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还有脸回来！"岳母的声音在超市里炸开，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购物篮差点掉在地上。七年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妈，我..."我刚开口，她就红着眼睛打断了我。
"别叫我妈！你配吗？"她的声音在颤抖，"离婚的时候你说得那么绝情，现在装什么好人？"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旧饭盒，狠狠地塞到我手里。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01
那天是个阴沉的下午，我刚下班去超市买点东西。转过日用品货架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了她——我的前岳母张秀芬。
她比七年前苍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正弯着腰在挑选洗洁精，动作很慢，很仔细。那一瞬间，我的心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涌出无数回忆。
我记得刚和晓雯谈恋爱的时候，岳母对我特别好，总是做我爱吃的菜，总是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
她常说："小刚啊，你就是我半个儿子，以后晓雯就交给你了。"那时候的她笑容满面，眼中满是慈爱。
可现在的她，佝偻着背，头发花白，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时间真是把无情的刀，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我想悄悄离开，可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强烈，她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02
她的眼睛先是震惊，瞳孔微微放大，然后是愤怒，眉头紧蹙，最后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神情，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是你。"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声音里带着颤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激动。
"妈..."我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话音刚落就意识到不对。这个称呼已经不属于我了，七年前我就失去了这个权利。
"你还有脸叫我妈？"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当年离婚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什么来着？说我们家配不上你？说晓雯不懂事？"
周围的顾客都被吸引了过来，有人停下脚步看热闹，有人窃窃私语。
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更多的是内疚。当年离婚时我确实说过一些过分的话，那些话现在想起来都让我后悔不已。
03
"妈，对不起，我当年不应该说那些话。我..."
"对不起？"她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我女儿！是晓雯！你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一下。晓雯，我的前妻，那个曾经说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女人。
那个会为了我不小心感冒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那个会因为我工作加班而默默等到深夜的女人。
"晓雯她...还好吗？"我艰难地问出这句话，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我这七年来最想问的问题，却也是我最不敢问的问题。
岳母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我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你还有脸问她好不好？"
"我只是..."我想解释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什么？后悔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但我听出了其中的痛苦，"早干什么去了？当年闹离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当年摔门而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确实，当年的事情想起来就让我心痛。
我和晓雯因为一些琐事闹得不可开交，我记得最后一次争吵是因为我忘记了她的生日。
她哭着说我根本不在乎她，我当时正好工作上遇到了挫折，心情很糟，就和她吵了起来。
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最后甚至说出了"我们不合适"这样的话。
"妈，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当年我太冲动了。可是..."
"可是什么？"
她打断了我，眼中开始泛起泪花，"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你知道离婚后晓雯哭了多少次吗？你知道她多少个夜晚睡不着觉吗？"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着我的心。我想象着晓雯一个人哭泣的样子，想象着她失眠的痛苦，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
"你以为她真的不在乎这段婚姻吗？你以为她真的想离婚吗？"
岳母继续说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只是太骄傲了，太倔强了，就像你一样！"
我愣住了。当年离婚的时候，晓雯表现得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04
当我提出离婚时，她只是冷冷地说了句"随你的便"，然后就转身进了房间。我以为她早就不爱我了，我以为她对这段婚姻早就厌倦了。
岳母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突然叹了口气，声音变得疲惫，"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们两个都是死要面子的人，明明心里还爱着对方，却偏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站在货架前，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我感到浑身不自在，正想找个理由离开，岳母却先开了口。
"小刚，你陪我去坐坐吧。"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平和，但我能听出其中的恳求，"就当是...念着以前的情分。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个要求。我看着她苍老的面容，心中涌起一阵酸楚。毕竟，这个女人曾经把我当作亲儿子一样对待。犹豫了几秒钟，我还是点了头。
05
我们来到超市附近的一家茶餐厅。这家店装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岳母点了一壶普洱茶，我要了一杯咖啡。
