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们刘家完了！娶个疯女人当儿媳，丢人现眼！"
"王婶，您别这么说..."
"我说？我还没说呢！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指不定是个逃犯，你们就敢往家领？"
"她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那她为什么不敢说自己是谁？为什么一问就哭？刘大爷，你是老糊涂了吧！"
全村人都在看热闹，没人知道这个决定将会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01
1975年腊月，那年的雪下得特别大，鹅毛般的雪花把整个石桥村都裹成了白色的世界。
刘大爷裹着破棉袄，踉踉跄跄地从村口的破庙里往家走。五十三岁的他，佝偻着腰，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柱子，柱子！"他推开家门，冲着里屋喊道。
二十五岁的刘柱子从里屋跑出来，憨憨地笑着："爹，您回来啦？"
刘柱子脑子有些问题，从小就这样，但人很善良，力气也大，村里人都叫他傻柱子。
"柱子，你快跟我走，庙里有个女人快冻死了！"刘大爷喘着粗气说道。
"女人？"刘柱子眼睛一亮，"好看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这些！快，拿条被子跟我走！"
父子俩冒着风雪赶到破庙，只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色棉袄，脸冻得青紫，嘴唇发白，已经没有了意识。
"天哪，这得冻成什么样了！"刘大爷心疼地说着，"柱子，你背着她，咱们赶紧回家！"
刘柱子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把女人背起来。女人很轻，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了。
02
回到家，刘大爷赶紧生火烧炕，给女人盖上厚厚的被子。折腾了大半夜，女人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你们是谁？"女人声音微弱，但吐字清晰，听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
"大妹子，你别怕，我们是好人。"刘大爷温和地说道，"你怎么会在破庙里？家在哪儿？"
女人茫然地摇摇头："我...我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叫小雅，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别哭别哭，"刘柱子笨拙地递过一块破手绢，"你别哭，我心疼..."
小雅抬头看着这个憨厚的男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大妹子，你先在我们家住着，等想起来了再说。"刘大爷善良地说道。
03
小雅在刘家住了三天，村里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刘大爷家来了个女人！"
"什么女人？"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说是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我看八成是个骗子！现在骗子多得很，专门骗那些老实人！"
村长的媳妇张大嫂是个长舌妇，最爱传闲话。她一大早就跑到刘家门口探头探脑。
"刘大哥，听说你家来客人了？"张大嫂推门就进。
"哦，张嫂子来了，坐坐坐。"刘大爷赶紧让座。
04
这时，小雅从里屋走出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穿着刘大爷找来的旧衣服，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秀，举止也很文雅。
"这位就是..."张大嫂上下打量着小雅。
"我叫小雅，多谢大娘关心。"小雅礼貌地点头。
张大嫂心里嘀咕：这女人说话的腔调不像是本地人，而且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怎么会流落到这儿？
"小雅啊，你家是哪儿的？怎么会在我们村？"张大嫂直接问道。
小雅脸色一白，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我...我真的不记得了，一想起来就头疼..."
"不记得？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事？"张大嫂满脸怀疑，"你总得记得点什么吧？比如说，你结婚了没有？有孩子吗？"
"张嫂子，你别为难她了，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刘大爷打圆场。
张大嫂走后，马上就在村里传开了："那个女人不对劲！说话的腔调像城里人，但又说什么都不记得，肯定有猫腻！"
"会不会是逃犯啊？"
"或者是被人拐卖的？"
"刘大爷真是老糊涂了，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05
小雅在刘家住了半个月，刘柱子对她越来越好。
每天一大早，刘柱子就会悄悄起床，给小雅打水洗脸。小雅总是很感动，但也很不安。
"柱子哥，我这样住在你们家，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小雅担心地问道。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刘柱子憨厚地笑着，"我喜欢你在这儿，家里有了女人，就像有了太阳一样亮堂！"
小雅听了这话，眼圈红了。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真诚地对待过。
"可是村里人都在说闲话..."
"让他们说去！"刘柱子难得地硬气了一回，"我爹说了，你是个好人，那就是好人！"
刘大爷看着儿子对小雅的感情，心里五味杂陈。他看得出来，小雅是个有文化、有教养的女人，绝不是什么骗子或者坏人。但她来历不明，万一有什么隐情...
