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故事创作,部分细节经艺术处理,人物均为化名,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图片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刘师傅,加拿大打来的电话。"杂货店的张阿姨急匆匆跑来喊道。
刘国华抬头,手里的茶杯还端着没放下。"加拿大?我哪认识外国人。"
他摆摆手想推辞。张阿姨却坚持说:"人家点名要找你,是个女的,还说出了你的全名。"
刘国华放下茶杯,慢慢起身跟着走出去。
电话里传来一个略带口音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刘国华吗?我叫李美华,我妈妈叫陈秀兰。我想...您应该是我爸爸。"
刘国华脸色煞白,电话差点从手中滑落。
01
七十三岁的刘国华独自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这套不到四十平米的房子是他全部的家当。房间里的摆设简单得让人心酸: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台已经用了十多年的电视机。墙上挂着的唯一装饰品是一幅"家和万事兴"的字画,可讽刺的是,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邻居们都知道刘国华是个老光棍,从来没结过婚。年轻时在明华市纺织厂工作,退休后每个月拿着不到三千块的退休金过日子。平时的生活很规律:早上六点起床,到菜市场买菜,然后到楼下的棋摊下棋,下午看看电视,晚上九点准时睡觉。
他唯一的亲人是在青州市工作的侄子刘建军,一年也就春节时来看看他,送点年货,匆匆坐一会儿就走了。刘建军总是劝他搬到青州去住,但刘国华舍不得这个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楼下棋摊的老伙计们经常开玩笑说:"老刘啊,你这辈子真是太可惜了,要是当年结个婚,现在儿孙满堂多好。"
刘国华总是笑笑不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结婚,而是再也遇不到让他心动的人了。
陈秀兰...这个名字已经四十多年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了。刘国华颤抖着手打开卧室里的那个旧木箱,翻出最底层的一个小铁盒。铁盒已经生锈,打开时发出"嘎吱"的声响。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男人眉清目秀,女人清丽动人,两人手拉着手,笑得很甜。
这是1979年春天拍的,那时候他二十九岁,陈秀兰二十六岁。那一年,刘国华在明华市纺织厂当车间副主任,陈秀兰是新来的临时工。她话不多,总是一个人默默工作,中午吃饭也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刘国华注意她很久了,但一直不敢上前搭话。
直到有一天下班时下大雨,刘国华看到陈秀兰站在厂门口没带伞,他鼓起勇气走过去:"我送你回家吧。"陈秀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
那把黑色的雨伞下,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刘国华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从那以后,他们开始走得越来越近。
陈秀兰很少谈起自己的家庭,只说自己是从农村来的,家里条件不好。她租住在厂区附近的一间小平房里,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几乎没有别的家具。但她把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还养着一盆吊兰。
交往了半年后,刘国华鼓起勇气向她表白。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他们一起去人民公园划船。夕阳西下,湖水波光粼粼,刘国华握着她的手说:"秀兰,跟我在一起吧。"陈秀兰低着头,很久很久才轻声说:"好。"
那一刻,刘国华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很甜蜜。刘国华会在下班后等陈秀兰,一起走路回家。周末他们会去看电影,去公园散步,或者在陈秀兰的小房间里一起包饺子。陈秀兰手很巧,会织毛衣,给刘国华织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背心,刘国华一直穿到现在。
02
1980年春节过后,刘国华觉得时机成熟了,他想向陈秀兰求婚。他偷偷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买了一枚银戒指,还找人写了一份求婚词。他计划在三月八日妇女节那天向她求婚,然后申请厂里的夫妻宿舍,举办一个简单的婚礼。
但是,还没等到那一天,陈秀兰就消失了。
1980年3月5日,那是一个阴霾的下午。刘国华像往常一样等在厂门口,但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陈秀兰的身影。他以为她有事耽搁了,就到她的宿舍去找。
推开房门,刘国华愣住了。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但陈秀兰的衣服和日用品都不见了。床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国华"两个字。