坐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低头摆弄着茶杯，我盯着桌子上的菜单发呆。
这种尴尬的气氛让我想起七年前离婚时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沉默着，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刚。"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这七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抬起头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神不再那么愤怒，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关切。就像当年我刚认识她时那样，慈祥而温暖。
"还行吧。"我简单地回答，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怕说多了会触及什么敏感的话题。
"还行？"她重复了一遍，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工作呢？现在在做什么？"
"换了几份工作，现在在一家物流公司做管理。收入还可以，就是工作压力大一些，经常要加班。"
我详细回答着，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七年了，终于有人关心我的生活了，哪怕这个人曾经恨过我。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她继续问，就像当年那样关心我的生活起居。
"身体还好，就是有时候工作忙起来会忘记吃饭。"我如实回答。其实这些年来，我经常一个人对付着吃，很少好好做饭。
她皱了皱眉头，"这怎么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这样糟蹋自己。"
听到这话，我的眼圈有些发热。这么多年了，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的身体。
"那住的地方呢？"她继续问。
"在市区租了个一室一厅，不大，但够用了。房东人还不错，房租也算合理。"我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问，"妈，这些年您身体还好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还行，就是老了，这里疼那里疼的。前年检查出来有高血压，现在每天都要吃药。"
"那您要注意身体啊，按时吃药，定期检查。"我关切地说。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小刚，那感情呢？这些年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这个问题让我措手不及。我的脸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我最终如实回答，"一直一个人。"
"为什么？"她追问，"你还年轻，应该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话："找不到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就是和晓雯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我的声音很轻，"其实这些年来，我也试着交往过几个人，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06
岳母凝视着我，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感，"小刚，你还爱她吗？"
这个直接的问题让我无处躲藏。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痛苦，还有一种复杂的情感。
"爱。"我终于承认了这个我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从来没有不爱过。"
"那当年为什么要离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闭上眼睛，回想起七年前的那些争吵。那时候我们总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谁也不肯先低头。
我记得我们会为了看什么电视节目吵架，会为了周末去哪里玩吵架，会为了家务分工吵架。现在想起来，那些事情都微不足道，但当时却觉得是天大的事。
"我们都太年轻了，太冲动了。"
我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总觉得对方应该无条件理解自己，却从来不去理解对方。一点小事就能吵得天翻地覆，谁也不肯先服软。"
"我当时工作压力大，回家就想安静一会儿，但她总是想要我陪她说话。我觉得她不理解我，她觉得我不在乎她。"
"那现在呢？如果重新来过，你会怎么做？"她紧紧盯着我。
"我会..."
我认真想了想，"我会更有耐心，会更体贴，会把她放在第一位。我会好好听她说话，会陪她做她喜欢的事情。"
我会告诉她我有多爱她，而不是总是闷在心里。我会在她需要我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不管我有多累多忙。
07
岳母的眼圈红了，"小刚，你知道吗？这些话，当年你应该对她说的。"
"我知道，我后悔了。"我的声音哽咽了，"这七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我试图忘记她，试图开始新的生活，但是我做不到。"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她的笑容，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我想起她会为了我加班而准备夜宵，想起她会在我感冒的时候照顾我一整夜，想起她会因为我一个小小的惊喜而开心得像个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岳母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我不敢。"我如实回答，"我怕她已经忘记我了，我怕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怕她已经不爱我了。我更怕我的出现会打扰她的幸福，会让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岳母沉默了很久，我能看到她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什么。最后，她慢慢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我非常熟悉的旧饭盒。
那是我大学时用的铝制饭盒，上面有很多划痕和锈迹。我记得这是妈妈在我上大学时买给我的，说是让我在学校好好吃饭。
毕业后这个饭盒一直放在和晓雯的家里，离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要，这个饭盒也就留在了那里。
"这是..."我疑惑地看着她，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你的东西。"她把饭盒推到我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当年你走得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拿。"
我接过饭盒，感觉沉甸甸的，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饭盒的表面已经有些生锈了，但我还是能认出那些熟悉的痕迹。这个饭盒承载着我大学四年的回忆，也见证了我和晓雯从相识到相爱的过程。
