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黄山,天下一绝啊!”
2017年,安徽黄山景区,王莹莹跟几位同学先后爬上了西海大峡谷,她抬头眺望,看着一层叠着一层的山崖,感慨不已,正当几个人心欣赏黄山的美景时,王莹莹一步一步走到了山崖边。
“莹莹,你怎么了,走过来点,那边没有护栏太危险了”
同学们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话音刚落,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王莹莹回过头,冲着几个人笑了笑,身子突然向后一倾,同学们愣了愣,顿时尖叫了一声:“莹,莹莹……”
黄山的回音一层层打回去,又一层层传回来,回荡在陡峭石壁之间,同学们面面相觑,慌慌张张的报了警。
王父、王母很快就得知了女儿跳崖自杀一事,连连摇头:“不,不可能,她怎么会自杀呢?”
同学们在震惊之余,同样也是匪夷所思。
王莹莹出生于一个中产之家,父亲王建平是设计院的高级工程师,母亲陈桂芳则在市外国语学校任教,作为家中的独生女,不仅受尽了宠爱,从小也是被寄予厚望。
她性格开朗,处事得体,不仅成绩优异,还是班里的文艺委员,擅长钢琴和演讲,常常在校内外比赛中获奖。
同年,18岁的王莹莹刚完成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场考试——高考,并以优异的成绩被北京一所知名985高校心理学专业录取。
她跟大多数同学一样,进行了一场毕业旅游,他们前往了福建、上海、张家界……黄山则是她们最后一站,怎么都不会想到,这趟看似寻常的毕业旅行,竟是永别。
警方接警后,救援队迅速启动。
搜救队员抵达现场时已是黄昏,目睹一切同学受了不小的冲击,神情木然。
“她就从这里下去的?”队长戴着头盔站在崖边,观看着地势。
“是,三人都目睹了这一切。”
王莹莹坠崖的地方是一个没有护栏的观景平台,下方百米开外,是陡峭的岩壁与错落的丛林,没人能确切判断坠落的位置。
峡谷地形复杂,陡壁夹峙,其间还有断断续续的灌木与崩塌碎石,给搜救增加了极大难度。
救援队以坠落点为中心,扩大至周边500米的搜救半径,增设红外热成像设备与无人机航拍扫描。但由于山体湿滑,信号干扰严重,热成像仪无法有效捕捉峡谷底部的动态变化。
雨来得毫无预兆。
坠崖的第二天清晨,山间开始飘起小雨,灌木间积起雾气,气温下降得很快,搜救变得异常缓慢。
几名救援队员顺着山体缝隙,用绳索缓慢下探。他们分成两个小组,一组在正下方搜寻落点,一组则沿着下游溪谷排查,寻找是否有坠落冲击后被冲刷走的痕迹。
中午时分,其中一名队员在一块塌方岩石下的缝隙中,发现了一只防水旅行背包,蓝色拉链部分已经破裂,缠住了一缕灌木枝叶。
“有东西!”他喊了一声,其他人迅速围拢。
小心地把包从岩缝中拉出,泥水沾满了表层。拉开主袋后,里面的东西依旧整齐得令人不安:一部手机,一本封面磨损的手帐,一瓶未喝完的矿泉水,还有一叠用牛皮纸包着的信纸。
“有字。”其中一位救援队员将牛皮纸递给了随行民警。
字迹干净、利落,用钢笔写成,没有涂改,也没有拖沓的情绪倾泄。第一行只写了八个字:
“世界很好,再也不见。”
没有称呼,也没有署名,没有任何解释。
简短到近乎冷酷。
民警当即将包封存带回山下,而那句话很快在小范围流传开来,成为无法回避的关键词。
从这简短的一句话来看,她应该是自杀!这一结论,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
她没有精神病史,没有情绪异常的表现,没有遗传疾病,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征兆。
她的舍友、朋友、同班同学在被问及时,几乎一致地说:“她只是最近比较安静。”
陈桂芳坐在景区临时搭建的休息区角落,不断回想着那张纸上的八个字:“世界很好,再也不见”,她反复念了十几遍,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竟像是念给自己听。
她从不觉得女儿有任何“走极端”的理由。王莹莹是个懂分寸、懂人情、也懂自我节制的孩子,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跳下黄山?
