意的。
端午节的前一天，厨房里比平时更加忙碌。因为第二天是假期，很多人都预订了聚餐，所以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地准备。
“李明，明天端午节，老板要来慰问大家，你把洗碗间收拾干净点。”王华在经过洗碗间的时候说道。
“知道了。”李明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好奇。他在这里工作三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老板呢。
那天晚上，李明回到家的时候比平时更晚了一些。父亲已经睡了，房间里很安静。李明轻手轻脚地走到父亲床边，看着父亲平静的睡脸，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情。
三年来，他看着父亲从一个健康的中年男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心里的痛苦是别人无法理解的。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该多好，如果父亲没有生病该多好，如果......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现实。
端午节这天，李明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他仔细地把洗碗间收拾了一遍，连地面都拖得干干净净。虽然知道老板不一定会到洗碗间来，但是他还是想把工作做到最好。
上午十点左右，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陈总来了！”有人小声说道。
李明从洗碗间里探出头来，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在厨房里走动。这个人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看起来很朴实，根本不像是个老板。
“大家辛苦了！”陈总和蔼地对厨房里的员工说。“端午节快乐！”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助理手中接过红包和礼盒，亲手发给每一个员工。大家都显得很兴奋，毕竟平时很少见到老板，更别说亲自发红包了。
王华在一边陪笑着，“陈总，您太客气了。大家能为聚贤楼工作都很荣幸。”
“应该的，应该的。”陈总笑着说。“是大家的辛苦工作才有了聚贤楼的今天。”
李明站在洗碗间门口，看着这温馨的场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他没想到老板会这样平易近人，也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洗碗工也能得到老板的关心。
慢慢地，陈总走到了洗碗间这边。李明赶紧退回去，假装在忙着洗碗，但是手却在微微颤抖。
“这位同志辛苦了！”陈总走进洗碗间，和蔼地对李明说。
李明抬起头，准备回应老板的问候。但是当他看清陈总的脸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温和的笑容，在他的记忆里如此清晰，如此难忘。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医院的走廊里，他抱着头痛哭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走过来，就是这张脸出现在他面前。
“小伙子，辛苦了！”陈总伸出手，想要拍拍李明的肩膀。
李明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那一刻，三年来的所有委屈，所有痛苦，所有绝望，都化作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是你！真的是您啊！”李明的声音颤抖着，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