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直播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屏幕前，正在熬夜看直播的观众们瞬间愣住了。
刚才还在和他们聊天的方晨宇，此刻已经倒在床边，一动不动。
“卧槽，主播怎么了？”
“不会是装的吧？”
“快起来啊，别吓我们！”
弹幕疯狂刷屏，但躺在地上的方晨宇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手机还亮着，摄像头正对着他扭曲的身体。
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照亮着这个诡异的画面。
观众陈思远盯着屏幕，心跳越来越快。
他关注方晨宇已经半年了，知道这个主播从来不会开这种玩笑。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方晨宇倒下前的最后一句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原来的两千多人迅速涨到了五千人。
消息在各个群里传播，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围观。
有人录屏，有人截图，还有人开始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陈思远没有心情看这些。
他一边用另一个手机拨打报警电话，一边死死盯着屏幕。
方晨宇已经倒在那里十几分钟了，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可能出事了……”
02
方晨宇今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后做过销售、送过外卖、开过网店，但都没能坚持下去。
两年前，他偶然看到有人在网上做“试睡员”直播，就是专门去一些传说中闹鬼的地方过夜，边睡觉边直播给网友看。
刚开始，方晨宇觉得这个工作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当他了解到一晚上能赚几千块钱时，立刻改变了想法。
反正他从小胆子就大，什么鬼怪都不信，正好可以利用这个优势赚钱。
第一次试睡是在一个据说死过人的老房子里。
那晚他一边和观众聊天，一边在房间里转悠，偶尔制造点小动静增加节目效果。
观众们被他的淡定和幽默逗得哈哈大笑，直播间人气很快就上来了。
从那以后，方晨宇就正式成了一名试睡员。
他去过废弃的医院、传说中的凶宅、古老的祠堂，每一次都能吸引大量观众。
粉丝们喜欢他的真实和勇敢，也喜欢听他讲各种灵异故事。
但方晨宇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这么淡定，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那些所谓的灵异现象，不是房子老化发出的声音，就是风吹草动，再不然就是有人故意搞鬼。
他把每次试睡当成一场表演，既能赚钱又能获得关注，何乐而不为。
随着粉丝越来越多，方晨宇的收入也稳定下来。
虽然不能算是大富大贵，但至少比以前那些工作要轻松多了。
他甚至开始考虑把这个当成长期职业来做。
03
最近几个月，方晨宇的直播生涯遇到了瓶颈。
网上做试睡员的人越来越多，观众的新鲜感逐渐消失，对刺激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方晨宇发现，自己去那些普通的“鬼屋”已经很难吸引足够的关注了。
观众们在弹幕里要求他去更恐怖的地方，挑战更刺激的项目。
更糟糕的是，他最近的几次直播效果都不太好。
上个月去的那个废弃工厂，本来房东说得神乎其神，结果一整晚什么都没发生，观众们纷纷刷屏说无聊。
还有一次去郊区的老宅子，直播到一半网络信号断了，等恢复的时候观众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收入的下降让方晨宇开始焦虑。
他在市区租的小公寓月租三千五，加上日常开销，如果直播收入再继续下滑，他很快就要入不敷出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女朋友小雯提出了分手。
理由很简单：
“觉得他的工作不靠谱，没有前途，而且总是熬夜直播，两个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你都二十六了，总不能一辈子靠这个过日子吧？”小雯在分手那天这样对他说：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给我安全感的男朋友，不是一个天天和鬼打交道的人。”
方晨宇想要挽留，但小雯已经铁了心。
看着她拖着行李箱离开，方晨宇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分手后的这个月，方晨宇的状态一直不太好。
他试图重新找工作，但发现自己的简历上写着“网络主播”，很多公司连面试机会都不给。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做试睡员，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转行了。
就在他最迷茫的时候，一个改变他命运的电话打了进来。
04
那是一个周二的下午，方晨宇正在家里刷手机，思考着下一次直播该去哪里。
电话铃声响起，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方晨宇吗？我是王建华，看了你的直播。”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年纪应该不小。
方晨宇来了兴趣。
主动联系他的人通常都是想邀请他去试睡的，而且往往有比较好的条件。
“是的，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这里有个房子，想请你去住一晚。价格好商量。”王建华顿了顿：
“不过这个房子有点特殊，你可能需要考虑清楚。”
方晨宇精神一振。
最近他正愁找不到有噱头的地方呢。
“什么样的房子？”
“市区东边的老小区，我家的房子。”王建华的声音有些犹豫：
“三个月前，我儿子在那里……出了事。”
方晨宇心里咯噔一下。
他做试睡员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去过真正发生过意外的房子。
“能具体说说吗？”
王建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我儿子王磊，今年三十一岁，平时身体很好。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他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他，发现他已经……心脏骤停，当场就没了。”
“医生怎么说？”
“说是猝死，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就是突然死了。”王建华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警察也来调查过，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从那以后，房子就一直租不出去。租客住不了几天就搬走，都说房子里有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所以想到了你。”
方晨宇在脑海里快速盘算着。
一个真正发生过猝死事件的房子，这个噱头绝对够大。
而且听王建华的意思，应该会给不错的价格。
“你开什么价？”
“一万块，住一晚。”王建华说：
“我知道这个价格不算低，但这房子确实……你也知道，一般人不敢去。”
一万块！
方晨宇差点叫出声来。
这是他做试睡员以来收到过的最高价格。
平时他一晚上最多也就赚个三四千，这次直接翻了倍还多。
“什么时候？”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这个周末怎么样？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后，方晨宇兴奋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
一万块钱，足够他撑过这个月的低潮期了。
而且一个真正的“凶宅”，观众们肯定会很感兴趣。