刘国华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信纸:"国华,对不起,我要离开了。家里有急事,我必须回去。请你忘了我,找一个好姑娘结婚吧。不要来找我。——秀兰"
刘国华看着这封信,脑子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昨天还在和他讨论要不要养一只小猫的陈秀兰,今天就这样消失了。
他疯了一样到处打听,问同宿舍的工友,问厂里的门卫,甚至跑到人事科查档案。但陈秀兰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人事科的老师傅告诉他,陈秀兰的档案上写的老家地址是皖南山区的一个小村庄。刘国华请了假,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和汽车,赶到那个偏僻的小山村。
村里的人说确实有个叫陈秀兰的姑娘,但早就出嫁了,嫁到了隔壁县。刘国华又赶到隔壁县,但那个陈秀兰已经四十多岁,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
他在那个小山村住了三天,挨家挨户地打听,但没有任何关于"他的陈秀兰"的消息。一个老乡告诉他,现在年轻人出去打工,用假身份证的很多,可能她连名字都是假的。
刘国华绝望地回到明华市,从此再也没有陈秀兰的消息。很多人劝他忘掉这段感情,重新开始。厂里的同事给他介绍过不少姑娘,条件都不错,但刘国华都婉拒了。他总觉得陈秀兰还会回来,总觉得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得不离开。
四十多年过去了,刘国华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人,但他从来没有结婚。邻居们都说他太痴情,为了一个抛弃他的女人守了一辈子。但只有刘国华自己知道,他不是在等陈秀兰,他只是再也爱不了别人了。
现在,突然有一个女人打电话说她是陈秀兰的女儿,还说他是她的父亲。这怎么可能?如果陈秀兰当时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
刘国华想起陈秀兰离开前的那段时间,她确实有些不对劲。经常说恶心,脸色也很差,他当时以为她是工作太累了。还有一次,他看到她偷偷在厕所里吐,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却说没事。
难道...难道她那时候已经怀孕了?
03
第二天一早,刘国华就被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是住在对门的王大妈。
"老刘啊,昨天杂货店里的事,大家都在议论呢。"王大妈压低声音说,"有人说你有私生女,是真的吗?"
刘国华苦笑:"王大妈,您别听人瞎传。我要是有女儿,还能一个人过这么多年吗?"
"那加拿大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刘国华叹了口气:"可能是骗子吧,现在这种事多着呢。"
但他心里知道,那个女人准确地说出了陈秀兰的名字,这绝不是巧合。
当天下午,刘国华的手机响了。他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刘叔叔,我是李美华。"电话里传来昨天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你真的是..."刘国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真的是陈秀兰的女儿。我妈妈在临终前告诉我,我的父亲叫刘国华,在明华市纺织厂工作。"李美华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让我一定要找到您。"
刘国华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她...她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妈妈三个月前去世了,肺癌。"
刘国华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陈秀兰...死了?
"刘叔叔,您还在听吗?"
"在...在听。"刘国华勉强稳住情绪,"你妈妈...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我妈妈1981年移民加拿大,在那里结了婚,生了我弟弟。我是1981年3月出生的,我继父对我很好,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养大。"李美华详细地说着自己的情况,"但妈妈从来不肯告诉我亲生父亲是谁,直到她生病后才说出真相。"
刘国华算了算时间,1981年3月出生,那就是1980年6月怀孕的。陈秀兰离开的时候,确实已经怀孕了!
"那...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刘国华的声音颤抖着。
"这个...妈妈说当时情况复杂,她有自己的苦衷。具体的原因,她让我见到您再说。"
刘国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加拿大,但我打算下个月来中国。刘叔叔,我们能见面吗?我手里有妈妈留给您的东西。"
见面...四十多年后,他终于能见到陈秀兰的女儿了。不,可能是他的女儿。
"好,我们见面吧。但是...你确定我是你父亲吗?"
