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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宜诺斯艾利斯五月的一场地方选举，意外成为检验哈维尔·米莱执政成果的试金石。这位以"电锯砍预算"闻名的阿根廷总统，其支持的候选人在首都立法选举中狂揽30.1%选票，排名第一，并将前总统马克里领导的传统中右翼政党挤到第三位。当米莱在胜选集会上高呼"自由理念的转折点到来"时，这个南美国家正在经历四十年来最激进的经济社会重构实验。
财政数据最能说明米莱改革的力度。过去17个月，阿根廷公共部门裁员4.8万人，规模缩减9.6%，每年节省18.85亿美元开支。国家公共行政部门裁员13.7%，国企更达16.4%。这种被称为"电锯疗法"的紧缩政策，直接冲击了阿根廷延续数十年的福利主义传统。
去年，阿根廷实现了十年来首次财政盈余，通胀率从米莱上任时的211%降至今年1月的个位数。但与此同时，阿根廷的购买力、就业和消费者支出也呈现了下降的趋势，还不容米莱乐观。
米莱团队近期推出的"美元回归计划"引发国际关注。这项政策允许阿根廷人使用未申报的美元资产进行购房购车等交易，政府承诺不追查资金来源。总统发言人曼努埃尔·阿多尼的表述充满煽动性："你的美元你做主，国家没资格过问。"据官方统计，阿根廷民间持有的未申报美元资产超过2700亿。这种对灰色资本的招安策略，本质是为"内生性美元化"铺路——米莱虽暂缓了竞选时"彻底美元化"的承诺，但通过放松外汇管制，正在让美元逐步取代比索成为实际流通货币。
五月的首都选举中，米莱的自由前进党得票比2023年翻倍，传统中右翼政党共和党（PRO）得票率暴跌至15.9%。分析人士指出，这标志着阿根廷政治从庇隆主义和温和右翼的传统对立，转向民粹左翼和激进自由派的新格局。
5月28日，数千名科学家、学者和学生在阿根廷举行抗议活动，抗议国家科学技术研究委员会面临的严峻形势。抗议活动是在米莱领导的新自由主义政府宣布削减国家科研预算（从GDP的0.3%降至0.15%）后引发的。也就是说，米莱的改革虽然在数据层面有所好转，但是阿根廷民众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改善。
改革深水区的挑战已然浮现，联邦法院多次叫停米莱的行政令，阿根廷各地省长们则对联邦削减转移支付怨声载道。而米莱的前盟友马克里也公开批评米莱"蔑视制度"，两人围绕最高法院法官任命的角力，导致执政联盟出现裂痕。马克里表示，仅仅理顺经济是不够的。我们必须强化机构，提高可预见性，并重新赢得彼此的尊重。
阿根廷长期弊病的核心在于政府干涉经济过多，阿根廷建国65年来，有57年出现财政赤字。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转移支付，2022年，阿根廷有超过一半的人口领取了政府直接转移支付。
而长期过度支出，加上阿根廷国内资本市场薄弱，迫使阿根廷不得不依赖短期、浮动利率或外币债务。这使得阿根廷经济极易受到冲击，因为任何负面发展都可能迅速削弱其货币和政府的偿债能力。与此同时，无处不在的干预、监管和税收也持续抑制着商业和投资。
长此以往，腐蚀的是阿根廷的经济根基，摧毁的是阿根廷的未来。因此，阿根廷成为唯一一个由发达国家倒退回发展中国家也就不奇怪了。而米莱的经济改革正是切中要害，缩减开支、鼓励自由市场，但是米莱的改革到底是力挽狂澜还是矫枉过正，还需要时间证明。
米莱能否得到更多的支持进一步改革，随着十月中期选举临近会慢慢得到答案。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西蒙·库兹涅茨说过：“世界上有四种国家：发达国家、新兴国家、日本和阿根廷。”他相信，阿根廷拥有可持续繁荣的许多要素，但却屡屡未能发挥其潜力。
文案丨杏花疏影
编辑丨笛天明
图片丨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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