06
春节过后，村里的议论越来越激烈。
"刘大爷，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村长刘富贵找上门来，"那个女人在你家住了两个月了，这像什么话？"
"富贵啊，她一个女人，无家可归的，我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吧？"刘大爷为难地说。
"那也不能一直住下去啊！而且..."刘富贵压低声音，"我听说你家柱子对她有意思？"
刘大爷没有否认。
"刘大爷，你清醒点！柱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是个男人，也要娶媳妇生孩子的。你让他娶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万一她是逃犯，或者有精神病，那你们刘家不就完了？"
这话戳中了刘大爷的心病。他当然希望儿子能有个好归宿，但现在这种情况...
"富贵，我再想想，再想想..."
刘富贵走后，村里的风言风语更厉害了。
"刘大爷真是糊涂了！"
"傻柱子要娶个疯女人当媳妇了！"
"这家人真是没救了！"
最过分的是村东头的孙寡妇，她当着很多人的面说："那个小雅，指不定是个破鞋！要不然为什么不敢说自己的身份？肯定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跑到咱们村躲起来的！"
07
这话传到刘柱子耳朵里，他当场就急了。
"你胡说！小雅不是那样的人！"刘柱子气得脸通红。
"哟，傻柱子还护上了！"
孙寡妇阴阳怪气地说，"你知道她什么底细啊？万一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你还当宝贝似的？"
"你再胡说我打你！"刘柱子举起拳头。
"打我？你们家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连村里人都要打了！"孙寡妇大喊大叫。
这事很快传到了刘大爷耳朵里，他把刘柱子叫到屋里。
"柱子，你喜欢小雅？"刘大爷直接问道。
刘柱子红着脸点头："爹，我想娶她..."
"可是她的身份..."
"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刘柱子难得地坚决，"她对我们好，我就对她好！"
刘大爷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心里既欣慰又担心。
08
当天晚上，小雅找到刘大爷。
"大爷，我听说了今天的事..."她眼中含着泪水，"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还是走吧..."
"别走！"刘柱子冲了进来，"你不许走！"
"柱子哥，村里人说得对，我来历不明，你们收留我已经够好了，我不能再连累你们..."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刘柱子急得眼圈都红了，"你就是我的媳妇，谁也不许欺负你！"
小雅被这憨厚男人的真情感动了，眼泪如断线珠子般掉下来。
"柱子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刘柱子抓住她的手，"你愿意嫁给我吗？"
小雅看着刘柱子纯真的眼神，再看看一旁慈祥的刘大爷，心中的某个地方被深深触动了。
"我愿意..."她哽咽着说道。
09
1976年春天，刘家为刘柱子和小雅办了婚礼。
说是婚礼，其实简陋得可怜。没有彩礼，没有嫁妆，小雅身上穿的还是刘大爷东拼西凑找来的红色布料做的衣服。
全村三百多户人家，只来了不到二十个人随礼，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
"这算什么婚礼啊？新娘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就是，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大爷这是糊涂到家了！"
面对这些冷嘲热讽，小雅始终保持着微笑，但眼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刘柱子看不得新媳妇受委屈，大声说道："谁再说我媳妇坏话，我跟他急！"
婚礼上最感人的一幕是，当有人问小雅父母在哪里时，她哽咽着说："从今以后，大爷就是我的爹，柱子就是我的天，这个家就是我的根！"
刘大爷听了这话，老泪纵横："好孩子，以后这个家就是你的家！"
10
婚后的小雅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她不仅会做一手好菜，还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更让人惊讶的是，她居然认字，还会写字画画。
"这女人不简单啊！"村长媳妇张大嫂私下里议论，"你看她写的字，比咱们村小学老师写得还好！"
"就是，她做的菜也香，我从门口路过都能闻到！"
"可她就是不说自己的来历，这事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农忙时节，小雅下地干活比男人还利索。她手脚麻利，干活仔细，很快就得到了村民们的认可。
"别说，这个小雅确实是个能干的！"
"刘家真是走了好运，娶了个这么贤惠的媳妇！"
但也有人酸溜溜地说："越是这样越可疑！一个流浪女怎么会这么能干？"
11
小雅经常做噩梦。
深更半夜，她会突然惊醒，满头大汗，嘴里念着一些村里人听不懂的话。
"小雅，你又做噩梦了？"刘柱子心疼地抱着她。
"我梦见...梦见有人在追我，要抓我..."小雅颤抖着说道。
"谁敢抓你？有我在呢！"刘柱子拍着她的后背，"都是梦，不怕不怕..."