王建平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几名警察围坐在临时调查帐篷内,记录着陈述,也记录着沉默。
“高三期间,她有没有表现出情绪波动?比如突然哭,或者突然发脾气?”
“没有。”
“有没有失眠、厌食的迹象?”
“没有。”
“有没有男朋友,或者情感纠葛?”
“她从没带回家一个男生。”
警察点点头,又问:“那她最近有没有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陈桂芳沉默了一会儿,说:“高考结束后,她说想要去旅游,我们认为她只是高三这一年压力有些大,也同意她去旅游。”
时间一天天过去,尸体迟迟没有被找到,黄山的天气越来越不稳定。雨雾交替,能见度极低,救援工作不得不暂停。
王建平和陈桂芳在黄山景区周边的一家旅馆住下,希望第一时间能够见到女儿。
警方开始调取她旅行中的社交记录,询问同学、调查日程安排。
她是和另外四个高中同班好友一起结伴出行的,从福建出发,经由上海、苏州、南京;黄山,是这段“毕业旅行”的终点。
同行的几位女生接受问询时,表情都是惊愕、混乱,带着难以置信;接受调查的第一位是王莹莹的初中同学、也是这次毕业旅行的发起人之一——赵雪。
“你最后一次和王莹莹单独谈话是什么时候?”
赵雪想了想:“黄山前一天晚上,我们在客栈吃饭,她没怎么动筷子。说有点累。我问她怎么了,她就笑笑,说自己睡眠有点不好。其实从张家界那站开始,她就有点……不太爱说话了。”
“她提到过任何家庭方面的问题?比如父母施压、未来规划矛盾之类的?”
“没有……她爸妈挺开明的,我们都知道她成绩好,是他们家的骄傲。她说想读心理学,父母也支持。”
“那,她有没有和你们聊过感情方面的事?”
赵雪犹豫了一下:“她高三下学期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
这个信息,让警方记下了重点。
调查随即转向与王莹莹同班的另一位女生陈姿。她的语气相对平静,但在提及“恋爱”时,语调不自觉地低了一分:“是的,她谈过。对象是他们隔壁理科班的,姓沈,叫沈一航。”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一模之后吧,高三上学期结束前的那个寒假。他们成绩都不错,那会儿很多人都在备战自主招生。他们常常一起去图书馆,看起来很默契。”
“后来呢?”
“高考前,莹莹主动分手的。她跟我说过,她不想因为感情分心,况且以后也未必能在一个城市。”
“她对这段感情的态度呢?是不是很受打击?”
陈姿摇了摇头:“她是个克制的人。那段时间,她还安慰我们其他几个成绩不理想的,劝我们别太焦虑。”
民警翻着记录本,问:“之后他们还有联系吗?”
陈姿顿了顿:“其实,高考之后,她有提到他。但也没表现出特别的情绪……只是说两个人可能会在同一个城市。”
民警做了记录,继续询问:“她在高考结束后,情绪有无明显波动?”
“她……有点不安吧。”陈姿皱起眉,“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没有详细问。”
这个细节,引起了警方进一步的重视。
技术部门调取了手机数据,发现自高考结束后的一个月里,她多次联系沈一航,两人似乎有复合的迹象,警方先跟他通了一次视频对话。
电脑屏幕亮起,沈一航出现在画面上,穿一件黑色T恤,眉眼之间带着明显的疲惫,民警向他道明了来意,开门见山:“你和王莹莹是什么关系?”
“……以前谈过恋爱。但后来分了,她说各自高考更重要。”
“那你们最近还有联系?”