"我手里有证据,包括您和我妈妈的合影,还有我妈妈的日记。但最重要的是,我想和您做个DNA鉴定,这样就能确定了。"
DNA鉴定...刘国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事情。
"好,等你来了我们再说。"
挂断电话后,刘国华坐在椅子上发呆。如果李美华真的是他的女儿,那他这辈子就不是一个人了。可是,为什么陈秀兰当年要瞒着他?如果她告诉他怀孕了,他一定会娶她,会照顾她们母女的。
是不是因为自己当时条件太差?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接下来的几天,刘国华寝食难安。他翻出了所有关于陈秀兰的回忆,试图找出蛛丝马迹。他想起陈秀兰确实很神秘,从来不肯详细说自己的家庭情况,每次问起来都支支吾吾。
楼下下棋的老伙计们也听说了这件事,纷纷来问他。有人羡慕他突然有了女儿,有人劝他小心被骗。
"老刘,现在骗子手段多着呢,专门找你们这种孤寡老人下手。"棋友老张提醒他,"你可得长个心眼。"
但刘国华心里有种直觉,这个李美华不是骗子。她准确地说出了陈秀兰的名字,而且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很少,他从来没有对外人提起过。
04
一个月后,李美华来到了明华市。她给刘国华打电话,约在市中心的咖啡厅见面。
刘国华早早就到了咖啡厅,紧张地等待着。他穿着最好的那件中山装,头发也特意梳得整整齐齐。
"刘叔叔?"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刘国华转过头,看到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正朝他走来。她中等身材,皮肤白皙,穿着一身深色套装,气质很好。最让刘国华震惊的是,她的眉眼间竟然有几分陈秀兰的影子。
"您是刘国华刘叔叔吧?我是李美华。"女人走到他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你...你真的和你妈妈长得很像。"刘国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美华的眼圈红了:"叔叔,我们坐下聊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打开。
"这是我妈妈的遗物,她说如果我找到您,一定要把这些给您看。"
李美华先拿出一张照片,正是刘国华和陈秀兰当年的合影。看到这张照片,刘国华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她一直留着这张照片?"
"是的,妈妈把它放在日记本里,保存得很好。"李美华又拿出一本旧日记,"这是妈妈的日记,从1978年开始写的。"
刘国华颤抖着手接过日记本,翻开第一页,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1978年10月15日,今天下雨,有个叫刘国华的同事送我回家。他人很好,很温和。"
"1978年11月3日,刘国华请我看电影,是《小花》。他买了前排的座位,还买了爆米花。"
"1979年2月14日,刘国华说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但我不敢说。我的身世太复杂了。"
看着这些日记,刘国华仿佛回到了四十多年前。原来陈秀兰也是爱他的,原来她也舍不得离开。
"叔叔,您继续往后看。"李美华轻声说。
刘国华翻到1980年的部分:
"1980年1月20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该怎么办?我不能连累国华。"
"1980年2月15日,国华想要求婚,我看得出来。但我不能答应他,我不能害了他。"
"1980年3月1日,我决定离开。这是最好的选择,虽然我的心在滴血。"
刘国华看着这些文字,泪如雨下。原来她是为了不连累他才离开的,原来她也在痛苦。
"叔叔,这是我的出生证明。"李美华拿出一份加拿大的出生证明,上面清楚地写着:姓名:李美华,出生日期:1981年3月15日,母亲:陈秀兰,父亲:未知。
"妈妈说,她这辈子只爱过您一个人。虽然她后来结婚了,但那只是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李美华擦着眼泪说,"她临终前一直念着您的名字。"
刘国华哭得像个孩子。四十多年的思念,四十多年的疑问,今天终于有了答案。陈秀兰没有抛弃他,她是为了保护他才离开的。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告诉我会连累我呢?"刘国华问道。
李美华犹豫了一下:"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妈妈说涉及一些复杂的情况,让我先和您做了DNA鉴定再说。"
"那我们现在就去做鉴定吧。"刘国华迫不及待地说。
"好的,我已经联系了医院。"
他们来到明华市人民医院,李美华很配合地配合采集样本。医生说一周后就能出结果。
"叔叔,这一周您就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李美华安慰他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很感谢您愿意见我。"
送走李美华后,刘国华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这一周里,他几乎睡不着觉,脑子里反复想着各种可能性。
邻居们也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刘国华艳福不浅,有人说这肯定是骗局。王大妈甚至专门来问他:"老刘,如果真的是你女儿,她会不会要你的房子?"
刘国华苦笑:"我这破房子值几个钱?"
但他心里也有些担心。李美华看起来确实生活条件不错,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找一个穷老头?真的只是为了找到亲生父亲吗?
一周的时间终于过去了。
一周后,鉴定结果通过快递送到了市医院。
老同学赵医生打电话让刘国华过去一趟。看到老友忐忑不安的表情,赵医生递过一个牛皮纸袋:"结果出来了。"
刘国华的双手止不住颤抖,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慢慢撕开封条。
报告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数据和专业名词,但最后一行红色的字格外醒目。
刘国华盯着那行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赵医生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老刘,你怎么了?"
刘国华嘴唇颤抖,指着报告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