但这些噩梦让小雅白天也心神不宁。每当有陌生人进村，她都会紧张得要命，甚至不敢出门。
有一次，县里来了几个干部检查工作，小雅吓得躲在家里不敢露面。
"小雅，你怎么了？"刘大爷关心地问。
"我...我怕..."小雅脸色苍白。
"怕什么？他们又不认识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
这种恐惧让刘大爷更加确信，小雅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12
1977年秋天，小雅生了一个儿子。
孩子白白胖胖，眼睛很大，一看就很聪明的样子。刘大爷高兴得合不拢嘴，给孩子取名叫刘明，希望他将来能明明白白地做人。
"这孩子随他娘，聪明着呢！"刘大爷逢人就夸。
村民们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议论也少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是啊，这么可爱的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但还是有人说酸话："也不知道这孩子的血统纯不纯，万一他娘有什么问题..."
小雅对这些议论表面上不在意，但心里却很痛苦。她经常抱着孩子默默流泪。
"小雅，你想什么呢？"刘柱子看到她发呆。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你还会要我吗？"
"当然要！"刘柱子毫不犹豫地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媳妇！"
13
1978年，村里来了一个下乡知青，姓王，是个大学生。
王知青很快就注意到了小雅的不同寻常。
"嫂子，你以前是不是读过很多书？"有一次，王知青忍不住问道。
那天他路过刘家，看到小雅在教三岁的儿子认字，她的讲解很有条理，用词也很准确。
"读过一些..."小雅模糊地回答。
"你对文学、历史都很了解，说话间透着一种书卷气。"王知青越来越好奇，"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吗？"
小雅脸色一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王知青若有所思。他总觉得小雅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绝不是普通的农村女人。
14
1979年冬天，村里突然来了几个城里人。
他们穿着干净的中山装，说话的腔调很有权威性，一看就是当官的。
"我们在寻找一个失踪的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拿出一张照片，"请问，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村民们围过来看，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很有气质。
"没见过，没见过..."大家都摇头。
正在这时，小雅从远处走过来，准备去井边打水。当她看到那些城里人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水桶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巨响。
"怎么了？"刘柱子赶紧跑过来扶住她。
"没...没事，只是脚滑了一下..."小雅强作镇定，但声音明显在颤抖。
那几个城里人听到声音，都转过头来看。当他们看到小雅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位同志，你见过这个人吗？"其中一个人走过来，把照片递给小雅。
"没...没见过..."她低着头说。
"真的没见过？仔细看看..."那人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真的没见过！"小雅语气有些急躁，"我不认识这个人！"
说完，她急匆匆地转身就走，连水都不打了。
那几个城里人互相看了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离开了。
15
王知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当天晚上，他主动找到小雅。
"嫂子，今天那些人找的人，是不是你认识？"他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雅避开他的眼神。
"嫂子，我觉得你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
"不需要！"小雅打断了他的话，"我过得很好，什么帮助都不需要！"
但王知青从她慌乱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他开始暗中调查，想要弄清楚小雅的真实身份。
16
进入1980年，村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那几个城里人又来了几次，每次都会在村里转悠，好像在寻找什么。而小雅每次看到他们，都会紧张得要命。
"小雅，你到底怎么了？"刘大爷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爹，我真的不知道..."小雅眼中满含泪水，"我只是害怕，很害怕..."
"怕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事！"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就是控制不住..."
刘大爷看着儿媳妇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五年来，小雅对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他早就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小雅，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们刘家的人！"刘大爷坚定地说道。
村民们也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那些城里人的频繁出现，让大家都很好奇。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人？"
"会不会和小雅有关系？"
"你们发现没有，每次那些人来，小雅都很紧张..."
"这下有好戏看了！"
17
1980年3月15日，春寒料峭的下午。
王知青脸色严肃地冲进刘家院子，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神情异常激动。
"嫂子！嫂子！你在哪儿？"他大声喊道。
小雅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听到喊声吓了一跳，手中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王...王知青，你怎么了？这么着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王知青走到她面前，把报纸展开，指着上面的一篇文章，激动地说："嫂子，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你看看这个！"
小雅看到报纸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墙上。
"嫂子，你就是她，对不对？"王知青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兴奋。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