“有,我们偶尔聊。我知道她被录取了,我们还约好八月底一起去北京报到。”
接下来的问题,逐渐带上了压力。
民警的语气变得冷峻:“你们交往期间,有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身体关系?”
视频那头的沈一航愣住了,随即低下头,短暂沉默,紧接着摇头:“没有……我发誓。”
这时,坐在一旁的王母认为警方追查到了什么线索,忍不住站起来,失控大喊:“是不是你害了我女儿,是不是你害了我女儿,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想不开。”
王父一把扶住王母的肩膀,她像被抽空力气般跌坐回椅子上,泣不成声。
警方暂停了视频,转而安抚家属。
“我们理解你们的情绪,但这不是结论。”办案民警语气克制,“目前我们只是在核实每一个可能影响她情绪状态的因素。”
视频重新开启。
沈一航的神色明显更紧张,他抬头望着镜头,几乎是哽咽地说:
“叔叔阿姨,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我们真的没发生过什么,我们还约好一起去北京上学的,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
陈桂芳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别说了,别说了……””
警方结束连线后,没有立刻结案,而是重新审视王莹莹的人际关系和过往生活轨迹——但很快陷入了僵局。
王莹莹的生活简单,她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没有太多的感情纠纷、也没有经济上的纠纷,翻看她近三个月的聊天记录,也没有任何异常信息。
从既有资料来看,警方只能列出两个“可疑因素”:
第一,是失恋。
王莹莹曾在高二到高三之间,跟沈一航有过短暂的交往。二人感情不错,也在高考结束后多次见面,甚至有几次约定一同报考北京的高校。
第二,是奶奶的去世。
她奶奶是她小时候最亲近的人,从幼儿园到初中毕业,她一直由奶奶照顾,感情极深。高考前几个月,奶奶因病离世,她在葬礼上哭得几乎脱力。但在高考时,她状态恢复了,丝毫没有受影响。
但这两件事都发生在几个月前。
如果她真的想死,为什么不早一点?为什么偏要选在录取通知书刚发下来之后?
她的心理状态似乎是从毕业旅游后渐渐被压垮的。
民警曾认真考虑过他杀的可能性。
尽管王莹莹坠崖的区域是黄山西海大峡谷的一处监控盲区,但调查小组依旧调取了她坠落前后的全部公共视频资料,并重点核实了同行几名同学的证词。
几位同学的证词基本上一致,也有一两位的目击者,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他们只能期待尽快找到尸体,只有尸体才能证明一切。
坠崖的第四天,搜救队传来了一些消息。
下午4点,搜救队进入了峡谷底部,并在不远处的崖壁边,发现岩石和灌木之间卡着一片蓝白色布料,正是王莹莹出事当天穿的外套颜色。
“附近还有血迹,注意脚下。”
搜索队开始小范围地扩大搜寻区域,五十米外,一名队员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看见一只鞋,鞋带断了,鞋帮边缘有明显刮擦与撕裂痕迹。
他沉默了几秒,抬头喊:“找到了……她。”
王莹莹的身体斜躺在一块凹陷的岩石上,身体蜷缩,衣物破碎,头发凌乱地缠在一起,面部已有不同程度的腐败迹象。
法医在几个小时后赶到现场,随同民警与景区人员进入谷底。
“保持原状,尽量不要动。”法医缓缓蹲下,打开随身箱包,开始拍照、取证、测量。
王莹莹的身上没有明显的挣扎伤,尸体初步观察显示符合高空坠落造成的钝器伤,头部和脊椎为主要着力点,死亡时间推算与坠落时间基本一致,未发现被外力推搡、勒痕或指甲缝异常物质。
初步检查来看,自杀可能性极大!