他立刻开始在社交媒体上预热这次直播，暗示即将有“大动作”。
果然，消息一发出去，粉丝们就开始疯狂询问详情。
05
周六傍晚，方晨宇按照地址找到了王建华的房子。
那是一个建于九十年代的老小区，六层楼房，没有电梯。
王建华住在四楼，是一套八十多平米的两室一厅。
王建华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材瘦削，眼神里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疲惫。
见到方晨宇后，他显得有些紧张。
“房子我已经打扫干净了，床上用品也是新换的。”王建华一边开门一边说：
“冰箱里有水和一些吃的，你随便用。”
房子装修得很朴素，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
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窗户朝向小区内部。
“你儿子是在哪里……”方晨宇小心地问道。
“就是这个客厅，沙发上。”王建华指着那张深蓝色的布艺沙发：
“当时电视还开着，播的是新闻节目。”
方晨宇点点头，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直播时该怎么介绍这些细节。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王建华犹豫了一下：
“如果……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随时离开。钱我照样给你。”
“什么不对劲？”
“就是……”王建华欲言又止：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小心点就行。”
说完这些，王建华就匆匆离开了，说是要回老家住几天，不想在这附近待着。
临走前，他给了方晨宇一把备用钥匙，并且再次提醒他如果有任何问题就立刻离开。
晚上九点，方晨宇开始了直播。
他先带观众参观了整个房子，详细介绍了王磊猝死的经过，以及这三个月来房子租不出去的情况。
观众们显得异常兴奋，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这次玩真的了！”
“一万块钱不是白拿的！”
“我感觉今晚有好戏看了！”
直播进行得很顺利。
方晨宇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又去厨房转了转，还特意在王磊出事的那张沙发上躺了几分钟。
观众们被他的胆大逗得哈哈大笑，同时也对接下来的发展充满期待。
但是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情况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首先是温度。
虽然现在是秋天，但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冷，方晨宇不得不去找了件外套穿上。
然后是声音，隔壁房间偶尔传来一些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听到了吗？”方晨宇对着摄像头小声说道：
“好像有声音。”
观众们更兴奋了，纷纷刷屏让他去查看。
方晨宇壮着胆子去隔壁房间看了看，但什么都没发现。
凌晨一点，方晨宇决定在卧室里睡觉，但把直播继续开着。
他把手机固定在床头柜上，摄像头对准自己，然后躺下闭眼。
观众们安静地看着屏幕，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除了方晨宇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有些观众开始觉得无聊，准备退出直播间。
就在这时，凌晨两点半，方晨宇突然睁开了眼睛。
06
方晨宇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
房间里异常安静，连外面的虫鸣声都听不到了。
他坐起身，对着摄像头小声说：“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观众们立刻精神起来，弹幕开始疯狂刷屏询问是什么声音。
但方晨宇没有回答，他正仔细倾听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慢慢下床，光着脚走向卧室门口。
“有人在敲门。”他对着摄像头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观众们更加兴奋了。
有人说可能是邻居，有人说可能是王建华回来了，还有人开玩笑说是王磊的鬼魂。
方晨宇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但走廊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敲门声依然在继续，很轻，但很有节奏，像是在暗示什么。
“要不要开门？”方晨宇问观众们。
弹幕分成了两派，一派让他开门，一派让他别开。
方晨宇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外空无一人。
走廊里静得可怕，连声控灯都没有亮。
方晨宇探出头往两边看了看，确认真的没有人后，才关上了门。
“可能是楼上掉什么东西了。”他对观众们解释道，但声音里的紧张感并没有消失。
回到卧室后，方晨宇重新躺下，但明显已经睡不着了。
他和观众们聊了一会儿天，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但就在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异常再次出现。
这次不是敲门声，而是从客厅传来的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电视机突然打开了。
方晨宇立刻坐起身，仔细倾听着。
“卧槽，真的有声音！”一个观众在弹幕里说。
方晨宇慢慢起身，准备去客厅查看情况。
但就在他刚站起来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他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观众们看着屏幕上突然静止的画面，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距离出事地点三公里外的派出所里，值班警察李瑞康接到了报警电话。
陈思远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刚才看到的情况，坚持说有人在直播中出了事，需要立刻派人去现场。
李瑞康开始还有些半信半疑，但当他听到地址时，立刻严肃起来。
那个地址他记得很清楚，三个月前就是在那里发生过一起猝死案件。
“马上派车过去。”李瑞康对同事说道。
二十分钟后，警察赶到了现场。
房东王建华也被紧急联系，从老家赶了回来。
当他们打开房门时，发现方晨宇已经没有了呼吸，躺在卧室地板上，保持着倒下时的姿势。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发现外伤。
急救人员确认，方晨宇已经死亡，初步判断也是心脏骤停。
李瑞康站在房间里，看着这个和三个月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两个年轻人，在同一个房间里，以同样的方式死亡，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手机还在录像。”一个同事提醒道。
李瑞康走过去，看到方晨宇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直播还在继续。
他结束了直播，然后把手机作为证物收起来。
第二天上午，李瑞康回到派出所，开始调取现场的监控录像。
那栋老楼虽然没有电梯，但在每层楼梯口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他调出了方晨宇出事那天晚上的录像，从头开始仔细查看。
画面显示，方晨宇在傍晚六点半进入楼道，之后就没有其他人出入过。
录像一直很正常，直到凌晨两点半。
李瑞康看到这里时，瞳孔瞬间缩紧，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双手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道。