08
"妈，这里面是什么？"我好奇地问，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我的第一反应是钱，也许是当年我落在晓雯那里的一些钱，或者是岳母觉得亏欠我什么，想要补偿。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你回去再看吧。"
"为什么不现在看？"我继续追问，心里的好奇心越来越强。
"因为..."她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因为有些事情，需要你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慢慢消化。有些话，需要你安静的时候才能听得进去。"
她的话让我更加困惑。这个饭盒里到底装着什么秘密？为什么要这么神秘兮兮的？
"小刚，你答应我，一定要看。"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冷，也很粗糙，比七年前苍老了许多，"不管看到什么，都要记住，这个世界上真正在乎你的人，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多。"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紧。什么叫"真正在乎你的人比想象的要多"？难道晓雯还...？我的心开始剧烈跳动。
"妈，您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晓雯那里有什么话要转达给我？"我急切地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摇了摇头，但我能看出她在掩饰什么，"没什么特别的话，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当年的很多事情，也许我们的理解都是错的。"
"什么意思？"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以为当年只有你一个人在痛苦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以为离婚对她来说很轻松吗？你以为她真的不在乎这段婚姻吗？"
我愣住了。当年离婚的时候，晓雯表现得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当我提出离婚时，她只是冷冷地说了句"随你的便"，然后就转身进了房间。我以为她早就不爱我了，我以为她对这段婚姻早就厌倦了。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开始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意思就是，有些人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心里比谁都在乎。"
她的眼眶开始发红，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你们两个都是死要面子的人，谁也不肯先服软，谁也不肯先说出真心话。明明心里都还爱着对方，却偏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09
我的心开始剧烈跳动，整个世界仿佛在旋转。难道说，当年晓雯其实也不想离婚？难道说，她也在等我先开口挽留？
"那为什么她不说？为什么她当时表现得那么冷静？"我急切地问。
"为什么你也不说？为什么你也不挽留？"
她反问我，眼泪流得更凶了，"你们两个人就这样互相赌气，最后把一个好好的家给拆散了。她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你知道吗？第二天眼睛都肿了，但她还是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坐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如果当年我们都不想离婚，如果我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那么这七年的分离，这七年的痛苦，这七年的思念...
"妈，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她吗？"
我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想告诉她，我从来没有不爱过她。我想告诉她，这七年来我每天都在想她。"
岳母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的饭盒。我看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种我看不懂的痛苦。
"小刚，你先把这个拿回去仔细看看。"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虚弱，"看完了之后，你就会明白一切。"
"可是我现在就想见她，我等不及了。"我急切地说，"我想现在就去找她，想现在就告诉她我的心意。"
"听我的，先看看这个。"她站了起来，眼中有我看不懂的痛苦和绝望，"有些事情，需要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妈，您到底在隐瞒什么？"我追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但她已经不愿意再说下去了，"看完饭盒里的东西，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妈！"我叫住她，"您别走，您把话说清楚！"
但她已经匆匆离开了茶餐厅，留下我一个人抱着这个神秘的饭盒，心里满是疑问和不安。
10
回到家，我把饭盒放在茶几上，围着它转了好几圈。
岳母的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看完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真正在乎你的人比想象的要多"，"当年的很多事情也许我们的理解都是错的"。
我想起刚才拿着它的感觉，沉甸甸的，应该装了不少东西。
如果是钱的话，会是多少？当年我在晓雯那里确实留了一些钱，大概有几千块，也许她一直没动，现在让岳母还给我？
可是岳母的表情明显不对，如果只是还钱，为什么要这么神秘兮兮的？而且她的眼神里有种让我看不懂的痛苦，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告诉我。
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方面我急于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另一方面我又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一旦打开这个饭盒，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华灯初上，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喜怒哀乐。
我想起和晓雯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经常这样站在窗边看夜景，她会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会聊着将来的计划，想象着我们的未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晚上八点了。我知道我不能再拖下去了，无论里面是什么，我都必须面对。
我在沙发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伸手去拧饭盒的盖子。
"咔哒"一声轻响，盖子被打开了。
我往里面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