王建平和陈桂芳在听到尸体被找到的消息时,只是怔了一会,便瘫倒在地,母亲几乎连哭都哭不出声来,只是喃喃地说着一句:“她怕疼的……她最怕摔倒的……”
而王父则用手掩住了自己的脸,手指紧紧抠住额角,青筋暴起,眼神涣散。
“她……不会是自己跳的。”他说。
警方试图安抚他们,但其实自己心中也有一根悬而未决的线。
因为从法医尸检、现场目击者描述,再到遗书文字,都无法构建出一个完整的动机逻辑。
她是自愿跳下去的吗?还是在一瞬间,情绪某种微妙失控?她当时到底有没有期待过被阻止?
遗体当晚被送往黄山市殡仪馆,等待进一步尸检与家属处理。警方仍未关闭调查,尤其对“是否存在间接心理诱因”、“是否存在未被发现的第三人因素”等仍保有疑问。
民警向父母申请尸检,两人也想让女儿走的“明明白白”,在家属的见证下,进行了更详细的尸检。
法医做了尸检前的记录:“王莹莹,女性,18岁,高空坠落,尸体发现时已超过48小时,面部与胸部有多处骨折,无明显外伤性致命刀刺或枪击痕迹。”
王莹莹的遗体被放在了解剖台上。白布揭开的一刻,空气仿佛顿了一顿。
她脸部变形严重,颧骨塌陷,左侧额头有一块岩石擦伤造成的大面积血痂。下颌脱位,嘴角微张,仿佛临死前仍想呼吸最后一口空气。
“坠落伤……并不意外。”主检法医何远清皱着眉,翻阅了前线救援队提交的崖底现场照片,“山谷底部是块倾斜岩层,坠地角度不巧,正面朝下,胸腔塌陷也合理。”
他身旁的助理小吴戴着帽子和手套,低头准备工具,一边忍不住小声道:“这么年轻啊,才十八岁。”
何远清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随后两人开始进行尸表记录。
皮肤颜色发暗,四肢浮肿,死亡时间与腐败进度相符;口鼻腔内有出血痕迹,颈部未见勒痕,无窒息迹象;身上衣物尚完整,未有撕扯或性侵可能的迹象。
可就在他们将注意力移向四肢时,何远清突然停住了动作。
“她这只手,握得太紧了。”
小吴将视线移过去,也立刻发现了异常,尸体的右手并未像普通尸体一样,自然僵直,而是以一种过度紧缩的姿态弯曲着,五指向内弯曲,几乎握成拳。
“死亡痉挛?”小吴试探问。
“不对。”何远清凑近,看了几秒钟后摇了摇头,“这是‘主动性攥握’,也叫终末应激反应。”他声音低了下去,“这孩子死前,强烈地想抓住某样东西。”
空气像是随之凝滞了几秒。
“拍照,取样。”他语速变快,“之后我们尝试打开手掌,看看她到底抓着什么。”
小吴用棉球蘸取她指缝之间的残渍,小心地剪下几片指甲,还在手背处做了表皮采集。等到一切准备完成后,何远清戴上第二层手套,轻轻按压她的拇指关节。
王莹莹的手很小,骨节纤细,此时却比任何尸体都要难掰开。他试了试食指,无果,再试中指,稍有松动。
几分钟后,他终于借助工具将她手掌稍稍打开。
一道暗色的纹理,从手心深处蔓延开来,是汗水与血液干涸之后形成的痕迹。而她掌心里……果然握着某样东西。
“镊子。”他低声说。
小吴将镊子递上来,何远清小心翼翼地夹出那块东西。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缕头发,柔软、带着一些油腻感,似乎是她自己的长发,断口很新,有拔断的可能。
继续夹出的是一角纸片。
法医小心翼翼的进行了冲洗,用镊子将其摊开,可在打开了一瞬间,骤然收缩瞳孔,似乎看到了某一个难以置信的画面:“刘队,你们最好亲自过来看看!”
警方和王父、王母全都走上前,法医伸出一只手,缓缓指向了纸片一侧。
王父顿时一愣,脸色惨白如纸,不经意的颤抖着:“这,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